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種符之法(1 / 1)
老常最終是在萬福酒樓住下來了,葉知秋臨走之前還給他放了兩大碗血,之後捂著手腕出門的時候,那婦人百般挽留無果之後,只能一臉幽怨地起身相送,直到送出坊市,這才終於依依不捨地停下腳步,望著自己著實心儀的那位公子哥兒漸行漸遠,好似就連魂兒都跟著一起飛了過去。
一直等到瞧不見人,這才大袖一揚,風情萬種地扭著纖細腰肢原路返回。
再到重新回去酒樓,便見原本空無一人的大堂裡面,竟不知何時來了位...貴客倒也算不上,只能說稀客。
但那婦人卻又並不覺得有什麼意外,施施然扭著纖細腰肢走進酒樓,先去拿了兩碟北城東域帶來的花生瓜子,途經桌邊三尺之處的時候,空氣中明顯有過一陣無形漣漪盪漾開來,就像一顆石子落入平靜的水面,但那婦人卻對此種異樣視若無睹,待將東西放下之後,轉身又去拿了兩壺米酒回來,直到做完這些,才在魚紅鯉對面施然落座。
“你家夫君真是風流,就連出門逛街都要帶著兩名如花似玉的女眷,哪像你這一城之主,每天除了忙於公事,就是煉化這座東嶽太山洞,一天天的就只折騰這些事情,竟是抽不出半點兒時間。”
婦人一手托腮,搖了搖頭嘖嘖幾聲。
“長此以往吶,感情總會淡的,這感情一旦沒了啊,已經快到嘴裡的鴨子,就難保不會飛走嘍~”
“道理這種東西誰都會說,可事情哪有這麼簡單。”
魚紅鯉面上疲態盡顯,喝了杯酒幽幽一嘆。
“更何況葉郎是我強擄來的,哪有感情可以變淡。”
婦人笑著陪了一杯,輕鬆自在。
這事兒畢竟與她無關,就只是作為局外人隨便說道說道,不僅無關自己痛癢,而且也不需要她來耗費心神設法斡旋,便與對戰雙方激烈廝殺,觀戰之人指指點點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反正自己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動動嘴皮子而已。
可作為當事人的魚紅鯉,卻著實犯愁。
婦人抓了一把瓜子,笑著問道:
“你心裡究竟什麼打算,說來聽聽?”
魚紅鯉看她一眼,搖搖頭不欲多言,只是舉杯喝酒。
婦人口中嘁的一聲,扭頭朝著旁邊吐了一下瓜子的皮殼,語氣頗為隨意地道:
“要我說呀,你就乾脆將那自稱永恆之主的扭曲之物抓回來,當做禮物送給你家葉郎,保管他歡歡喜喜主動脫光洗淨之後躺去床上,任你施為,到時候哪管你想吟猿抱樹還是丹穴鳳遊,開口便是,你家葉郎肯定竭力配合。”
“你倒是懂得極多。”
“要不人家怎麼都管我叫狐媚子呢!”
婦人嬌笑幾聲,沉甸甸的胸脯一陣顫巍巍地搖晃。
可魚紅鯉卻怎麼都笑不出來,轉頭望向酒樓門外的街道,眉宇間盡是愁雲慘淡。
城池的建造,規則的建立,律法的實行等等這些,都要耗費大量心神,儘管這事兒並不只她自己費心,可很多東西雖然想的極好,一旦真正落到實處,依然難免疏漏百出,就要不斷調整,以至於如今就連能夠放在煉化這座東嶽太山洞的時間都已所剩無幾,就更不要說抽出時間去與自家葉郎建立感情。
雖說位高權重,卻也身不由己。
許久之後,魚紅鯉又是深深一嘆,只能舉杯澆愁。
婦人“欸”地叫她一聲,賊兮兮地笑著說道:
“問你一下啊,你家葉郎之前與那神眷之人翻雲覆雨的時候,你心裡究竟什麼感受?”
魚紅鯉沒好氣地斜她一眼。
“我與葉郎除那強求而來的名分之外便再無旁的,又能有何感受?”
“嘁...”
婦人頓時一臉掃興。
“我還以為你好歹心裡有點兒泛酸什麼的,再不濟也得擔心一下吧,你家葉郎可是上好的鼎爐,萬一被那神眷之人誤打誤撞將他吃了,豈不就連哭都地兒可哭?”
魚紅鯉搖搖頭,已經不想再在這件事上繼續說下去。
婦人越發掃興了。
待到吃光手裡的乾果,她便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塵,扭著屁股往後院走去,魚紅鯉懶得管她,只知自己可以閒下來的時間並非很多,森羅鬼殿那邊的書房裡面,還有不少周堯與那百鬼隊長彙報上來的摺子需要處理,雖然因為某些隊長的別有用心,摺子裡就出現一些毫無意義的內容,可偏偏他們又會偶爾將些緊要之事摻雜其中,就一定需要仔細看過,以免疏忽。
所以如今堆在書房裡的那些摺子,已經差不多快跟小山一樣高了。
若非而今正值用人之際...
念頭一閃而過,殺機也一閃而逝。
魚紅鯉抿了抿唇瓣,繼續喝酒。
不多時後,婦人款款而來,將一還很嶄新的書本隨手丟到魚紅鯉面前。
“看看吧,對你而言或許有用。”
魚紅鯉有些不解,拿來翻開。
書本無名,更無前言,第一頁便直奔主題,透過字跡可以看得出是眼前婦人親手抄錄,內容雖然較為繁複,以至於書本較厚,但要總結來說倒也簡單,就是給人種下神符的法子。
婦人喝了杯酒,笑開口道:
“雖然你家葉郎身上如今還未被誰種下神符,但我仍不建議你用此法,那對他的限制太大,所以還是抽些時間想想怎麼能以這個法子作為基礎,好好修改一下,或者乾脆另闢蹊徑只求形似,騙他一回,反正他知道的東西本來就少,很多事情雖有接觸但也不是那麼明白,只要讓他稍微疼上那麼一下,不管你說什麼,他都八成會信,比從小孩兒手裡騙顆糖吃還簡單。”
魚紅鯉皺了皺眉,很顯然對婦人後面這很糟糕的提議並不贊同。
簡單翻過兩頁之後,她便將書收了起來,隨即凝視婦人雙眸,緩緩說道:
“我能問問你們為何不在葉郎身上種神符嗎?”
“當然可以。”
婦人笑嘻嘻地答應一聲,隨後又道:
“但我無可奉告!”
魚紅鯉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放棄了追根究底的打算,舉杯將酒一飲而盡便就此起身。
“走了。”
“不送。”
婦人揮了揮手,就連抬頭多看一眼都懶得,再次伸手抓來一把乾果,自斟自飲,悠哉樂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