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財富(三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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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緋衣就像一發炮彈般砸進那個用來鬥獸的場地,正在廝殺的雙方還沒來得及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一片煙浪就已經翻滾而至,將它們兩個吞入其中,伴隨著劇烈的震動,轟鳴聲瞬間響徹整個地下世界。

但和葉知秋想象中的情況有些不太一樣。

穹頂上的燈光並沒有因此變成鮮紅刺眼,周圍也沒有響起任何刺耳的警報。

似乎一切都和之前一樣,又不一樣,僅僅只是看臺上那些吵鬧、謾罵、嚎叫的聲音,變得更加山呼海嘯,就像是場上的廝殺迎來了一波新的高潮。

變故、意外,對於他們而言似乎就只是這樣。

葉知秋依然站在陽臺上,眯著眼睛看向下方。

狂風捲席著煙浪滾滾瀰漫,在這片地下空間經久不散,大抵是等得有些厭煩了,一陣無形卻又似乎肉眼可見的壓力突然出現,將這滾滾煙浪從中撕開。

那平日裡便是負責看守場地的大胖傢伙,從鬥獸場的一邊緩步而來。

這是個非常麻煩的傢伙。

雖然看得不是特別清楚,感覺就像有著一層薄霧隔絕了葉知秋深入其體內的視線,但大致可以判斷出來,這人確實只剩一副空的軀殼,五臟六腑、血肉禁錮,已經全被那些充斥在其體內的怨念與煞氣,腐蝕得半點兒不剩。

那一張張滿是憎恨的面孔,支撐起了這幅肥胖碩大的皮囊。

但這種情況卻並不僅限於這一個。

包括卡魯與那已死的修女,還有那個負責記錄勝場的驢臉老頭,也都是這樣。

可能這就是西方神明贈予他們的,所謂的修行之法?

葉知秋對此並不確定,但有一點毫無疑問,就是這些打從西方而來的傢伙,從某種角度而言,已經不能再被稱之為人。

場內看臺上的歡呼聲、嚎叫聲,再次迎來了一波巨大的高潮。

這群已經沉淪如同惡魔一般的傢伙,身體裡面尤其腦袋,全被某種深沉的陰影籠罩著,似乎已經只剩最簡單也最基本的思考,就如野獸那般,根本不會在意場內廝殺的雙方究竟是誰——但也可能不是完全不在意,那個西方人的登場,讓他們的情緒更加高漲。

葉知秋有些厭煩地掏了掏耳朵。

隨即抬頭看向那些密密麻麻鑲嵌在穹頂上面的音響。

裡面已經開始傳出滋滋啦啦的聲音,似乎是因為已經太久沒用過,所以聲音顯得斷斷續續,並且沉悶。

但影響不大。

“喂、喂喂...”

是卡魯那個西方老頭的聲音。

然後音響發出一道刺耳尖銳的干擾聲,這讓葉知秋忍不住一臉嫌棄。

但看臺上的這些人卻並不在意,口水亂甩地瘋狂嚎叫著,一個個面如病鬼,雙眼赤紅,緊盯著場下煙浪中的兩道人影,催促著他們之間的這場廝殺儘快開始。

“呵呵...”

音響裡面傳出卡魯那傢伙難聽的笑聲。

緊跟著,就是“錚~”的一聲,聽起來像是一根緊繃的弦,被人用力撥彈了一下。

但更像是一把長弓放了空弦的聲音。

很突兀的,場地裡瞬間變得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看臺上的所有人,包括陰鬼、妖邪這些詭異之物,全都如此,神情呆滯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那些充斥在他們體內的、深沉的陰影,卻很詭異地活躍起來,稀疏向著腦袋裡面湧了過去,並將原本屬於裡面的東西迅速腐化,最終就只留下一團莫名其妙的東西——看起來就像有人將一團羽毛強行塞進他們的腦袋。

葉知秋也能感覺到身體裡面有些不太舒服。

只不過這種情況很快就被平復下來,在他體內,那些像是漫無目的般遊走在體內每一條經絡之中的能量,很容易就將那些遊散在四肢百骸的藥力吞噬殆盡。

他並不擔心自己的情況,就只緊緊盯著場地中煙浪逐漸散開之後顯露出來的顧緋衣。

後者眉關輕蹙,似乎也有那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但她體內那些遊散的陰影,同樣不能翻起什麼風浪,很快就被一陣玄青如墨、厚重深沉的能量輕易擊潰。

“到底是被神眷顧的人啊...”

葉知秋抬手撓了撓臉頰,突然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

不過現在的情況明顯不妙。

看臺上那群早就已經淪為惡魔的傢伙,此刻全都神情呆滯,一動不動,無疑是變成了卡魯手中的提線木偶。

然後就像葉知秋所看到的那樣,鑲嵌在穹頂上的音響裡面,再次傳出卡魯那個歪國老頭沉悶的聲音。

“喂、喂喂,呵呵...親愛的葉先生,顧女士,歡迎兩位來到鬥獸場,我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最後的盛宴,請盡情享用!”

葉知秋抬頭四望找了找,很快目光就望向其中一個監控攝像頭。

他衝著那邊咧嘴一笑,揮了揮手。

“謝謝啊!”

大抵是能看得到,又或那傢伙根本就藏在這附近的某個地方,音響裡傳來他語氣明顯有些不太高興的回應。

“...不客氣。”

“啊!!!”

看臺上突然躁動起來。

無數難以言喻的、如同野獸一般的嘶吼,幾乎就要掀破穹頂。

亦或是如果有人站在上面那條汴水的岸邊,或許還能看到河中浪花激烈震動的畫面。

那些模樣看似如人一般的觀眾,變得奇形怪狀了,他們就像一群被人用線控制的傀儡,搖搖晃晃好似群魔亂舞,朝著葉知秋所在的方向湧了過來。

顧緋衣的目光轉向這邊,似乎是不太放心。

但那個比起木偶好不了多少,甚至還更嚴重的西方人,卻在她目光離開自己的一瞬間就猛地腳下一踏,身體帶起千鈞重壓衝了過去,儘管身材碩大肥胖,迎面而至的風壓甚至讓他渾身看似肥肉一樣的皮囊掀起道道漣漪,可速度卻是快得出奇,幾乎一瞬間就已經來到顧緋衣面前。

大如蒲扇的手掌,向著她的頭顱直拍下去!

可想象中紅白炸裂的景象卻並沒有出現。

顧緋衣就隻身形一側後退一步,就與那隻手掌一錯而過。

她眼神冷冽的看著這傢伙,手腕一轉,大關刀毫無花哨地掀起一抹寒光,轉瞬即逝。

“啊!!!”

痛苦的哀嚎聲中,這西方人的肚皮已經被豁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但裡面噴湧出來的,卻並非鮮血,而是滾滾黑煙。

裡面傳出怨靈尖銳的嚎叫。

儘管看似是這西方人的修為更高一些,元嬰境,比顧緋衣這金丹高出不是一星半點兒,中間差了一個大的境界,可現實卻與本該合理的情況截然相反。

刀身翻轉回手一斬,那西方人的一條臂膀就被當場卸了下來。

痛苦的哀嚎伴隨著淒厲的尖叫,一同響徹整個地下空間。

很顯然,對於顧緋衣而言,這個看起來貌似很強的傢伙,就只是虛有其表。

但葉知秋所面臨的境況就要複雜多了。

那些已經淪為提線木偶的觀眾,或許是除靈師,或許是獵人,也包括那些本身只是供人玩樂的陰鬼與妖邪,都已經神志不清,烏泱烏泱像是喪屍圍城般朝著葉知秋所在的地方衝了過來。

各種怪異的嚎叫聲,連成一片。

但第三層與第四層之間的巨大落差,卻有如天埑——這些觀眾與詭異,似乎真就如同喪屍那般,就只剩下有且僅有的本能,在陽臺邊的懸崖下面胡亂地吼叫,前面的人爬不上來,後面的人使勁往前,於是就有些倒黴蛋被推倒之後踩在下面,淪為墊腳石般。

血腥氣逐漸瀰漫開來,人群很快就被堆成小山一樣。

葉知秋笑呵呵地坐在欄杆上前,看戲一樣,雙腿懸空前後搖晃,偶爾有誰快要爬上來了,就賞他一腳,而一個人的跌落也往往容易帶動更多人一起摔下去,砸進後面跟來的人群,一倒就是一大片,堆在一起,掙扎半天也爬不起來,反而是被堵在上面看似已經無路可逃的葉知秋,自始至終不慌不忙。

可這樣的情況卻也並沒有持續太久,後面傳來砸門的聲響。

整個走廊都已經被堵得水洩不通。

葉知秋回頭瞥了一眼,無奈只得站起身來。

房門發出咔嚓一聲,已經不堪重負,跟著就砰然一聲拍在地上,一大堆人跟著一起摔進屋裡,但還不等他們爬起身來,就被後續湧入的人群踩在地上,踉踉蹌蹌之間,屋裡很快就堆滿了喪屍一樣的人群。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只是自己。

所以即便旁邊的臥室還有很大空間,並且裡面還有另外兩人,可這些傢伙就像完全看不到一樣,只是朝他這邊奮力衝來。

“烏合之眾。”

葉知秋給出了精準評價,朝著之前看到的那個監控伸出拳頭。

他咧嘴一笑,豎起一根中指。

隨即身形一縱而去,徑直落往下方人群的最後方,腰間鋼刀陡然劃過一條雪亮的罡芒,瞬間就有三顆人頭高高拋起,陡然斷裂的脖頸,血噴三丈高。

莫說這些人本就已經沒命可活,便是還有希望救得回來,葉知秋也不打算有所保留。

哪怕這會給北城帶來無法估量的損失。

不過更讓葉知秋在意的是,這些人體內的能量,無論是原本修行得來的靈力,亦或那些將他們腦袋裡面腐蝕一空的陰影,竟是都被這一刀被拉扯出來——明顯區別於刀罡的靈光,以及只憑肉眼就能輕易分辨的陰暗,從這三人的體內被抽出,彷彿菸絲霧縷般纏繞著刀身,順著手臂湧入體內,被他經絡中的能量吞噬殆盡。

甚至還與葉知秋反饋回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雀躍感。

前後不過短短瞬間,這很有限的能量就已經被他吞噬殆盡。

“這可真是...”

葉知秋想了半天,才咧嘴一笑。

“像個反派!”

話音剛落,周圍人群就已經再次嚎叫著湧了上來,全都像被抽空了腦幹一樣,行為無常。

葉知秋將刀一甩,也不知是藥力的影響,又或是因為一些別的什麼,他的眼神當中明顯浮出興奮之色,腳尖一點,便主動奔著人群衝了過去。

大開殺戒!

...

在鬥獸場最昏暗的那個房間裡,卡魯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泡了杯茶水之後坐在一把老闆椅上,悠哉悠哉地看著電腦螢幕裡面呈現出來的混亂畫面,旁邊還放著一把看似純真打造的、造型奢華的彎弓。

就像當初負責總管京都鬥獸場的那位主教一樣,他們都對自己的手段有著非常足夠的信心,但相比之下,卡魯更加不慌不忙,畢竟這和京都那次有著很大的區別,只有寥寥兩人而已,即便是隻用那些炮灰的性命往裡面填,也足夠累死他們。

更何況除了炮灰之外,這座鬥獸場裡還有很多別的東西,像是那些被關押在牢獄中的“鬥獸”,又或者是平日裡不會輕易現身的傀儡騎士——雖然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之間從根本上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區別,已經全部淪為腦袋空空,但鬥獸和騎士的體魄、力量與速度,卻絕非看臺上那些已經被抽空身體和錢包的傢伙可以相比。

或許他們可以被說是更加高階一些的炮灰?

就在卡魯斤斤計較稱呼與分類的時候,身後的黑暗當中陡然傳來一聲轟隆巨響。

大量的煙塵在這個空間裡面瀰漫開來。

卡魯皺起眉頭,抬手捂住口鼻,回頭用西方語言叫道:

“嘿,馬爾斯,你就不能輕一點兒?!那可是厄洛斯大人!”

煙浪中傳來那個身材幹瘦的驢臉老頭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就像將死之人。

“我已經很小心了。”

他從煙浪裡面走出來,一如葉知秋曾經見過的那樣,瘦骨嶙峋,佝僂著腰,好像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手裡還拿著一個精緻小巧的、看似石膏製作而成的厄洛斯雕像,與那個還沒被打碎之前的,巨大的厄洛斯雕像幾乎一模一樣。

“咱們該走了。”

“不著急。”

卡魯重新回過頭去,目光看著螢幕中的混亂畫面——儘管就只是說了句話的功夫,但看臺上面,卻已經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

他臉上露出了滿意且享受的微笑。

“我喜歡這種自相殘殺的好戲!”

馬爾斯皺了皺眉,但很快就舒展開來,伸出一隻手道:

“隨你,但大主教吩咐下來的計劃不容有失。把東西給我,我要先走一步。”

“當然可以,畢竟你是對的。”

卡魯從懷裡一把很長很大的黃銅鑰匙交給他,但上面的齒紋並不複雜,就像最傳統的鑰匙那樣,只在靠近最頂端的位置有著一處形似“凹”字的凸紋。

但在凸紋的側面,卻還有著相當複雜的刻痕,密密麻麻,就像電子元件的線路。

馬爾斯仔細確認了一番,才將鑰匙收入懷中。

“別看得太忘我了,京都那傢伙就是因為太過自大,才會被神武局的那個雷子堵住了退路。”

他伸手指了指螢幕上的另一半畫面。

顧緋衣已經將那胖子的腦袋削了下來。

這並不在他們的意料之外,畢竟從京都鬥獸場最後傳回來的那段影片來看,負責統管那邊的那位主教大人,就是最終死在了這個女人的手裡。

“放心吧,我可不是那個蠢貨。”

但卡魯並不在意這個。

“更何況我還沒活夠呢。”

“你知道最好。”

馬爾斯不再多說,將靠在桌邊的那把金色彎弓掛在肩膀上,便帶著厄洛斯的雕像和鑰匙轉身離開。

在原本那座巨大的厄洛斯雕像的後方,有一條並不能算遮遮掩掩的通道,裡面黝黑一片,尤其是在繞過一個拐角之後,就更是沒有半點兒光亮。

可馬爾斯抱在懷裡的,厄洛斯的雕像,卻分明可見。

它並未向外綻放什麼光彩,也不能照亮前方的道路,就只是很突兀地出現在黑暗之中,隨著馬爾斯走路時的動作,一晃一晃。

顯得格外詭異。

廊道里面一片死寂,甚至已經到了可以聽見心跳聲、血液在血管中流動的聲音,以及骨骼相互摩擦時發出的聲音的地步,但偏偏沒有腳步聲。

可他確實有在走路。

大抵是在數百步後,馬爾斯突然停了下來,他像是非常勞累,深深地喘了兩口帶著痰音的粗氣,然後從懷裡掏出鑰匙,又在黑暗中好一陣摸索,才終於找見了那把巨大的銅鎖。

在一陣沉重的響聲之後,裡面的燈光這才照亮了來路。

通道里的牆壁上分明糊著一層看起來非常粘稠的黑霧,蠕動之間,密密麻麻全詩扭曲的各種面孔,女人、男人、老人、小孩,或者妖邪,又或魔怪,大大小小,不一而足,但比較統一的是,這些面孔全都呈現出痛苦而又猙獰的模樣,就像是對這世界的一切都懷有巨大的怨恨。

只有馬爾斯周圍的面孔截然不同,呈現出無比的恐懼。

他沒有理會這些負責看門的傢伙,徑直走入其中。

房間並不算大,並且十分簡陋,看起來就像一座埋藏在地底的石窟一般,當中的桌子上摞著兩隻密碼箱,非常顯眼。

馬爾斯將其開啟,臨走之前還要再確認一遍。

第一隻箱子裡面裝著數以百計的陰丹,個頭基本上都是大拇指的指節一般,但很圓潤,看起來就像一顆顆的玻璃球,只是裡面飄蕩著濃郁的、像是墨汁入水暈散一般的精純陰氣。

全部都是煉神三境的陰丹,僅以華夏這邊的官方回收價而言,最便宜的一顆也要四百萬。

如果換做黑市,價格還會更高,甚至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再翻一倍也不是完全沒有任何可能。

另一隻箱子則要慎重一些,裡面上下各自鋪有一層海綿墊,中間則是掏出一個個孔洞,橫五豎四,數量很多,但並沒有全部裝滿,統共也就只有最中間插著四個很精巧的小玻璃瓶,裡面裝著猩紅的液體,泛著微光。

這裡的每一瓶都是價值連城的異獸心頭血。

數年時間,便賺到了這些。

儘管看起來異獸心頭血的數量有些太少了,可這東西本來就是無價無市之物,莫說千金,便是萬金也難求得一份,並且能從洞天福地裡面出來的異獸心頭血,也基本上都在華夏官方的掌握之中,極少流出,所以哪怕北城屬於華夏土地上最大的兩座綠洲之一,並且黑市猖獗,可這麼些年以來也就只出現了這幾瓶異獸心頭血。

但無論數量多寡,哪怕只有一瓶也好,都是天價。

而且無論是在哪片土地上,異獸心頭血與陰丹,都是真正意義上的硬通貨,並且以後出手的價格,只會比他買入時給出的價格更高,不會更低。

馬爾斯仔細檢查了每一瓶異獸心頭血,確認裡面沒有什麼意外之後,這才將密碼箱重新蓋上,而後又將陰丹的數量也仔仔細細查了一遍。

要比原數少了小几十顆。

但相較於這四百多顆的數量,無妨大雅。

馬爾斯沒打算跟卡魯計較這些,當然,如果他能活著回去的話還得另說。

隨後,他便拎上兩個箱子,轉身在牆壁的某個位置踢了一下,牆壁立刻轟隆隆地震動起來,隨後艱難開啟一個缺口,露出背後幽深潮溼的通道。

從這裡走,不消多時就能離開北城,儘管中間會有那座一路延伸至底下深處的結界阻攔,但影響不大,馬爾斯自有手段可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穿越過去,再到出口,就是汴州廢城,自然有人負責接應,帶著他和這些硬通貨,一起離開這片已經待了數年之久的土地。

至於卡魯那個喜歡中飽私囊的傢伙,誰在乎呢。

馬爾斯發出一陣帶著痰音的低沉笑聲,舉步走入這條已經生滿了苔蘚的通道,巨大而又厚重的石門轟然關閉,然後另一邊的通道里面,那些好像十分粘稠的黑霧,就開始慢慢湧入這個像是石窟的房間,有且僅有的一盞燈光,也被這股黑暗逐漸吞噬,最終變得宛如墨海。

黑暗中,響起一個個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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