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異獸血肉(1 / 1)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葉知秋都沒離開京高學府,每天除了會與喜歡的人耳鬢廝磨之後,便是盤坐入定,引導體內能量修繕經絡穴竅的重傷,這注定是場水磨工夫,根本急不來,需得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否則一旦稍有差池,都將埋下一個很大的隱患。
與此同時的京高學府,則是如同烏雲蓋頂般的,陷入一陣十分詭異的氛圍。
此前葉知秋單刀赴會的一役,雖然其中發生了諸多變故,但是最終結果,僅就學府中的許多華夏學子而言,如同注入一劑強心針般,尤其那所謂的騎士聯盟,先被羅利德文一番重創,隨後又被諾爾一番亂殺,就使最終倖存之人,寥寥無幾,滿打滿算也才只有三個半,其中包括三個至今也還臥床不起的,以及半個這輩子都沒辦法再用雙腳走路的。
屬於洋大人的輝煌時代,很突然地就過去了。
以至於學府中的很多軟骨頭們,至今都還沒能恍然回神。
不過最近兩天,一直都很安靜的京高學府,卻再一次地熱鬧起來。
原因則是以李太子為首的反抗派,不知如何竟然暗中籠絡到了一大幫人,其中多數都是本以白芷為首的中立派,直到形成一定其後,就從暗中來到了明面,開始大規模地侵略原本屬於騎士聯盟的地盤。
有關地盤的問題,牽扯到很多複雜的東西,總之一句話就是三足鼎立,各踞一地,涇渭分明。
而若再往細了多說一些,便是早在葉知秋還沒趕來學府之前,因為騎士聯盟勢力較為龐大的緣故,就佔據了非常廣闊的地盤,甚至可以說是整座京高學府,十之八九都在那群洋人的手中,並且明文規定,不許以韋右武英眉等人為首的反抗派稍有越線,否則就被視為主動挑釁,後果如何,自是不必繼續多說。
這也導致韋右等人的行動,頗多侷限,學府中的很多地方都不能去,否則就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的下場。
在此期間,又屬那些軟骨頭們最為囂張,吃準了反抗派的一眾人等,不敢輕易越過界線,反而他們沒有這樣的顧慮,就曾用盡各種方式多般挑釁,最開始時還沒有人理會他們,但是隨著時間推移,軟骨頭們越發過分,難免會有一兩個人怒火上頭,不顧後果衝向對方。
韋右就曾吃過這樣的虧,原因則與步明瑤有關,其間諸多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於是他就一時失智,不顧後果衝向對方。
結果就被一大群人烏泱泱地圍在中間,雖然也沒痛下殺手,但是依然將他打得親媽都快認不出來。
在洋大人的面前總是卑躬屈膝,骨頭軟到好像一碰就碎,說歸就歸,哪怕已經被人踩在頭上了,也只會被他們當做這是一種莫大的榮幸,並且還會引以為豪,可是一旦反過頭來對付自己人,就會一個更比一個神勇,出手更是唯恐落於人後。
韋右始終記著這筆賬。
但是對方畢竟人多勢眾,哪怕騎士聯盟已經倒了,也還沒有完全死絕,縱使只有一兩個人倖存下來,也是這群軟骨頭的中心骨,似乎對於他們而言,那場單刀赴會的勝敗結果根本不是那麼重要,真正重要的東西,有且僅有對方的身份——洋人,貴族,以及站在他們背後的巨大靠山。
他們始終抱有一定的幻想,當然也跟很早之前就已傳散開的一則流言有關。
據說是等下個學年,偉大的萬島之國,將會有位幸被神王眷顧的孩子,遠赴華夏,蒞臨京都,並且會以人族曙光、神王之姿,一統華夏位列榜首的京高學府。
沒錯,蒞臨。
這番話最早出現於去年年初,但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傳播之後,因為時間還很遙遠的關係,就被眾人逐漸忘卻,直到這次騎士聯盟忽然倒下,才被那群軟骨頭們重新翻出,開始口口相傳。
不過這卻給他們招來了極大的禍患。
李太子是去年九月才進學府,自然不曾聽人說過這個訊息,直到最近幾天,偶然之間聽人提起那位幸被神王眷顧的孩子,頓時勃然大怒,一邊嚷嚷著“大膽蟊賊,竟敢竊取大姐頭的威武名號”,一邊拳腳相加,當場就將方才還在興致勃勃議論此事的幾人,全都揍得整整胖了至少三圈。
隨即返回宿舍暗中叫來韋右等人,自其手中要過反抗派頭領的地位取而代之,並且暗中籠絡中立派的一干人等,甚至是連為首的白芷,也才勉強扛了三天,就被韋右等人一通喋喋不休的嘴炮,說得稀裡糊塗答應下來,收編成為反抗派的骨幹人員。
也是隨著白芷的投降,中立派便徹底沒了反抗的能力,一盤散沙之餘又有些許遊兵散勇,但是最後也沒能夠逃過反抗派與曾經盟友的圍剿,最終全部加入說著是以葉知秋為首,實際上卻是以李太子這個不名一文的小傢伙,為首的反抗派。
人員壯大之後,雖然仍是不比那群軟骨頭們人多勢眾,但是比之先前那副統共也沒多少人的慘淡模樣,也算壯了數十倍不止。
然後趕在今天晚上,他們就會向著騎士聯盟發起總攻。
李太子在臨走之前,曾經拍著胸脯大聲保證,肯定會叫那些軟骨頭們哭爹喊娘,而他這位太子殿下,也將藉此一役聲名鵲起,接過別人只在背地裡才敢稱呼顧緋衣的“校霸”之名,一統京高,威震學府。
葉知秋翻著白眼讓他滾蛋。
隨即目光看向時隔多日,這才終於重新見到的校長劉海。
對方之前甫一進門,就將一坨油紙包裹的重物擱在地上,儘管裹得嚴嚴實實,可是前後也才短短片刻,某種十分濃郁並且令人作嘔的腥氣,就已充斥整個房間。
“答應你的異獸血肉,收著吧。”
劉海笑得千嬌百媚,柔聲說道:
“小啾啾你也真是放心得下,這麼些天都沒再去找咱,你可知道,咱還以為你就只想著與小紅紅耳鬢廝磨,做那羞人之事,忘了咱家!”
“...學府的情況依然不容樂觀,那些軟骨頭們也還跪在地上不肯起來,所以我就有些不好意思,這才沒去找您。”
葉知秋嘴角一抽,隨便找個理由敷衍過去。
聞言如此,劉海頓時眼神一亮。
“呦~這話說得,倒是真合咱的心意,那就不給了吧?”
啪!
葉知秋一巴掌按住那坨油紙包裹的血肉,皮笑肉不笑道:
“您看看,來就來吧,還帶什麼禮物呀,還是這麼重的大玩意兒,實在不好再叫您老人家領回去,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卻之不恭了!”
說著,葉知秋便回過頭嚷嚷一聲,將在練功房裡練拳的顧緋衣給叫了出來,隨即抬手一扔,就將這一大坨異獸血肉丟了過去,被她抬手問問接住,甫一問道撲面而來的腥臭,就已知曉裡面究竟藏著什麼珍惜之物,默不作聲轉身走向廚房。
劉海的眼神有些曖昧。
“小紅紅的臉好紅呢,是不是咱來得有些不巧了?”
葉知秋翻個白眼,也不理會劉海的眼神究竟多麼楚楚動人、哀怨不已,沒好氣地直接下了逐客令,一路推搡著將他丟出門外,隨即砰然一聲,便不留情地將門帶上,任由劉海獨自一人站在外面,嘟著嘴巴一陣嘀咕。
先是抱怨這些年輕小子不比當初,就連尊老愛幼都不會。
後又忽然想到什麼,一張老臉,頓時笑成了菊花兒那般,嘴裡唸叨著什麼“要抱孫兒”,“不對不對,是抱重孫兒”之類的奇怪言語。
等到確定了這件事後,他才終於搖頭晃腦顛兒顛兒地離開。
這老太監,生平除了喜歡女兒家的事情之外,就只剩下一個毛病,便是愛才,而如顧緋衣這神眷之人,自是被他捧在心尖尖兒上,從她四年前從北城千里迢迢趕到此間,入學那天相互見到的第一天起,就將她給看做自己膝下的晚輩,雖然不曾自居爺爺或奶奶,但是四年間的所作所為,像極了一個拼命寵溺孫兒的老輩。
這件事,很多人都看在眼中,心裡明白。
所以顧緋衣之所以能一路坦途,鮮少遇到挫折阻撓,除她本身並非常人可以相比,還有很多這老太監的緣故。
葉知秋可不知道這些東西,只覺得那老太監除了有些噁心之外,其他方面都還不錯。
不過比起這些東西,此刻的他,更在意的還是這坨重達三十斤的異獸血肉——雖然已經經過諸多藥草以及方法的炮製,但是血肉畢竟源於性情兇戾、煞氣十足的異獸,所以其中蘊藏的腥氣,絕非尋常肉類可以相比。
而其能夠給人帶來的裨益,也不僅僅只是果腹那麼簡單。
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則是葉知秋也好,顧緋衣也罷,都不懂得如何料理異獸血肉。
兩人站在空間不大的廚房裡面,一陣面面相覷。
葉知秋突然記起,三年前顧緋衣曾經給他帶過一瓶異獸心頭血,當時姜夔還曾說過,除此之外,顧緋衣的手裡另有些許異獸血肉。
便問道:
“三年前,你的那些異獸血肉,是怎麼吃下去的?”
“...生火,烤熟,直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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