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墜龍石(三合一)(1 / 1)
七天後。
坑邊。
葉知秋的狀態看起來仍不算好,面上明顯帶有一抹病態的蒼白,呼吸聲中帶有些許痰音,左臂正被一條爛布綁著兩塊木板緊緊纏住,用來固定斷裂的骨骼,以免因為身體活動再次錯位,胸口肋骨折斷導致的凹陷,雖然已經恢復過來,但血肉之傷卻已結成大塊兒血痂,磕磕巴巴顏色晦暗,醜陋猙獰。
可一旦對比體內傷勢,尤其是那飽受摧殘的經絡穴竅,這些情況就顯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哪怕在此之前的七天之內,葉知秋幾乎是以日夜不眠的狀態,控制體內能量緩慢流動,修繕經絡,但至今日再內視去,仍見經絡像是受過炮火洗禮的爛橋一般,穴竅則如破裂的瓷碗。
倘若沒有外物輔助,只憑自己,八成需要至少半年左右,才有可能恢復如常。
葉知秋知道這種事情根本急不來,便也沒有太過在意,只待身體已經恢復到了一定程度,不僅舉手抬足一切無礙,並且體內能量流淌暢通之後,就來收回那些本應屬於自己的東西。
妖刀還好,這段時間以來,墨陽每天總會過來溜達一圈,以便確認那把妖刀還在坑底。
但在洞穴中的朱提仙印、晴霞羽衣,以及輿圖那些,怕是已經淪為其他人的囊中之物。
不過拿回妖刀之後,還是要沿暗流找去洞穴看一看情況,畢竟換洗的衣物與紙錢大機率還在——前者自是不必多說,畢竟如今雖是天氣正熱的時節,但也不能一直這樣衣不蔽體,尤其庇護所那兒還有一個步明瑤,如今正跟韋右一般,稱呼自己為師父。
哪怕他對這個便宜徒弟並不滿意,可多少還是需要顧忌一下。
至於後者,雖然短時間內用不太到,可之後肯定會有能夠用到的一天。
所謂有錢走遍天下,沒錢寸步難行,這個道理,哪怕放到鬼都那種尚武之地,也很適用。
葉知秋徐徐吐出一口濁氣,一步邁出,雙腳前後分立,稍微翹起腳尖,雙腿一曲一直身形幾乎緊貼地面,沿著已被盛夏烈日曬乾的斜坡,緩緩向著坑底滑下,儘管速度不是很快,卻仍帶起一股煙塵飄蕩。
直徑寬逾數百丈的巨大深坑,彷彿隕石墜落一般,用了很長一段時間,葉知秋才終於來到坑底。
堆積的泥沙土石之間,隱隱可見一點烏黑映著陽光,正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妖刀仍如往常一般,不曾因為任何事情,在它表面留下任何傷痕。
入手之時也如往日般的沉重無比,煞氣滾滾直撲心神,恍惚中如一片漆黑如墨的大霧湧來,當中兩點猩紅光芒懾人心魄,霧氣湧動之間,如同凝作一尊大如山嶽的可怖牛頭,張開血盆大口,意圖將人吞入其中。
只是這種威懾對於葉知秋而言,卻不過是小把戲罷。
無論體內能量也好,或者心竅中的鬼火也罷,隨便哪個,都能輕易將這湧入體內的煞氣,吞食或者焚燒殆盡。
葉知秋便根本懶得理會妖刀看似兇狠的反撲,手腕一轉,便將妖刀置於背後,體內能量緩緩流動靠攏而來,心意一動,使了一個並不起眼的小術,將這格外沉重的妖刀吸附穩固之後,便往西邊重回地面。
岸上,那條曾經讓他飽受折磨的暗流,已經瀕臨乾涸,就只剩下一條清淺河道的死水,偶被微風吹起漣漪陣陣,波光粼粼。
已經只剩一片低矮石臺的山澗對過,那座極為巨大的石板依然安安靜靜躺在原地,一如當初所見那般,其上星星點點細如砂礫的墜龍石子,正在陽光下面熠熠生輝,依著朱仝當時的說法,這東西好像還是彰龍山福地的至寶。
就是數量太少了些。
葉知秋沒有對其視如不見,來到低矮石臺上面,額頭豎痕緩緩滲出嫣紅之色,想要看透內部之後,再將石板劈開,只留墜龍石子,不要其餘累贅之物。
隨著額頭豎痕越發嫣紅,那塊體型碩大的石板,就逐漸變得虛無暗淡,只留無法看穿看透的墜龍石子依然存在,一顆一顆如懸空般,不僅密密麻麻明光熠熠,並且相互之間還有非常纖細的氣機相連,密密麻麻形同網路,甚至每顆石子所在的方位,好像也有什麼講究。
以至於當這石板以及相互連線的纖細氣機,在他眼中完全消失之後,一眼看去,心中竟然莫名生出某種好似凡人置身於星空之中的錯覺。
浩瀚廣闊,深邃無垠。
隨即便見星空之中,前後統共一十八顆星辰先後變得明亮起來,光毫綻放,氣機相連,隱約之間竟是形成一條青色真龍遨遊太虛,彷彿是從遠古而來的高亢龍吟,陡然在這浩瀚之中迴盪起來,震得如在其中的葉知秋,一陣頭暈目眩耳鳴失聰,龐大身軀遊擺曳動,栩栩如生,龍目威嚴睥睨八方,將這整座星空攪得動盪不安!
但隨其後,就有更多星辰先後變得明亮起來,光芒蔓延,前後不過短短片刻,星辰就已如同烈日一般璀璨刺眼,光芒綻放,更是化作一隻巨大無比的手掌。
葉知秋適才回神,駭然不已,如一螻蟻仰觀山嶽,正見那隻大手五指張開緩緩下沉,所過之處虛空震顫、星辰避退,指縫指尖甚至有著幻彩繚繞,縷縷殺機蒸騰之間,震出大道神音鏘鏘作響,宛如山嶽般的巨大手掌,似緩實急,一晃便是千里之遙,帶著無窮無盡的殺伐與凌厲,轟然按下!
竟然將那只是遊擺曳動,就將星空攪得動盪不安的巨大真龍,如握小蛇般地一把擒住!
“昂——!”
在那真龍砰然炸碎的瞬間,悲吟聲與虛空震動發出的轟鳴聲中,葉知秋陡然雙目一瞠,從那好似幻覺般的星空之中脫身而出,清醒過來,當即臉色劇變,本就帶有病容的臉頰,更顯蒼白。
而後就聽憑空響起砰然一聲,他便如遭重擊般地倒飛出去,身形跌進已如水溝般的暗流之中,甫一翻身而起,就只覺得腦海耳邊,真龍悲吟之聲還在迴盪,讓他神智一陣陣地在清醒與恍惚之間來回拉扯。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悲吟之聲悄然消失,隨即喉頭腥氣上湧,當即臉色再變,雙腿一軟便聽嘩啦一聲,半跪下去,壓制不住地張嘴嘔出大口鮮血。
葉知秋身體微微顫抖著,雙目圓瞠滿布血絲,額頭臉頰也已盡是細密汗珠,喘氣聲都已經帶上明顯顫音,急促且重。
剛才那些,究竟...怎麼回事?
葉知秋有些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可濃郁的腥氣卻依然充斥在他口腔之中,方才起身,便覺渾身脫力往後一倒,就聽嘩啦一聲,一屁股直接坐進水裡,額頭豎痕不知何時已經恢復原本焦黑的模樣,喘著粗氣,瞪大雙眼有些驚恐地看著那塊墜龍石板,心頭惴惴,砰然急跳。
腦海中,方才於那幻覺之中所見到的,單手擒龍的一幕,揮之不去。
雖然不太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那樣一尊龐然大物,卻被巨人般的單手輕易擒住,生生捏爆,於他而言實在太過於震撼。
畢竟只觀其像,就知那絕不是什麼小江小瀆之中自稱龍王的泛泛之輩,比起尋常河伯水神也沒什麼太大的不同,而是一條切切實實的真龍!
水流清澈,縱然如今已經完全暴露在這烈日炎炎之下,卻也依然保留了些許原本該有的清涼,絲絲縷縷透過肌膚滲透體內,緩緩撫平了他本隱隱躁動的情緒,就連渾渾噩噩有些轉之不動的頭腦,也已逐漸恢復原本的冷靜與清明。
搖了搖頭用力甩掉腦袋裡面那副揮之不去的畫面,葉知秋單手掬起一捧清水拍在臉上,感覺到身體已經慢慢恢復過來,這才掙扎起身。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忽然注意到自己呼吸之時那陣隱隱的痰音,似乎已經消失不見,就連呼吸本身也比之前更加通暢,似乎是原本一直壓在喉嚨底部的那口淤血,已經吐了出來,這才能夠使他恢復如常。
察覺這一點後,葉知秋面上露出意外之色,隨即抬手按在胸口血痂上面用力深呼吸幾次。
儘管傷勢並未恢復,但其體內諸多原本還要耗費不少時間,才能慢慢通開的血氣瘀滯之處,確已無妨。
“那些墜龍石是...陣法?”
葉知秋腦袋當中突然蹦出一個猜測,但又有著諸多遲疑。
待到重新上前,他便沒敢再如之前那般輕易窺探內部真相,而是伸手緩緩撫摸那些細如砂礫的墜龍石子,觸感光滑,稍微溫熱,確實不是尋常凡物。
隨即腦海之中再次出現方才窺探到的深空之相。
熠熠生輝,星明如日,無論是那真龍顯現時的氣機相連,還是凝聚大手之時光芒勾勒而成的軌跡,如今再要回想起來,儘管有些莫名其妙,但也確實有著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是在哪兒見過。
葉知秋眉關緊蹙,手指緩緩摩挲石板表面上的一顆顆墜龍石子,思量許久,方才靈光一閃,恍然大悟。
雖然感到有些意外,但以適才記憶中的景象來看,無論那些明亮星辰所在的方位,還是光芒先後亮起來的順序軌跡,都與體內某一長段經絡穴竅完全契合,如此說來,之後看到的那些景象,大抵便是體內能量依此運轉之後形成的術法。
八成就是曾以此地作為府邸的毛真人所留。
不過這對葉知秋而言,卻算不上什麼太大的驚喜,最多也就只能算個意外收穫。
畢竟他已掌握的術法神通,不在少數,並且絕不僅僅只是數量龐大。
更何況術法神通的威力強大與否,本身品秩只是一個方面,施法之人的實力如何、修為如何,對於術法神通的運用又是如何,同樣都是關乎重大。
這就好像一場江湖廝殺,修為境界的高低強弱固然重要,但這絕不會是決定生死勝敗的全部,除此之外,還有包括廝殺經驗、手段多寡、局勢掌握、體力估判,以及個人對於能量的掌控是否細緻,能量本身凝練程度如何,肉身體魄是否足夠堅固等等在內的,多種因素。
只要境界相差不是太過懸殊,修為更低些的反而弄死了修為更高些的,這種情況在每個地方都不少見。
所以同一道術法,在不同的人手中使用出來,威力如何自然也會大相徑庭。
就如他剛才在那如同幻覺般的傳統之中見到過的,雖然看起來好像驚天動地,龍游太虛,不僅吟聲高亢彷彿是從緣故而來,甚至身軀一晃之間,便將整座星空攪得轟然震動。
又或是那巨大的手掌,不僅所過之處虛空震顫、星辰避退,滾滾殺氣震得大道神音鏘鏘作響,甚至還能看似緩慢,實則瞬息之間便已度過千里之遙。
即便術法本身的品秩再怎麼高,這些東西,也不是他能做到的。
看看就得了,那純粹是某個已經死去不知多少年的老東西,在借術法傳承隔空裝逼,誰要真以為在學會之後,就能立刻做到那種程度,才是真的腦袋裡面少了根弦,得趕緊回家買些豬頭補補腦子了。
“也罷,雖然只是錦上添花的東西,但也總比別無所獲來得更強一些。”
葉知秋輕輕感慨一聲,腦海當中回憶起來石板內部墜龍石子的分佈,最終選定一個位置,起身拔刀,用力斬下!
當即就聽鏘的一聲,火花四濺!
巨大的反彈力道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妖刀隨之脫手而出,在半空中翻轉幾圈飛向遠處,最終砰然落地,生生是將地面砸出一個刀型的深坑。
葉知秋瞪大雙眼神情呆滯,隨即脖頸僵硬地慢慢轉頭,才見已經完全麻木的手臂,虎口已經撕裂見骨,鮮血淋漓。
“嘶...”
雖然因為麻木的關係,根本感覺不到什麼疼痛,但他依然下意識地吸了口涼氣。
轉頭再看,墜龍石板表面粉塵覆蓋的地方,就只多了一條非常淺淡纖細的凹槽,除此之外,甚至就連一條裂痕都沒出現。
堅固程度,著實有些令人髮指!
葉知秋咧咧嘴沒再出聲,甩了甩手上淋漓的鮮血。
墜龍石雖然堅固,但也並非牢不可破,那條豎痕就已足夠證明,只是如果想要將其徹底擊潰,取出所有墜龍石子的話,就要花費不少力氣。
葉知秋沒有放棄的打算,反而盯著這塊個頭極大的墜龍石板,眼神逐漸亮了起來。
好東西!
可以明顯看得出來,除了那些依著某種玄妙嵌入其中的墜龍石子之外,其他部位,其實就是泥沙沉澱形成的尋常石料,並不存在什麼特殊之處,只是因為墜龍石子之間氣機相連、息息相關,才能變得固若金湯。
無論造成這種情況的根本原因,是在這些墜龍石子的身上,還是因為它們所處的位置比較玄妙,都能算得上是一場意外之喜。
甚至要比之前得到的那件術法神通,也可能是兩件,還要讓他感到驚喜。
不過怎麼才能儘快取出墜龍石子,卻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這趟出門,他只孤身一人。
韋右等人則是正在庇護所那兒收拾行李——算一算時日,其實這場期末大考已經臨近尾聲,再過幾天就會結束,只是考慮到集合地點距離此間路程不短的問題,所以經過一番很簡單的商討之後,他們就已決定下來明早出發,以免錯過了定好的返校時間。
葉知秋沒理由放棄這個能搭便車的機會。
並且根本不用考慮車上位置夠或不夠的問題,已死之人,自會讓位。
所以怎麼才能趕在明早之前,解決眼下這個極大的難題,就成了目前需要考慮的重中之重。
隨著手臂的麻木逐漸退去,深可見骨的虎口傷勢,疼痛襲來,並且還如脈搏一般一跳一跳。
葉知秋又一次甩了甩手,灑下大片血珠,隨即拇指用力靠攏,夾緊傷口,之後便不再繼續理會這些。
只是想了許久之後,他也沒有什麼切實可行的法子,就乾脆先把事情撂在這裡,轉身拿上妖刀之後,便沿暗流往南走去,打算先回一趟之前的洞穴,看一看紙錢衣裳什麼的是否還在,順便也能繼續想想,除了一些水磨工夫的方式之外,是否還有其他法子可以破解。
大抵過了一個時辰,葉知秋才終於在一座矮山的背後,找見了洞穴入口。
但裡面的景象卻又讓他頗感意外。
不僅僅是衣裳紙錢、輿圖葫蘆這些東西全都還在,甚至就連最珍貴的朱提仙印和晴霞羽衣,也都還在洞穴-裡面不曾丟失,可這並不意味著沒人來過,至少是在簡單清點了一番之後,葉知秋就發現不僅少了些陰丹,雖然數量不多但也確實少了,並且丟了一身用來換洗的衣裳。
放著朱提仙印和晴霞羽衣這種古代遺留的法寶不拿,就只拿了這些東西?
葉知秋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可除此之外,他也確實沒再發現什麼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
想不通就不再去想,畢竟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而且八成是跟當初那個將他搬進洞穴-裡的傢伙有關,但時至今日,他也還不知道跟在自己身後的那人究竟是誰。
溪蘭?
梅瓔?
青竹?
亦或柴方、周堯?
葉知秋咋舌一聲,沒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結,大抵能夠猜到,這是魚紅鯉不想讓他死在外面,不過這也並不意味著他就可以肆無忌憚,畢竟不管是人是鬼,難免會有走神睡覺的時候,萬一自己作死又很不幸地趕上了,後果如何,自然不必多說。
主要是他並不認為自己的運氣能有多好,否則也就不會落到這般地步。
葉知秋怔怔走神了片刻,清醒之後,免不了又是一聲輕嘆。
隨即便先換了身衣裳,又用另外一件衣裳將東西全都打成包裹,收拾好後,便轉身離開。
只是等他重新回到深坑西邊的時候,卻依然沒能想到什麼太好的法子處理這座墜龍石板,就只能拿著妖刀一點一點緩慢打磨。
...
庇護所。
矮崖側面的野草叢中,除了用來埋葬嚴萍那位浪蕩婦人的墳頭之外,早些數日之前,就已多了另外一座低矮墳頭,實在是天氣炎熱水汽太重,屍體腐爛之後的味道太過難聞,韋右等人便在終於忍無可忍的時候,只能一臉嫌棄地將那狗腿埋進土裡,也能免得整天看著讓人好生噁心難受。
可他們卻沒發現的是,自從上次那場大雨過後,長在山福地就一直都是天氣晴朗,嚴萍墳頭的泥土便已完全乾燥,並且上面還已生出點點綠芽。
但在不遠處的另一座墳頭,泥土卻仍保持著原本的溼潤,並且周圍已有半人之高的野草,葉尖明顯要比之前多了一些枯黃之態。
人死為魂,魂歸蒿里。
可若慘被怨氣、戾氣、陰氣、風水地氣等所牽絆,就會如同枷鎖纏縛,不能遵循冥冥之中的指引離開身體,前往陰間,而會歷經七日侵染,成為可以逗留陽間的陰鬼。
這在學校裡的書本當中,是個很重要的知識點,幾乎每年都會出現在高考之中,並且分數佔比極重。
但韋右他們這些年來不曾再有筆試考核,似乎就已逐漸淡忘了這些。
甚至跡象已經如此明顯,卻還沒有任何一人能夠發現這個隱患。
墨陽抱肘盤腿坐在庇護所的岩石底下,目光偶爾瞥向那片已有生機慘淡之象的野草,眼神微沉。
說不失望那是假的,畢竟韋右他們已經算是墨陽班裡最為出色的幾人,並且表現也很讓他滿意,雖然不是學府那批洋人的對手,卻也從沒想過委曲求全,更沒想過明哲保身,無論骨氣、心氣,還是格局,全都值得大力讚揚。
可這腦子卻是需要好好敲打一番了。
否則的話,他們不僅以後難當大任,並且還有很大可能,會因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平白喪命,萬一事情真要如此,到時就算再怎麼悔不當初,也將為時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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