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觀戰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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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局。”

伴隨著冷漠的嗓音出現,這個向來是以戰神自稱的大傢伙,頓時驚得渾身冷汗。

他甚至連人影都沒看到,但是腰椎後方緊貼皮肉的寒意卻又並非作假,似乎只要再往前面深入些許,就會刺入椎骨的縫隙,而那樣做的結果又是什麼,他連想都沒不敢去想。

在場幾個洋人之中,似乎只有羅利德文的目光,能夠勉強跟上葉知秋騰轉挪移的速度,但也正是因為這個,他才表現得尤為不堪,不僅臉色已經蒼白如紙,並且兩股戰戰渾身發抖,只怕稍有鬆懈,就會因為雙腿發軟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七步。

從那傢伙的身體角度開始出現些許傾斜,到最終繞去對方身後,用刀抵住要害死穴,僅僅七步,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僅僅是一瞬間就閃身脫離了懷中抱殺的範圍,更如鬼魅一般飄忽無定,難以判斷他的行動軌跡。

在近身廝殺的方面,這傢伙比陳少銘那個難纏的傢伙,還要恐怖!

羅利德文已經額頭見汗。

但這才只剛開始罷。

葉知秋突然一腳踹在那個大傢伙的腿彎,儘管已經十分收斂,但是力道依然大得出奇,那個想來示意戰神自稱的傢伙,當即大聲哀嚎,膝蓋出現骨頭錯位導致的凸起,砰然跪地,瞬間疼得冷汗直流。

他原本是想到此為止。

但這已經只剩獨腿的傢伙,卻很顯然不想服輸,體內靈力瘋狂湧動,走經絡,闖穴竅,汗氣蒸騰,肌膚隨之熠熠生輝,像是塗了一層金漆那般,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咆哮,他整個人都變得好似澆築而成的金像,強行忍耐腿骨錯位的巨大痛處,只以單腿撐起身軀,粗壯手臂隨肩晃動,如同粗壯鋼鞭一般甩向後方。

葉知秋眉頭一沉,適才始終古井無波的眼神當中,流露出濃郁的殺機。

沒臉沒皮,不知死活!

本來就因受人鉗制心情不好,只是看在劉海那個老太監的面子上,方才饒了你們這些洋人的性命,卻是如此不知珍惜。

葉知秋雙眼虛眯,身形略微後仰同時棄刀不用,手肘翻轉,只待那條粗壯手臂打從面前一掠而過,方才擰轉手腕擒住此人粗壯臂彎,五指如鉤用力一捏,登時就聽一聲哀嚎,直將這人手臂捏得凹陷進去,幅度誇張。

隨即用力往後一拽,那個向來自稱戰神的傢伙頓時臉色大變,已被帶得失了重心,迎面撲來。

葉知秋將其手臂鬆開之後,順勢捏出鳳眼拳,中指指節往外突出,前進一步重重落地,踩得煙浪激盪,以至於整個地面都好似是隨之一晃,一拳直奔此人喉嚨,卻到距離只剩寸許之時,忽的肩臂又是一抖,短瞬間在短距離下,勢如奔雷!

砰然一聲!

有肉眼可見氣浪在他脖頸後方炸裂翻湧,金光如同崩裂的豆子那般,四濺開來。

這一拳,葉知秋用了六成蠻力,兩成巧力,於是一拳過後,此人身形並未倒飛,反而腦袋一歪,便掛在他的拳頭上面。

死了...

羅利德文看得分明,有血順著那傢伙的拳頭手腕緩緩流淌下來。

場面頓時變得安靜下來。

唐刀方才落地,發出一陣噹啷脆響。

葉知秋手臂一震,便將那具身形魁梧的屍體推開,任其仰面軟倒在地,喉嚨處一個拳頭大小的血坑,像是樹洞般的印在脖頸上面,端的扎眼。

說是出局,便已出局,而若不肯認賬,這便是要付出的代價。

遠處,某一可以遠遠望見莊園內部景象的樓頂,除了劉海與詹博洋外,神武總局下到各隊隊長,上到各個部門的部長,甚至包括人稱朱雀的姜麟,全在此間。

儘管距離極為遙遠,但以眾人的眼力,想要看清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不算困難。

但也正是因此,才會有人臉色難看。

姜麟就是其中之一,不過他的表現相當安分,不曾開口。

而在一眾隊長之間,則是有個位居邊緣、身材精悍的矮小男子,忽然說道:

“這小子,心性太差,只是因為對方沒有按照他的心意乖乖出局,就敢無視國際關係以及可能造成的影響,對人痛下如此狠手,如果之後那個學生背後的國家計較起來,誰來擔負這個責任?!”

此話一出,本就有些凝重的氛圍,頓時變得更加壓抑。

詹博洋冷眼瞥向說話那人,只看一眼,便將目光重新收回,未曾開口。

反而是其身旁坐在樓頂邊緣、兩腳懸空的孟章,雙手扒住牆角邊緣身形後仰,笑吟吟地斜瞥著他。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三年前仗著資歷較深欺負小緋衣的那個,應該也是你吧?”

舊事重提,這位隊長聞言一愣,大抵是早就已經忘了有過這件事,好半晌才像是重新記起來般鬆開緊皺的眉頭,冷哼一聲。

而在聽聞這番之後,本是不欲開口的劉海,眼神頓時變得危險起來。

“呦~這話咱可不能當做沒聽見吶,欺負咱家的小紅紅?說說吧,怎麼回事兒?”

“也沒啥,就是之前有次開會的時候,你家小紅紅剛想坐下,這小子非得讓她站著。”

孟章晃盪著雙腿,笑嘻嘻道:

“當時他的那個語氣呦~真是狠得嚇死個人,我只是在外面聽到,都被他給嚇得尿了幾滴,如果換成是在會議室裡,哈!幹他孃的,恐怕屎都能給我嚇出來!”

“孟章,你...”

那名隊長臉色急變,但是話才出口,就見對方笑吟吟地歪頭看來,略顯狹長的眼眸當中,寒光流溢,分明可見。

這人頓時舌頭一僵,沒敢再繼續說下去。

而在另一邊的劉海則是面上笑意更顯嬌媚,轉身就要扭著並不纖細的腰肢朝他走去。

“行了,這種陳年舊事,過去就過去了,更何況事情也沒孟章說的那麼誇張。”

到底還是詹博洋皺眉開口,意圖阻止這場鬧劇繼續發展下去。

他雙臂環在胸口前方,遠遠望著莊園裡面已經重新拾起唐刀的葉知秋,開口說道:

“咱們這次過來,主要為了看他去那東嶽幽都待了三年,究竟都在哪些方面與同齡人拉開了差距,不是來胡鬧的,有什麼話,都等回去局裡開會的時候再統一說!”

但是劉海對此置若罔聞。

反正他也不是神武總局的人,更不是詹博洋這老烏龜的麾下一員,沒必要什麼都得聽他說的,更何況只是想要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隊長罷,又不殺人,最多三五個月下不來床,無妨大雅。

不過詹博洋身邊的另外一個,卻在劉海經過的時候,突然轉頭看了過來。

一股很強烈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劉海腳步略微一頓,迎著此人目光對視過去,對方是個相當人高馬大的中年男子,身材雄壯,短髮如針根根倒豎,天生一雙虎目殺氣騰騰,面相兇悍,整個人正是站在那裡,就如一杆蓄勢待發的霸王槍般,或許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取走性命。

只論氣勢,縱觀整個華夏甚至整個人族,或許也無一人能出其右。

那名隊長頓時鬆了口氣。

這傢伙厲害得可不僅僅只有氣勢,若是有他出手阻攔,也就不必擔心什麼。

而劉海則是稍稍定了定神,之後面上嬌媚漸漸斂去,眯眼問道:

“你也打算攔著咱?”

“別弄死了。”

撂下這句話後,男子便將目光收回,繼續看向遠處莊園。

劉海面上重新露出嬌俏笑容,只看神態,大抵是衝那名男子拋了個媚眼,隨即額頭神符之處扭曲恍惚,身形一閃,便已到了那名臉色早就驟然一變的隊長跟前,一手捏著翹著蘭花指,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嫵媚笑道:

“走吧,咱們換個地方。”

話音一落,兩人便從原地消失不見。

詹博洋略微側目,朝著那邊看了一眼。

“那老太監的神符,到底是隸屬於西方白帝,這種手段,真是匪夷所思。”

“誰說不是呢,反正如果是我跟他打起來的話,八成討不到什麼便宜。”

孟章搖晃雙腿,一臉笑嘻嘻的仰頭看向那個天生虎目的中年男子。

“石關,你的神符跟他差不太多,有把握沒?”

但是後者並不理他,面無表情看向遠處。

很顯然的,那個名叫葉知秋的小傢伙,已經不打算再繼續浪費時間了,重新拾起那把只是凡鐵鍛造的唐刀之後,便如入無人之境般地肆虐開來,所到之處盡是雪白罡氣,如同滾滾洪流。

儘管那些洋人也曾試圖聯合起來共同反抗,卻仍被他摧枯拉朽般地輕易擊潰,此間才只短短片刻,洋人倒地之數就已過半,並且數字還在迅速增加,只一轉眼的功夫,那欲背後偷襲的倭人,就被斬了一條手臂下來,高高拋起,血灑長空。

見到這一幕後,詹博洋略作沉吟,開口說道:

“雖然那個神符隸屬於是塔那託斯的小子還沒出面,但是這些同齡的洋人最多也就這樣了,差距太大,葉知秋就連妖刀都用不上,就更不要說術法了。”

眾人大多聞之側目。

詹博洋話音稍稍停頓了片刻,隨即扭臉看向周圍,目光最終落在身形筆直如槍的石關身上。

“等下你去?”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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