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約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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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

再被當做議事廳來用的正廳裡面,寬闊高大如同教堂一般的空間,燈火輝煌,中間位置擺有一張非常巨大的圓桌,周圍共有一十二張靠背極高的座椅,除去最末席外,其餘人等都已齊至依次落座,衣著打扮各不相同,往常總是輕鬆愉悅的氛圍,今日今晚,卻著實凝重到了令人有些窒息的地步。

羅利德文居於首位,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臉色難看,等待充當侍從的倭人,將他手中那摞檔案全部分發下去之後,才用洋文緩緩說道:

“東西已經給你們了,都先各自看一下吧,京高學府來了一個不得了的大鯊魚。”

“大鯊魚?我親愛的騎士長大人,您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

不遠處一個雙腳翹在桌面上的年輕女子,抬手撩了一下金色長髮,滿臉嗤笑。

“華夏人都喜歡高瞻遠矚,那個詞是這麼說的吧?總之他們都很喜歡把自己非常珍貴的時間,浪費在毫無意義的事情上面,比如那些像是體操一樣非常花哨的動作,我想不通這有什麼意義,但我知道這很拖累修為的提升。高瞻遠矚?哈,可笑的自欺欺人!”

羅利德文眼神陰冷地斜瞥著她。

正廳裡的氛圍,要比之前更加凝重且壓抑。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沉默的表象之下,似乎隱藏著一座蓄髮待發的火山,也讓方才表現一直都很輕鬆金髮女子,漸漸注意到了這位騎士長大人的情緒非常壓抑,也注意到了自己的態度似乎有些問題。

在那陰冷的目光注視之下,她終於還是有些扛不住了,把腳從桌面上拿下來後,聳了聳肩。

“好吧,我看。”

羅利德文暫且饒過了她。

但如果不是此間正值用人之際,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另外一個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壓抑的驚呼。

“嘿,羅利,你確定這上面的內容不是在開玩笑?那個姓葉的華夏小子,他真的殺了嚴萍?”

說話之人是個一頭棕色捲毛的傢伙,五官立體,模樣英俊,備受那些軟骨頭的華夏女子所喜愛,當然更重要的還是那些甜言蜜語,經常只要招一招手,就會有人願意為他花錢甚至跟他上床。

而這傢伙一直以來最為自豪的也是這個,並且從他來到京高學府的當天算起,至今也才不到短短兩年,卻已經搞出了不少人命事件,其中最為誇張的一個,肚子已經大了整整五次,雖然從沒生下來過,卻仍為了這位據說十分紳士的騎士,甘願奉獻自己的一切。

但很可惜的是,這傢伙其實並不是個所謂的紳士,而是個惡棍。

玩膩了就丟,是他一貫的作風。

然後那個女人就跑去了學府裡面最高的大樓,想用自己的生命要挾這個傢伙回心轉意,不過當他得到訊息趕過去時,懷裡卻還摟著另外一個千嬌百媚的女人,於是受不了刺激的前者,就乾脆不再掙扎一躍而下,當眾摔成了一灘噁心的肉泥。

更可笑的是,從始至終都沒有人曾試圖阻攔她。

蠢貨!

羅利德文記得很清楚,這位紳士當時就是這麼說的,之後就摟著自己的新寵回來做遊戲了。

有些人真的很奇怪,就像飛蛾一樣,明知道那堆火會要了她們的性命,也仍自以為是唯一的特殊,便樂此不疲地飛上去,企圖透過這堆殺人的烈火...飛上枝頭變鳳凰?

那句話應該是這麼說的。

“嘿,羅利!”

那位紳士很不滿地嚷嚷起來。

“你還沒有回答我,這上面的內容真不是在開玩笑嗎?”

“當然。”

羅利德文回過神來,身形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面,有些疲倦地抬手捏了捏鼻樑。

“我很確定我沒看錯,嚴萍確實死在了那個傢伙的手裡。”

“這不可能!”

紳士怪叫一聲,就連嗓音都變得尖銳起來。

“嚴萍的實力很強,她會那種奇奇怪怪的水霧,就連你都不是她的對手,這個姓葉的小子,怎麼可能殺得了那個女人!”

“雖然我也不想承認,但事情確實就是這個樣子,並且當時他的身上還有非常嚴重的傷勢,如果換成是我受了那樣的重傷,別說動手殺人了,可能就連站都站不起來。”

羅利德文嘆了口氣,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不過更多還是焦躁和很深切的疑慮。

他始終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那個姓葉的傢伙,好像有些...萬法不侵?

羅利德文扶著額頭,又嘆了口氣。

但不同於他的心思沉重,其餘眾人面面相覷了片刻,到底還是有些無法相信這些印在紙上的內容,只當這是一個並不好笑的玩笑,用來督促他們不要過分懈怠——實際上他們確實也都已經意識到自己有些懈怠了,因為沒有對手,所以整日沉迷於酒色之中不思進取,尤其那位被人稱作紳士的惡棍,最近這段時間心情很差,因為耳朵裡面總是彷彿藏了一隻聒噪的夏蟬,叫個不停。

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情況。

想到這裡,那被叫做紳士的傢伙,就又聽到了那個令人心煩意亂的蟬鳴。

正此時際,一點寒光突然就從遠處深邃的夜色之中射了過來,但是速度算不上快,而且也沒什麼太好的準頭,從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之後,最終鏘的一聲撞在地板上面,火花四濺,砸出一個淺顯的凹痕。

眾人隨之微微一愣。

距離最近的那人稍作遲疑,便上前去彎腰撿起那隻並無花哨的鐵箭,取下裹在上面的信紙,磕磕巴巴地用華夏語念出上面的內容:

“騎士聯盟親啟:

吾於三日後午時十二時整將單刀赴會,望周知。

葉知秋?”

念出最後一行字後,這人頓時臉色一變,轉身高高舉起手中信紙,大聲叫道:

“嘿,尊敬的騎士長大人,是那姓葉的小子寄來的信,不過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單、刀,赴會?”

羅利德文沒說話,眼神陰鷙,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滿臉鐵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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