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夜襲(1 / 1)
就在葉知秋為了究竟怎樣才能將這腥臭沖天的異獸血肉吃下去,而倍感苦惱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來到深夜,在深邃黑暗的掩護之下,一道道人影,悄然向著遠處燈的燈火輝煌的廣場靠近過去。
沒有人比那些軟骨頭們更懂享受,於是便在騎士聯盟的廣闊地盤之中,一到深夜,就往往都是這樣一副不夜城的繁華模樣,不過自從騎士聯盟倒下之後,這些屬於黑夜的狂歡,就比之前收斂了許多,至少不會再如以往那般,吵得整座學府裡的所有人都睡不好覺。
黑暗中,李太子站在一座很高的建築上面,冷眼俯瞰著遠處的熱鬧喧譁與燈紅酒綠。
夜風習習,吹得他衣衫獵獵,髮絲飛揚。
而在下方,一道道人影則是已經按照之前制定的計劃,朝著那片原本屬於騎士聯盟的地盤,如同潮水推進一般圍攏過去。
這場趁夜偷襲,旨在徹底擊潰那些不要臉的軟骨頭們,而不是任由他們再如先前般的大肆宣揚,等到不久之後的下一學年,就會因為那所謂的,幸被神王眷顧的孩子,從而使得騎士聯盟重新成為京高學府的主宰。
但是李太子其實原本並不願意,插手這些十分繁雜的事情,畢竟有些傢伙,就像非常令人討厭的癩皮狗一樣,哪怕只是稍微看他一眼,就會立刻湊近過來,跟個狗屁膏藥一樣粘在身上,並在隨後帶來數之不盡的各種麻煩。
不過那所謂“幸被神王眷顧的孩子”的說法,他可不能當沒聽見。
而且這件事裡有著太多巧合,無論是這非常唬人的稱號,還是顧緋衣剛走,對方就來,都很值得細細揣摩一番。
洋垃圾!
李太子扭頭啐了口唾沫,隨即抬腳一步邁了出去,身形隨之向前傾倒,便從樓頂直勾勾地墜落下去,半空當中一個翻身,最終穩穩當當落在地上,開始朝著遠處的燈紅酒綠緩步走去。
雖然親自出手對付這些傢伙,有些掉價,但在京高學府,除了葉知秋與顧緋衣外,唯一能夠仗著實力不懼人多勢眾的,似乎有且只有他一個人,偏偏那倆傢伙還對這些軟骨頭們沒什麼興趣,如此一來,打壓對方氣焰這事兒,就只能交給他來。
李太子輕輕嘆了口氣。
可哪管他的心裡再怎麼倍感無奈,這件事也必須得做,理由當然不是那些洋垃圾竟然竊取自家大姐頭的威武稱號,那隻不過是個可以讓他親自動手的藉口罷了,所以即便沒有這回事發生,他也會找其他理由,從韋右手中拿過領頭之人的身份,給這些軟骨頭們好好上一課,目的則是為了能讓他們知道,華夏除了神眷之人顧緋衣,與神棄之人葉知秋外外,還有很多非同一般的存在。
“一群可有可無的垃圾罷了,何必這麼煞費苦心...”
李太子有些想不明白,那個傢伙,為什麼非得叫他嘗試一下,聚攏人心以挽大廈將傾。
畢竟這些就連站都站不直的軟骨頭們,就算可以留到後面,也只是群炮灰罷了,別人吹一口氣,就能殺個數萬數十萬,就算留著,又有什麼用?
李太子又一次地嘆了口氣,隨即便從懷裡摸出一隻早便備好的震天雷,左手兩根手指輕輕一撮,一簇火苗立刻從他指尖燃燒起來,待將震天雷給點燃之後,隨手一拋。
砰!
黑暗的夜幕之下,一閃而逝的光明,終於掀開了這場地盤爭奪戰的初始帷幕。
早便埋伏好的一個個人影,在終於得到了“葉知秋”給的訊號之後,便也不再繼續躲藏,迅速衝向遠處燈火輝煌,喊殺聲震耳欲聾。
而這突如其來的巨大響聲,也叫那些原本還在喝酒聊天、載歌載舞的軟骨頭們,瞬間陷入了深深的驚愕之中,顯然是沒料到這種意外的發生,更沒想過提防這些反抗派的突然暴起,於是他們中的每一個人,便都因為喝醉了酒,全是一副昏昏沉沉、醉眼朦朧的不堪模樣,對於那些已經迎面殺來的反抗派們,更是反應得極為遲鈍。
李太子一馬當先,身形恍如鬼魅一般衝進人群,陡然雙腳一踏高高躍起,身形騰空的過程當中,一掌按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面。
於是一股極為可怕的力道,立刻壓在他的身上,以至於此人根本堅持不住,當即雙腿一軟砰然跪地,膝蓋砸爛地磚水泥,深深嵌入泥土之中。
“啊!!!”
淒厲無比的慘嚎聲,頓時就如一根鋼針那般,刺痛了其他那些軟骨頭們。
不少人都渾身一抖,臉色煞白,適才喝進肚子裡面的好酒,也都化作冷汗滲了出來,立刻醒酒。
只是這種時候才剛清醒,確實有些太晚了些。
李太子始終衝在人群前方,一路如入無人之境,彷彿一柄尖刀般的,摧枯拉朽地殺穿了這些只知貪圖享樂的傢伙,所過之處無不慘嚎之聲淒厲刺耳,下手全然不留情面,若非是將手臂扭斷,便是將之膝蓋踹斷,總之就是必須見血,否則就要白費了這次看似煞費苦心的周詳計劃與佈置。
這就像是劉海曾與葉知秋說的,真正的強大,源於折斷之後重新癒合的骨頭,以及傷痛之中磨礪出來的自身。
這群毫無底線可言,甚至毫無立場可言的軟骨頭們,需要一場非常刻骨銘心的疼痛,才有希望清醒過來,而不是如之前那般,卑躬屈膝甚至跪在那群洋大人的腳下,比狗還不如。
所以李太子出手越發狠辣。
咔嚓一聲!
清脆的折斷聲從一個軟骨頭的膝蓋裡面穿了出來,李太子看著這個跪在自己面前哀嚎的傢伙,神情冷漠,沒有絲毫憐憫地一腳踹在他的胸口,當即就聽砰然聲中,夾雜著清脆的骨裂聲響,整個人都倒飛出去,如同一顆衝出炮膛的炮彈一般,狠狠撞在遠處幾個軟骨頭身上,頓時就如碎裂的玻璃一般“四濺”出去,根本無法抵抗這人飛來之時帶來的衝力。
李太子如虎入羊群,也不講究什麼技法步伐,矮小身形不斷穿梭在這一大群的軟骨頭之間,所到之處,根本沒有一合之敵,不是淒厲慘嚎刺耳無比,就是人影激射出去,以近乎於是平推之勢,一路殺向騎士聯盟駐地的深處。
人群當中,很快就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那個看似少年模樣,卻是一路虎入羊群般的小個子,神色紛紛變得奇怪起來。
他的面孔,對於此間很多人而言,都顯得有些太過陌生,所以別說能否順利叫出他的名字,甚至就連記憶裡面是否存在這一號人,他們都有一些拿捏不定。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哪管他是從哪兒來的,厲害就行。
於是逐漸的,眾人便以那個不知來歷的小個子為主,開始順著這片廣場向前推進。
眾人面上開始浮現興奮之色。
原本以為今天晚上會有一場十分激烈的兇惡廝殺,卻不曾想,事情竟然如此簡單,那些軟骨頭們,從最開始就像一盤散沙,雖然喊得十分熱鬧,罵罵咧咧以為他們仍跟之前那般好欺負,卻又根本組建不成什麼特別有效的反擊,便一路上如被鐮刀收割的稻草一般,一倒就是一大片。
所以前後不過短短片刻,這片廣場,就已經是哀鴻遍野的悽慘景象,一個又一個曾在騎士聯盟的庇護之下,囂張跋扈的軟骨頭們,此間已經全都成了糞坑裡的蛆蟲一般,除了嘶聲竭力地哀嚎之外,只能躺在地上滿地打滾。
......
騎士聯盟原本統共一十二人,但在經歷過上次葉知秋單刀赴會的事情之後,原本陣容也算龐大的聯盟,就只剩下三個半人,加之原本那座富麗堂皇的莊園,已在餘波之下半點兒不留,於是這很幸運活下來的三個半人,就只能屈居尋常宿舍,靜心調養各自的傷勢。
可哪怕他們已經只剩三個半人,也始終不肯安分一些。
下一學年,那被稱作倖被神王眷顧的孩子,將會遠赴華夏,蒞臨京都,並且會以人族曙光、神王之姿,一統華夏位列榜首的京高學府的訊息,就是那位被人視作紳士的傢伙放出去的。
砰!
餐廳裡面,臉色蒼白的紳士,將冰箱門給用力關上,隨即拿著那盒剛從冰箱裡面拿出來的冰鎮牛奶,一邊喝著一邊走向窗戶跟前——很早之前,他就已經聽到外面有些不太安靜,最初時還以為只是那些軟骨頭們在辦宴會,或者聚會,所以才會如此吵鬧,可是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他卻慢慢聽出了一些不太一樣的東西。
那些躁耳的聲音,並不像是載歌載舞喝酒划拳,而是更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頓發出的慘嚎。
到底怎麼回事?
總不能是反抗派的那些傢伙吧?
紳士搖了搖頭,為自己這種荒誕的想法感到一陣可笑,隨即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正此時際,遠處一個黑點迅速放大。
紳士見狀微微一怔,就只此間短短片刻,拿個黑點已經近在眼前,分明是他騎士聯盟的麾下,嘩啦一下撞爛了窗戶,從他身旁一掠而過,砰然墜地,哀嚎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