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野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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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顧緋衣在與不在,這支小隊的問題都非常多,也非常大。

爛人一個的趙大娘,暴徒一樣的羅元明,讀書讀到極為偏執的端木,都是如此。

對比而言,只會一臉卑微在中間充當好人角色的劉光赫,與單純只是脾氣比較火爆直接的洪武,反而顯得就像正常人一樣。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算很長,但顧緋衣卻對這些心知肚明。

北城以北,魏州廢城。

搖搖欲墜的高樓與野蠻生長的植物,是這裡唯一擁有的景色,看起來和諧卻又並不是那麼和諧。

這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至少在五十年前詭異降臨之前,誰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這片鋼鐵水泥的叢林竟會變成真正意義上的叢林。

人類曾在此處生活過的痕跡,還能看到。

可更多的都已經被徹底掩埋。

日落漸晚,火紅的豔霞就像女孩子的胭脂鋪滿了天空。

日落胭脂紅,無雨必有風。

今天晚上可能不太適合趕路。

顧緋衣把車停在一家早已廢棄多年的賓館跟前。

並不是為了在此留宿,只是湊巧而已。

被藤蔓植物纏繞的建築,已經滿布龜裂,多年以來風吹雨打在它表面留下了不少歲月的痕跡,看起來好像是隻需要一陣微風吹來,這座已經歷盡滄桑的賓館就會轟然倒塌——像是旁邊的那棟高樓一樣,原本應該相當偉岸高大,但現在卻已經因為某些原因被攔腰斬斷。

沒錯,就是攔腰斬斷。

從只在三樓的斷口痕跡就能輕易辨別出來。

但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可能已經沒人知道。

顧緋衣靠在車上喝了口水,目光望向那座高樓二層某個房間窗戶裡出現的小鬼。

看似只有十二三歲的模樣,皮膚卻如刷了一層白漆那般,眼眶烏黑,不見眼白,正一隻手按在窗戶上,直勾勾地盯著這邊。

按照縈繞在這周圍的鬼氣來看,修為應該不是很高。

煉精化炁的階段而已,但具體是旋照、開光,或者融合,不太好說。

顧緋衣沒把這傢伙放在心上。

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是她在京都總局那位隊長髮來的訊息,在催促她執行命令,儘快返京。

儘管有些不太情願,但一個警員最為基本的素養,就是服從安排。

顧緋衣默默地嘆了口氣。

從北城到京都,中間需要經過兩大一小三座廢城,魏州便是其中之一,再往北去則是瀛洲廢城與幽州廢城,因為兩邊相距不算太遠的關係,所以在南北往來的路上,經常會有獵人出沒,更準確地說應該是獵詭人,他們可能是獨狼,也可能是小隊。

這些傢伙大多不是什麼善茬兒,雖然也有華夏認證的獵人存在,說得好聽一點兒那叫探馬或斥候,說得難聽一點兒,就是吃公糧的探險者、開拓者、炮灰。

但更多還是“野人”——那些正兒八經的獵人喜歡這麼稱呼他們。

而這一類人,則往往都是因為各種緣由沒能拿到除靈資格證與獵人證的人,空有一身本事卻無用武之地,又不想給那些有錢人當狗腿子,所以除了那些什麼人都能做的尋常崗位之外,就只剩下這條出路。

掙錢是真的,但危險也是真的。

那些吃公糧的若是不幸身亡,無論獵人、警員,還是除靈師,犧牲之後最起碼不用擔心自己的家人失去照顧。

可這些更低一等的傢伙一旦死了,那就只是死了。

掙錢再多又有什麼用,死了之後讓老婆拿著自己打拼一輩子掙來的錢嫁給別人?

那是隻有舔狗才會幹的事!

所以這一類的獵人,也往往都是一群匪寇、流氓、爛人,在綠洲的時候最多就是盡情享樂,胡吃海喝或者找地方放縱一下自己的腰帶,可一旦到了野外,就會變得惡貫滿盈,不擇手段。

就像藏在前面那個路口兩側的兩個傢伙。

顧緋衣只是稍作放鬆,就準備繼續趕路。

雖然入夜之後的野外更加危險,但這條路上早就已經不剩什麼太厲害的傢伙了,除非運氣特別不好,才會遇見遊蕩至此的、修為在煉神反虛階段的詭異。

但在上車之前,還需要先把麻煩解決一下,否則一旦車輛受損,之後的路程就會十分漫長。

而這些往往被稱呼為野人的獵人,也往往膽大無比。

不管目標究竟是個什麼身份,都敢動手。

所以當她走到那個路口的時候,左側就突然亮起一片清澈的光芒,無數水珠宛如蝗群利箭一般,悉數向著她所在的位置攢射而來,然後一個人影也是從那邊突然出現,高高躍起,渾身上下縈繞著土黃色神光,宛如泰山壓頂,墜向地面。

靈寂境修為的氣機在這個路口洶湧激盪。

但在下一瞬間,天地間就豁然捲過一抹雪亮的刀光。

先是將那不知名水神的神符擁有者給一分為二,然後就是那個泰山壓頂的傢伙。

殘垣斷壁之間,顧緋衣神情冷漠,單手拖著一把青龍偃月刀站在原地,長共九尺五寸,沉重無比,青龍盤杆而上,口吐利刃,森然之氣輾轉,流光冷冽!

又名大關刀,冷豔鋸。

而其頭頂上方三尺處,那枚古老符文方才光毫璀璨,化出千絲萬縷的赤紅神彩垂落下來,在其眉心上方落定,化出綠芒青光披掛在身,隱隱如同戰袍一般,鼓盪飛揚。

後方那座曾被人或什麼東西從中斬斷的大樓裡面,那隻小鬼很果斷地一矮身形藏了起來。

顧緋衣沒有死盯那隻小鬼的打算,很簡單地解決掉了這個麻煩之後,單手將刀用力一揮,渾身光彩消散不見,一如之前那般,不急不慢地原路返回。

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響徹在這條已經破破爛爛的街道當中。

路對過的另一座高樓頂上,一個身上穿著一件黑色制服,但胸口處卻有著一隻火紅色飛鳥刺繡的傢伙,正在最邊緣處盤腿而坐,待到那輛警車遠去之後,這才將目光慢慢轉向對面那座只剩三層的大樓,然後伸出一根手指,衝著某個房間凌空一點。

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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