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隱患(三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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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坊市最好的地段,有一座佔地範圍極大的仿古酒樓,樓裡上上下下全部都是北城東域來的人族,據說本來就在經營飯店生意,所以整個搬過來後,飯菜口味依然相當不錯,往日裡也總門庭若市,只不過最近幾天卻很明顯生意不佳,幾乎所有住在內城裡的陰鬼魔怪如今都在茶攤那邊,抓緊時間跟著讀書老人學習最新頒佈的那些律法規範,以免稍有不慎就被抓去後山困雷臺上飽受摧殘。

這樣的情況應該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櫃檯這邊有位閒來無事便在翻看賬簿的婦人,大抵該是為了應景,身上便穿著一件紅底黑邊的寬袖袍子,質地上乘,款式極佳,一條絲帶緊緊束著腰肢,便更加凸顯胸脯的偉岸,加之婦人本就生得漂亮好看,儘管已經年紀不小三十來歲,可她身上那種成熟女子的風韻卻又顯得更為誘人。

以往經常會來酒樓的客人,多是一幫不入流的陰鬼魔怪罷了,不僅長得奇形怪狀,並且大多脾性不良,雖然礙於最早頒佈的幾條律法不敢惹是生非隨意胡來,卻也總會吆喝著將她稱為狐媚子,還經常在大庭廣眾之下衝著她擺下流姿勢,嚷嚷著哪天肯定將她弄到床上好好廝殺一場,以此為樂。

婦人也不惱火,整天與他們說笑。

但那些傢伙有一個算一個,如今已經全都沒了蹤影,至於具體是被百鬼衛隊的人給弄去後山困雷臺上,還是丟去外城,又或乾脆殺掉之後吃進肚子裡面,就不得而知了。

其他稍微有點兒水準的,則喜將她稱為胡老闆,言談舉止也都不似那些已經消失的傢伙,貌似已經給足了尊重。

可婦人並不姓胡,而是姓房。

所以最近幾日店裡雖然空無一人,卻也總算得了耳根子清靜。

做生意做到這種份兒上,也是真沒誰了!

婦人逐漸沒耐心了,胡亂翻了翻賬簿,嘩嘩作響,一臉煩躁。

門外近在咫尺的地方,忽然響起一陣鈴鐺聲,緊跟著便是幾道人影踏過門檻。

為首那人一副古代公子的打扮,模樣俊俏,也不知是什麼修為哪個身份,竟然看似與人無異,身邊還有兩位如花似玉的女眷,左邊那個氣質溫婉卻又落後半步,該是婢女或者小妾,另一個則是女兒身、男兒裝的護衛模樣,就無論是從哪個方面進行客觀評價,他們在這舉目陰森的城裡都可謂是獨樹一幟。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衣衫破舊的老人跟在一旁,牽著羊,遛著猴,一整個就是江湖藝人的打扮,身上還有一股老人獨有的那種味道,並不算臭,但不好聞。

婦人眼前一亮,千嬌百媚地哎呦一聲,腰身一扭就從櫃檯後面繞了出來,真真是個水蛇般的纖細腰肢,左扭右扭款款而來,抬手便要落向為首那位俊俏小哥兒的胸膛上面,卻聽旁邊噌的一聲,一根用了竹竿打磨而成的刀柄就突然插進兩人中間將她攔住,極長的刀柄下邊就是已經拔出竹鞘的鋼刀,正被掛在店裡店外的燈籠映著,寒光熠熠。

再往上看,那身穿男子衣袍的女子護衛,眼神中的冷冽近乎能夠殺人一般。

婦人悻悻收手退後半步。

“公子是要吃飯還是住宿?咱們這兒有祖傳法子釀造的上好米酒,還有正宗西北風味的烤羊,又或其他滋味兒地道的小菜,東西不貴,物美價廉,吃飽喝足之後乾脆直接住下,到時候呀...”

說到這裡,婦人眼神已經意味深長,眉梢一挑,不言而喻。

青竹頓時上前一步。

但被葉知秋抬手攔了下來,笑道:

“住就算了,隨便安排一些吃的就行,有包廂嗎。”

婦人才被青竹一身殺機嚇了一跳,這會兒拍了拍顫巍巍的胸脯定下神來,又膽大包天地嗔她一眼,這才笑道:

“自是有的,客官您樓上請!”

一直待到房間裡後,那婦人轉身離開將門帶上,已經施施然落座的老常這才收回一直盯著婦人的目光,與葉知秋笑道:

“你小子就是個裂了縫的臭雞蛋,不管到哪兒都有蒼蠅惦記!”

葉知秋適才落座,聞言面露意外之色。

“怎麼說?”

“你就不會自己瞧瞧?”

“剛才沒注意。”

葉知秋轉頭看向身旁的溪蘭青竹,卻見二人同樣面露疑惑之色。

溪蘭沉吟片刻,輕聲說道:

“之前望菊還在的時候,奴婢倒是聽她提過兩次萬福酒樓,一次是初版律法剛公佈時,曾幾個客人起了衝突,在大堂裡面一通打砸,最終全被卻牛抓住丟去困雷臺上,至今未歸;再就是剛才那位老闆娘雖然姓房,卻被別人叫做狐媚子、胡老闆,皆因舉止風流,可實際上卻從未被人佔過便宜,反而是那些腦袋不太靈光的,被引誘著大把花錢,到頭來身家全都揮霍一空,就只能四處遊蕩忍飢挨餓,淪落到了最底層。”

葉知秋眼神驚訝。

“區區一座酒樓罷了,再怎麼揮霍又能花到哪兒去?”

“同樣的酒水,夥計送上來的只要一張紙錢,可要換成老闆娘親自送來,就要整整五十紙錢,若被美色蒙了心竅,非得想著一親芳澤做那冤大頭,花錢自然就如流水一般。”

溪蘭搖了搖頭輕聲一嘆。

“更何況這些下面的小鬼本就多喜率性而為,不懂節儉,就即便我等是從前些年才重新開始使用貨幣,可當時情況畢竟與在陰間不同,一切都要重新架構,尤其陰陽兩界斷絕來往,那些一經焚燒便去陰間的紙錢便也無可再得,加之另有幾位鬼王因為缺乏經驗,收留了太多心智不全的魔怪,沒能如約完成肅整事宜,所以規則極為粗糙,儘管這種情況就只數年時光,可下面的格局卻也已經變了,窮的窮,富的富,出現如今這種被人輕易就將家底掏空的情況,也屬正常。”

儘管溪蘭已經儘可能將這些事情簡化解釋,可葉知秋依然聽得雲裡霧裡,一臉懵懂。

老常忽然笑了起來,伸手衝他點了點道:

“看你這幅有聽沒懂的樣子就知道,你小子根本不是個能攬大權的料!”

葉知秋一臉不高興地斜瞥著他。

“你聽懂了?”

老常嘿的笑了一聲,義正詞嚴道:

“沒懂!”

“那你在這兒跟我放屁!”

葉知秋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溪蘭啞然失笑,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疏忽了,忙地起身為他二人倒水斟茶。

“老爺若想弄懂這些,回去之後奴婢再與老爺詳說便是。”

葉知秋點頭答應一聲。

話至此間,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但還不等屋裡應答,婦人就已經端著餐盤推門而入,盤上擺著幾碟乾果小菜,兩壺米酒,一進門就是滿臉嬌媚的笑容,扭著腰肢款款而來,將東西全都放上桌後,便坐在葉知秋對面。

“公子是從哪裡來的?姐姐我到這邊也已有些時日了,說得不客氣些,先前生意好的時候,這附近的人啊鬼啊都願意來我這邊喝酒,早該已經沒了陌生面孔。”

說著,婦人身體前傾抓了一把被她刻意放遠一些的乾果,沉甸甸的胸部就在桌面上壓出一個豐潤的弧度。

葉知秋倒不客氣,肆無忌憚地大飽眼福,只是額間豎痕不知何時已經滲出些許嫣紅。

於是在他“眼”中看來,這本就生了一張狐媚子臉的嫵媚婦人,真就變成了一隻穿著衣裳的白毛狐狸。

妖族?

葉知秋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道:

“老闆娘就這麼確定咱們從沒見過?”

婦人眼角眉梢帶著春意,挺起胸脯。

“如公子這般俊俏的人兒,就算只在街上匆匆一瞥,姐姐我也定然會在心裡記著的!”

葉知秋“哦~”了一聲,抓起一把乾果之後,順手分給溪蘭一些,又給青竹一些。

起初後者還有些遲疑,但被葉知秋瞪了一眼,只得伸手接下。

至於老常那兒就不用理會了,這老傢伙眼裡不將他看做老爺,這會兒正吃得相當歡快。

葉知秋喝了一口酒花飽滿,入口隱隱有些酸甜味道,入腹又能溫暖腸胃驅趕寒邪的米酒——若在窺破婦人真身之前,或許趕在嚐到這般滋味兒的時候還會有些驚訝,畢竟酒裡很明顯地有些其他東西,否則也不至於能夠驅散此地時刻都能侵入人體的陰寒邪氣。

這在葉知秋而言感受尤為明顯,但不在於驅散寒邪,而是在於其中蘊藏的藥力,竟然能夠引動經絡當中平日裡都像睡著一樣的能量歡快奔湧。

有些門道。

“老闆娘是從北城來的?”

“自然。”

婦人笑容嬌媚,也不隱瞞。

“不過最早的那回沒能趕上,還是上次來這兒做生意的那些人去城裡看望家人,說白了就是進貨的時候,我才聽人說起這邊的生意要比城裡好做,各行各業都還相當緊缺,而且客人出手大方,上面又願意給咱們這些生意人優待,我便動了心思,再瞧瞧北城如今那副荒涼的模樣,恐怕很長一段時間之內都沒辦法恢復如常,這才收拾家當,跟著他們一起過來了。”

說著,婦人便主動起身繞到這邊為他斟酒。

自從進門以來便始終立在一旁的青竹頓時表情冷冽,又要拔刀。

但被葉知秋用眼神制止。

然後顫巍巍的胸脯就到了眼前,婦人刻意撅著屁股俯下腰來,幾乎快要貼到他的身上。

“公子你在外邊也該已經瞧見了,咱們萬福酒樓何等規模,哪有別處可比?您要想在這邊落腳呀,後面有的都是好去處,還有帶庭院的,且不說風景如何如何,僅是房間裡面那些對人大有裨益的薰香,就算放眼整個幽都,都是獨我一家,再無別處可尋。”

酒滿之後,婦人又將酒杯給他端起遞到嘴邊,眼波流轉,狐媚勾人。

“到時候呀,姐姐我親自給你端洗腳水去!”

葉知秋順勢一口飲了個滿杯。

外面又傳來一陣敲門聲,開門之後,便是夥計捧著一隻烤羊羔擺上桌來,色澤金黃,香氣誘人,隨後又是一番忙碌,將菜上齊,婦人這才扭著腰肢款款而去——做生意的,陪著喝點小酒聊些有的沒得無妨緊要,可若跟著一起吃飯就不行了,這兒是酒樓,不是附近那些青樓窯子裡的皮肉行當,萬不能混為一談。

但出門之前,婦人卻還回頭衝著葉知秋挑了挑眉梢,遞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葉知秋回以一笑。

待其走後,一直悶不吭聲只吃東西的老常這才很不講究地一揮袖子,將跟前那些乾果皮殼全都掃到地上,隨即拍拍手便直接撕了一條羊腿下來,吃得滿嘴流油。

“這女人,身上好大一股狐狸的香氣。”

葉知秋喝酒的動作稍稍一頓。

“不應該是狐狸騷嗎?”

“咱們的鼻子可不一樣。”

老常嚥下嘴裡的羊肉,隨便敷衍了一句之後就不再多提剛才的婦人。

畢竟這兒也是在魚紅鯉的地盤上,說得不好聽些,別說打打殺殺那些大的動靜,就是誰家兩口子晚上躲在被窩裡面做了點兒什麼,只要她想,又願意花費時間和力氣,就全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否則她之前在這東嶽太山洞的幾十年時間豈不白費?

就算還沒能夠完全煉化這座排名第二的小洞天,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主人,但十之五六總該有的。

所以哪怕婦人再怎麼來路不明,也不會掀起什麼太大的風浪。

不過這些東西葉知秋肯定不懂,老常也不打算跟他多說有關這些的廢話,否則話題一旦跑遠,肯定沒完沒了,便單刀直入道:

“行了,該吃吃該喝喝,吃飽喝足之後再給我放兩碗血,然後給我安排個住處,這段時間我身上的傷勢明顯又要控制不住了。”

葉知秋頓感無奈。

就知道這傢伙當初沒有第一時間跟來幽都,如今卻又忽然出現,肯定是奔這個來的。

但還不等葉知秋說話,老常就笑道:

“不讓你平白付出,我這裡有兩個訊息可以告訴你,第一,”

說話間,老常豎起一根手指,緩緩說道:

“就是關於你這鼎爐體質為什麼會被魚紅鯉發現,可能在你看來這些不過巧合罷了,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不是,並且這裡面還跟那個自稱永恆之主的扭曲之物有著很大關係。”

葉知秋聞言一怔。

溪蘭青竹一齊色變,正要開口,葉知秋已經鐵青著臉豁然起身。

就連屁股下面的椅子都被撞飛出去,砸在地上哐當亂響。

老常倒也不覺得有什麼意外,笑呵呵地壓了壓手。

“稍安勿躁,你先聽我慢慢道來。”

“老爺...”

溪蘭起身扯了扯他的衣袖叫他一聲,眉眼之間盡是憂色與做錯事後的自責,而青竹則是默默轉身將那撞飛的椅子搬了回來,放回原位。

葉知秋閉上眼睛深呼吸兩次,強行壓下情緒的翻湧,重新坐下。

老常的眼神頓時有些意味深長,笑開口道:

“這裡面的諸多細節我就不贅述了,你就只需知曉,這一切都是因那自稱永恆之主的扭曲之物要報當年之仇,才會偶然發現你是一具寶藥鼎爐,便主動跑來幽都尋找幫手,要魚紅鯉先將你這還未成熟的寶藥鼎爐從北城帶走,以便不會將你誤傷,只待日後拿下整座北城,再要魚紅鯉跟它聯手一起剷除周小安與姜麟之後,那個扭曲之物就會拿出至少七成陽元送來幽都,一方面是當做報酬,另一方面則是將你換走。”

葉知秋原本有些紊亂的呼吸已經逐漸趨於穩定,甚至就連表情都已經沒有之前冷硬。

可這卻讓一旁的溪蘭青竹更加擔憂。

雖然有些奇怪老常為何會對這些事情知之甚清,畢竟這番話裡有些細節甚至就連她們都沒聽說,但現在明顯不是計較這些時候——葉知秋的反應越是平淡,就越是意味著他跟幽都、跟魚紅鯉之間的嫌隙越大,只不過是形勢所迫,才將情緒強壓下來,可當日後嫌隙一旦爆發出來,就難保不會走到一個不死不休的地步。

儘管就連魚紅鯉都為對此有所表示,出手阻攔或者警告之類,可溪蘭依然忍不住有些惱火地瞪了老常一眼。

後者對此視如不見,抱著羊腿啃了一口之後,含糊不清道:

“如果你還想要知道更加具體的細節,就去找魚紅鯉吧,我這外人就不越俎代庖了。”

葉知秋沉默片刻,才神色平靜地“嗯”了一聲,隨即拾起筷子往桌面上一頓,就往桌上伸去,夾了一筷子菜後塞進嘴裡,又用杯中酒水順了一下,才開口道:

“第二件事呢。”

溪蘭張了張嘴,但她到底還是沒有橫生枝節地多說什麼,只一臉傷心之色,默默提起酒壺為他已經空掉的酒杯倒酒。

葉知秋也不拒絕,似乎一切如常。

但這絕對不是溪蘭想要見到的情況。

老常對這一切都不理會,自斟自飲喝了一口,這才起身走向臥在廂房角落裡的那隻山羊,從它背上解下包裹,掏出一隻玻璃杯子回來擱在桌上。

“再就是這東西了。”

葉知秋眉頭一挑,面上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個頭不大的玻璃杯里正有幾隻紅色蛆蟲沿著杯壁緩緩蠕動。

老常笑道:

“這小東西你該見過才對,但肯定了解不是很多,我就直白告訴你吧,這東西的來歷就跟之前肆虐在北城裡的惡靈一樣,身體裡面都有一個非常關鍵的存在,就是那所謂的厄洛斯聖藥,並且此物喜食人血,能夠寄生於人體之中迅速發育,長大之後形如嬰兒,兇狠異常,雖然僅就實力而言不足為慮,但它卻能在不被人察覺到的情況之下進入人體,並且只在很短的一段時間之內就能將人吸成人幹,雖然目前這小東西還沒肆虐開來,但你猜猜我是在哪兒抓到它們的?”

老常嘿嘿地笑了起來,一臉陰森詭譎的模樣。

葉知秋皺了皺眉看他一眼,隨即目光轉向那隻玻璃瓶。

老常忽然抬起下巴示意一下:

“你可以擠一滴血放在瓶子表面試一試。”

葉知秋並且如言照做,而是沉吟片刻,開口問道:

“它們可以鑽出來?”

“嗅覺比狗還靈敏。”

老常咬了一口羊肉,吃著說道:

“你可別看這些東西個頭不大,而且身體非常脆弱,就跟一般茅坑裡的那種蛆蟲沒什麼區別,可實際上卻厲害得很,尤其牙齒和嗅覺,只要有血當做誘餌,哪怕封得再怎麼嚴實,它們都會像是聞見了臭味兒的蒼蠅一樣,並且無論什麼阻礙都能輕易鑽透,石頭鋼鐵這些尋常凡物就不說了,可即便是我親自佈下的陣法,對於它們而言也根本用不了多長時間。”

說完這些,老常剛要低頭繼續吃飯,忽然想到什麼哦了一聲,抬頭補充道:

“還有,它們的嗅覺靈敏程度可以達到方圓十公里左右,哪怕只有一滴鮮血,只要氣味兒飄過去了,哪怕再淡,它們也能立刻察覺,然後就會順著方向找過去,雖然縱觀整個北城南域,至少到我離開為止,統共也沒出現幾次慘被這小東西寄生的案例,但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就明顯會讓它們逐漸遍佈整個北城,雖然這對一些感官靈敏的人而言沒有什麼太大的威脅,可若換成尋常百姓的話...”

老常明顯不懷好意地嘿嘿一笑,隨即說道:

“可能唯一值得慶幸的事,就是它們的速度很慢,要想遍佈整個北城直到最終爆發禍亂,就必然需要花費大量時間,但具體多久並不好說,三年,五年,或者十年?總之這是一個暫時不會爆發的隱患,可一旦爆發,就會有無數人跟著遭殃。”

葉知秋默然。

這件事的個別情況他從很早之前就有了解,並且還曾見過一些即便老常已經鑽研許久都還沒有發現的問題,但沒想過只是一些噁心的蛆蟲罷了,一腳下去就能踩死大片的垃圾,卻會造成這樣巨大的隱患。

可即便知道又能怎樣?

哪怕只是稍有疏忽,這種蛆蟲禍患都會埋下,註定是除之不盡、驅之不竭。

除非是掘地三尺地毀滅全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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