第126章 這破地方,我不呆了(1 / 1)
曹青子左右看看方才那兩位攻訐無名的同僚,轉而對皇帝說道:“陛下,此二人在無名先生入殿之後,便立刻先後出言,未明真相而狺狺狂吠,血口噴人,分明是有人暗中指使二人,誣陷無名先生,企圖顛倒黑白。”
他瞪向二人,聲色俱厲:“此二人賊眉鼠眼,一臉奸相,與諸卿同列,實乃有損我天元帝庭之威儀。”
“應將二人即刻驅之溷軒,尋蠅蟲之親,免得在此揚湯噴臭。”
被曹青子辱罵的二人氣得面目猙獰,嘴唇抖動,一人指著曹青子大聲道:“曹青子,你!你……”
曹青子看著那清官,而後連退三步,一臉嫌棄厭惡之色。“你這口含湯糞的腌臢之徒,有何臉面敢在此搖唇鼓舌!”
皇帝雪青濯撇了撇嘴,感覺上朝前吃的那些糕點在胃裡翻滾。
“曹清官!”雪青濯出聲制止,語氣威嚴,不讓著小子繼續說下去。
曹青子頓時止住聲音,轉身對皇帝施禮,惶恐道:“微臣一時激憤,請陛下恕罪。”
雪青濯轉而看向無名,道:“無名,昨夜紫衣殿中有人見你殺害樞密使周德湍,此事當真?”
無名眯了眯眼,掃了眼方才那兩個對他惡語相向的清官,昂首對雪青濯說道:“我本欲殺他,但他先一步自殺於宅中。”
他的聲音夾雜著法力,傳遍大殿,震耳欲聾,彷彿怕有些人聽不見。
老子就是要殺他,不需要你設計構陷!
雪青濯面色微變,本來還想著怎麼維護這小子呢,哪想他直接自己認了。
“你為何要殺他?”雪青濯看著無名,緩聲道。
無名淡然道:“他為子尋仇,我不殺他,他便殺我,我沒有束手待斃的道理。”
紫衣殿主柳楚看了眼無名,知道昨日是這小子救了自己閨女一命。
此時,一位官員站了出來,冷聲問道:“不知先生如何證明,他是為子尋仇而對你出手?”
有人當即出聲附和道:“是啊,昨夜紫衣殿許多高手都看見了周大人府中一切都被抹滅,化作廢墟,無名先生又恰在當場,若按先生之言,周大人尋仇於你,該是動身去尋你,又怎會是在自己家中遇害?”
少年的眼角一抖,徹底被激起怒火,金色聖靈之息鋪展,暴裂的法力在周身湧動。
隨之,洛陽帝宮外圍升起五道超品階強者的氣息,很顯然,是為了威懾無名。
無名心中更怒,對那五位超品階的強者視若無睹,探手將那兩個站出來說話的官員擒在面前,以法力將他們壓服在地。
少年側身,周身法力凝結,一道術法打在那兩個被壓制得不能言語、瑟瑟發抖的官員身上,當即將二人打得灰飛煙滅。
無名緩緩轉身,神色冷峻,白衣隨著周身外放的法力緩緩漂浮。
他緩步向殿外走去,冷聲道:“這破地方,我不呆了。”
曹青子聞言面色微變,心說:小老弟,你也太受不得委屈了吧?
雪青濯面色微變,起身道:“你欲往何處?”
無名微微側身,以眼角餘光看著天元皇帝,平靜道:“哪裡容得下我,我便去哪裡。”
雪青濯凝眉,沉聲道:“給朕一些時日,必為你洗刷冤屈,將設計構陷之人揪出來。”
無名轉身與皇帝雪青濯對視,目光純澈而堅毅:“蠅營狗苟之輩而已,隨他構陷。多謝陛下好意,無名去意已決,不必挽留。”
他躍入淺白的天空中,趁著晨間的慘淡星月,往洛陽之外飛去。
“多謝先生與師兄師姐照拂,無名去了,再會。”
少年的聲音傳遍洛陽。
他經過青華府,探手向秀林裡抓去,秀林閣中,正在房中洗漱的酥桃兒衣襟半開,還未穿好衣裳,忽然被一道法力拖住,朝天空飛去。
容姿絕世的女子方才自然聽到了無名的話,此時被無名的法力牽引著,跟在無名身後飛行,她瞥了眼轉瞬間已在身後十里的青華府,驚問道:“無名,怎麼了?我們要去哪?”
帝宮,霓凰院,正在睡夢之中的雪薇公主好似聽到了少年的聲音,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來。
她狐疑地歪著腦袋,思索道:“我怎麼好像聽見他的聲音了?”
青華府中,盧棧雪、王騰以及一眾先生飛入天空,遙望著已飛出了洛陽之外的少年,紛紛向紫霽先生看去。
紫霽先生微微搖頭,嘆了口氣。“終是少年心性。”
他的身邊,站著風韻卓絕的蓉先生,她輕啟朱唇,嘆道:“近朱者赤,顧水香那丫頭時常跟他待在一起,把他也變得有些狂傲不羈的意思了。”
紫霽先生搖頭唔了一聲,不贊同蓉先生,說道:“無名還算給皇帝留了情面,要是換成那丫頭當年,有雪青濯好受的。”
“要不要追去,把他留下來?”蓉先生問道。
紫霽先生搖頭,望著無名身影消失的天際,平靜道:“去便去吧,靈帝將他託付於我,也是為了讓我給他傳道授法,她也不曾想到這人皇之子的修為日新月異,精進得如此之快。”
“以他如今之修為,我也沒什麼可教他的,徐夙錦又傳他新的修煉術法,他是該去見見世面了。”
蓉先生不無擔憂道:“他身懷徐夙錦的傳承,這般離去,若有萬一,豈不是將他性命與那功法一併斷絕?”
紫霽則說道:“那功法之強大,我清楚的很,徐夙錦既認定他有資格受她傳承,便不會比她差了去,你我便不用杞人憂天了。”
他往地面落去,說道:“後輩自有後輩的福運,我們等著他將完善後的新修煉功法傳世便可。”
蓉先生瞥了眼紫霽,哼道:“當初你還說顧靈溪那小子天下無敵,沒人殺得了呢,後來結果又如何?”
紫霽撇了撇嘴,無奈地看著蓉先生。
“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
東郡。
太子殿下星夜兼程,老早便到了桑海城。
而在雪梅太子到桑海城之前,遊東大將軍顧君筎與太平教主顧水香早已坐鎮桑海,派兵遣將,與進攻東海沿岸的蛇人族打得如膠似漆。
東海沿岸,綿延無盡,而在沿岸土地之上,亮起陣陣霞光,那是兩族兵陣碰撞出的術法餘威。
而在戰場之中,兵陣變幻無常。
人族大軍中,前線由煉體境界的步卒武夫並肩成行,往前推進,而在他們身後,則是無數渡靈境界的法師懸於空中,腳踩大陣,那陣法散發出恐怖的力量波動,蓄勢待發,同時,又灑下陣陣綠霞,治癒著前方開路的武夫步卒。
步卒們身兼偉力,與蛇人衝殺在一起,頭頂的人族法師則以術法轟擊蛇人,腳下大陣亦迸發著層層力量波動,如浪潮般向地面與天空中的蛇人撲去。
蛇人族大軍中,有身軀健碩的蛇人頂在前方開路,身後的天空裡,修煉道法的族人則祭出法陣,法陣激盪出層層力量,與人族大軍中的法陣抗衡,同樣的,蛇人族法師腳下的法陣亦散發著陣陣綠霞,治癒著在最前方開路廝殺的族人。
這法陣的治療之術,都來自人族顧崑崙開創的萬靈玄化大法。
而兩邊數之不盡的法師腳下的大陣,實則是殺陣、守護陣法、治療陣法疊加在一起,看似一個,卻是不同的法師在施展。
殺陣是由專司殺伐之術的法師執行,守護陣法與治療陣法也有專門的法師運轉。
兩邊大軍陷入了持續三個時辰的鏖戰,從子時打到了天亮。
戰場之中,屍橫遍野,前方開路的步卒已經踩著敵人與同族戰友的身體形成一堵高牆。
此時,蛇人大軍則呈現著緩慢推進之勢。
“蛇人大軍此次進兵極其突然,沒有收到任何探子諜報,似乎是極短時間內下達的軍令。”顧水香站在太平教大殿的頂上,望著沿岸數千裡的各處戰場,緩聲說道。
她的邊上,站著雪梅太子與遊東大將軍顧君筎。
雪梅太子正關注著各方戰況。“你的太平教無孔不入,都沒有得到半點訊息?”
顧水香點頭,說道:“數百萬大軍轉移,哪怕是使用傳送大陣,也會留下虛空震動,但我在神洲佈下的暗子,沒有傳回任何訊息,說明此次進兵東海的蛇人大軍,只是神洲西域邊境的守軍。”
顧君筎接著她的話說道:“所以,蛇人大軍此次進兵,極有可能是沒有打算久戰,只是短時間牽扯東郡的帝國軍兵力。”
雪梅眯了眯眸子:“若只是為了牽扯東郡兵力,大可陳兵不動,成對峙之態,何必舉兵進犯。我猜蛇人大軍是想視戰況而定,若能攻破東海防線,則調動神洲內的大軍,大舉進犯,若攻不破東海防線,再退兵海外,按兵不動,以牽扯東郡兵力。”
顧君筎讚賞地看了雪梅一眼,而後接著道:“所以,東海此戰,不光要勝,還要把蛇人打回去,潁河南岸的將士們還在等我們馳援,不能讓這邊的蛇人扯著我們的鼻子。”
咚!
此時,桑海城外的海域裡傳來炸響。
那是蛇人族大軍在轟擊桑海城的護城大陣。
顧君筎凝眉看向傳來炸響的方向。
顧水香見她面露憂慮之色,淺笑一聲,自通道:“桑海城有我太平教在,蛇人大軍一個卒子也別想進來,你大可放手一搏,無需顧忌桑海城的安危。”
“真跟我太平教的高手死磕,這些兵力可遠遠不夠,蛇人不會那麼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