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禁忌之法(1 / 1)
“雷法...誅邪!”
隨著這道嗓音的出現,匯聚在葉知秋頭頂上方三尺高處的雷弧,終於緩緩凝聚形成一顆雪白珠子,只是周圍卻又縈繞著彷彿撕裂空間一般的雪白痕跡,如同樹根虯結那般四處流竄,並不穩定,湧動不休,同時不斷髮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彷彿要將人的耳膜都給一起撕裂。
一股壓抑的毀滅之力,也在這顆雪白珠子的細微震盪之間,不斷向著四面八方瀰漫出去。
高大男子帽簷底下的眼睛,微微眯起,也不知是意外於葉知秋的這手術法,還是意外於東嶽幽都,竟然就連雷法這種天然剋制陰鬼魔怪之物的強大法術都有收集。
但...不夠!
高大男子穩如磐石,站立不動,任由葉知秋見機不斷積蓄術法當中蘊藏的能量。
於是那顆完全是由雷弧纏繞而成的雪白珠子,就隨注入其中的能量越發龐大,變得越發明亮刺眼了起來,同時震動也更劇烈,以至於短短片刻後便盪出層層肉眼可見的白光漣漪,儘管顯得十分微弱,但是那種深藏其中的可怕壓力,卻也在以一個十分迅猛的速度瘋狂增加。
直到以葉知秋如今的實力,即將不能保證術法不會波及自己。
方才往前踏出一步。
葉知秋腳下地面砰然炸裂,藉由反彈之力騰身而起,一把抓住那顆雪白珠子,身形還在半空中便擰轉腰桿,整個人便完全繃緊,反彎如弓!
“啊!!!”
雪白珠子的直徑,看似不過寸許左右,但是對於葉知秋而言,卻顯得格外沉重,尤其是當他用手掌抓住那顆珠子的時候,激烈雷弧甚至從他指縫之間激射出來,雪白明亮,隨即腰背發力,於是整個人的身形便如放弓一般,雪白珠子則是離弦之箭,被他用力投射出去,脫手瞬間,出現一層肉眼可見的氣弧砰然炸裂!
一線白光,轉瞬即至!
而其所過之處,激烈湧動的罡風姍姍來遲,轟然間便席捲開來,將長條青石鋪築的地面,毫不留情撕出一條巨大的溝壑!
但當那顆雪白珠子臨近對方,意料中雪白雷弧鋪天蓋地的場景卻沒出現,反而是被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伸出一手輕易抓住,任憑雷弧激烈湧動,也彷彿是在憑空之中遇到了某種巨大的阻攔,呈現弧形無法寸進。
男子咧嘴一笑。
隨即五指合攏,輕易就將那顆雪白珠子緊緊攥在手心當中。
但是很明顯的,那顆雪白珠子並沒有因此潰散,所以自其指縫之間,便有白光激射出來。
葉知秋身形落地,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著實有些無法理解,這個不知來歷的傢伙,到底是憑什麼,竟然能夠做到這種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不過對方顯然沒有任何解釋的打算。
並且學著葉知秋之前的模樣,甚至比他更加遊刃有餘,擰轉腰桿,將身形反彎如弓,隨即腰背陡然發力,便將那顆本是用來射向他自己的那顆雪白珠子,投射回去!
那條白光,比來時更快!
沒等葉知秋反應過來,一股如同重錘撞擊的力道,便出現在他胸口處,隨即耀眼的白光緩慢而又艱難地爆發開來,這一刻,就好似整座天地隨之陡然變得安靜下來,緊隨其後,一道肉眼可見的雪白漣漪,就以珠子落定之處為中心,從他胸口席捲而出,所過之處,蒼白粼粼,一道道雷弧激烈湧動,彷彿一棵參天大樹的龐雜根系,鋪天蓋地!
下一刻,葉知秋就被雪白吞噬進去,天地之間也被蒼白徹底充斥,經久不衰。
轟!!!
巨大的爆炸聲中,狂風如同海嘯一般席捲出去,就連地面都被白光掀開、湮滅、徹底摧毀!
直到許久過後。
蒼白散去。
才見整個地面都被生生鏟去厚厚的一層,但是範圍卻僅限於方圓百丈之內,並且邊緣幾乎完全豎直,像是有著一層無形的阻礙,阻止了這場術法的餘波擴散出去,同時也將所有聲勢都被困鎖其中,便也不曾驚動這座學府中的任何一人。
而在這方圓百丈之內,則唯有一道身形依然挺立。
那個身材高大的傢伙,自始至終沒有退讓過任何一步,甚至就連衣裳都沒出現任何損壞,寬大的帽兜也依然戴在頭上,皎潔的月光照落下來,投下一片陰影,將其面容遮住。
等待所有一切全都徹底恢復平靜,男子方才緩步上前,最終來到距離那個蜷縮在地的焦黑人形,約莫丈許左右的位置,俯瞰著他。
“別裝了,這種偷襲方式根本沒有任何技術含量。”
仍是那個十分粗啞的嗓音,但是要比之前明顯多出了一絲冰冷的殺氣。
“如果你的本事僅限於此,那就乾脆去死吧...”
話音剛落,一抹明亮的顏色突然從他眼前一晃而過。
葉知秋身上黑灰落盡,露出始終被他穿在裡面的晴霞羽衣,清冷的月光傾灑其上,色彩越發明麗動人。
他從蜷縮在地,到翻身而起,再到七步走樁繞至男子側面,只一瞬間。
但是男子眼珠卻仍隨其身形而轉動,看得分明,所以葉知秋奔其肋下而來的一拳,也被男子輕易擋住,只是一拳沒能得逞之後,葉知秋卻不曾後退,反而繼續踏步向前,同時右手如蛇一般沿其手臂纏繞上來,五指平伸,直奔其腋下!
不過男子沒用什麼特別精妙的技巧,就只仗著蠻力手臂一震,便將他的攻勢完全化解,順便一張直奔葉知秋已經變成花貓一般的臉頰。
呼的一聲,掌風如錘砸在地上,大片泥土都被夯實。
葉知秋已經連續幾個翻身退了出去,晴霞羽衣大袖飄搖,身形最終落在十丈開外,隨即抬手抹了一把臉上混著鮮血的焦黑,死死盯著那個高大男子,眼神凝重。
後者緩緩轉過身來,正面面對葉知秋,略微抬頭,露出陰影中極為明亮的眼睛,眼神冷冽,隨之一股莫名森冷的氣勢,開始從他身上向著周圍悄然蔓延。
葉知秋頓時心頭一緊。
殺機...
這傢伙,確實已經動了殺心!
雖然不太清楚他想要的到底是什麼,但很顯然,如果還不拼命的話,肯定會死!
葉知秋慢慢咬緊了牙關,待到兩次深呼吸後,便緩緩站直了身形,順便左右擰了擰脖頸稍作活動,咔咔兩聲,後又開始活動肩膀,同時朝前繞圓,兩週過後,身體已經完全由內而外熱了起來,但如果僅僅只是這種程度,肯定遠遠不夠。
葉知秋撥出一口濁氣之後,以他曾在牛角塔中隨著青竹學到的某種走樁,緩步往前。
每走一步,氣勢就要攀升數分,三步之後,已是十分,雪白拳罡從他雙臂流瀉-出來,但這遠遠不是極限所在。
又兩步後,葉知秋的氣勢已經要比之前所能達到的頂點,高出一倍,但是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也在承受著某種無與倫比的龐大壓力,壓得他筋骨作痛,體內能量則是已經透過走經絡、闖穴竅,強行融入筋骨血肉,於是一股股的熱量湧現出來,拳罡蒸騰之下,甚至就連肌膚都已逐漸浮上一層明顯不太正常的灰紅之色。
葉知秋腳步至此一頓,脖頸額頭已經青筋暴起,表情猙獰,咬牙切齒地強忍著肌膚血肉、五臟六腑有如萬千針扎的刺痛。
高大男子眯起冷光凜冽的眼睛。
“這就是你的極限?”
話音將落。
葉知秋緩緩抬起腳掌,又是往前砰然一步。
一股濃烈的熱浪陡然自其體內散發出來,如海浪般朝著四面八方滾滾而去,同時渾身骨骼筋絡一陣詭異的蠕動,如在校正位置一般,發出一連串爆豆子聲,齊鳴如雷!
高大男子眉頭一皺。
這種神通,是他前所未見,看似該是透過“走樁”,控制體內能量融入筋骨血肉,從而強行拔升肉身血氣的強度,但這對於身體而言,無疑會有非常沉重的負擔,甚至可能會對壽命產生一定的消耗,應該屬於禁忌之法——八成是東嶽幽都某個不靠譜的混小子,恰好又在術法神通的修煉方面天賦不錯,才用另闢蹊徑的方式,搞出了這麼一招。
其實還不錯。
而且看得出來,這招神通,應該遠不止有六步走樁這麼簡單。
正思量間,葉知秋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哪怕高大男子,都險些有些跟不上他的身形。
轟!
憑空中一聲炸響,高大男子匆促之間反應過來,但已錯失良機,只能繃緊脊背,硬生生是捱了葉知秋突如其來的一拳,巨大力道如摧山般,也叫男子眼神微變,從始至終都不曾被撼動過的他,往前踉蹌了幾步。
才剛站穩,前方人影一閃而逝!
男子瞳孔驟然擴散,下一瞬間,就覺側肋猛然一疼,仍是那般巨大的力道,直接將他整個人都撞飛出去,身形離地三尺橫向飛掠!
但還未能來得及落地,男子眼前又是一花。
那個肌膚暗紅,一身雪白拳罡縈繞的毛頭小子,已經追上來了!
一左一右、一大一小兩道差距懸殊的身影,相隔不過尺許,並駕齊驅,從這百張方圓的深坑中心,直到邊緣,不過短短瞬息。
男子迅速反應過來,但是不欲強借修為優勢可以騰空,欺負那個毛頭小子,便只強行扭轉腰桿,意圖翻身落地,繼而發難。
但比男子更快的是,葉知秋已經迅速翻轉身形,一記鞭腿從上而下砸在男子腰肋處,使之原本激射而去的身形迅速下沉,轟然砸進地面之中,掀起煙浪衝天,而其自身則是借力騰空,雙手迅速掐出幾個指訣,體內能量奔湧,隨即雙手做出開弓之勢,跟著便有一簇幽綠的火苗自其前手瀰漫出來,鬼氣森冷迅速充斥著方圓百丈,肉眼所及之處,遍結黑霜。
幽冥鬼火湧然跳動,在葉知秋的手中迅速拉展,形成一把弧形勁弓,又有鬼火一跳,凝為箭矢。
身形還在半空之中,葉知秋已經瞄準了下方煙浪騰起之處,弓如滿月,森寒更重,後手一鬆,幽綠火苗躍動的箭矢,頓時消失不見。
而幾乎與此同一時間的,高大男子適才身形墜落之處,忽然響起轟的一聲,森然鬼火炸開一片火浪盤繞,沖天而起,可怖的威能撕裂大地,深邃的溝壑蛛網密佈,隨即火浪將之填滿繼而噴湧,卻被方圓百丈邊緣的無形阻隔悉數攔住,只將內部完全充斥。
葉知秋在鬼火之中身形落地,察覺那層肉眼不見、實際上是薄如蛋殼的屏障依然存在,便知此番仍未將那高大男子當場誅殺,就又迅速咬破右手拇指的指尖,擼起左臂衣袖的袖管,按在皮膚上面迅速畫出一張符籙,前後不過短短兩息時間,便已完成最後一筆,提“筆”瞬間,鬼火一閃,血光大作,印在皮膚上的鮮血主動飄飛形成一顆渾圓血珠,又雖葉知秋劍指一立,前後伸展形成一柄血紅的長劍。
“去!”
話音一落,血劍頓時化作一道紅影,撕裂火海激射而去,同時腥風大作,陰冷隨之鋪天蓋地,憑空之中竟然帶起一陣厲鬼嘶吼的聲音!
轟!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大爆響,墨綠的火海湧動不已。
但在片刻過後,那如幕布包住某種即將爆發之物的火海,轟然一散,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就連衣裳都沒破損,正單手擒著適才那柄腥風大作的血劍,站在深坑之中,隨即手掌微微用力,就聽咔嚓一聲,徑直將那血劍輕易抓碎。
“還不錯。”
粗啞的嗓音,刺耳無比。
他的評價僅只如此。
然後就像他之前曾經說過的,一股濃郁殺機,陡然間便再次充斥了方圓百丈之內,以至於就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首當其衝也是唯一被這殺機包裹葉知秋,頓覺渾身上下一陣劇烈的刺痛,彷彿無數鋼刀正在切割他的肉身一般,當即眼神一沉,臉色變得難看無比,體內能量隨之轟然,火龍走道般的湧動起來,走經絡、闖穴竅,隨即雙手一劃,一前一後擺出一個非常古老的拳樁,雙手十指彎曲如鉤,似有無形水流徐徐纏繞。
男子雙眼虛眯,嘴角微微勾起,點頭道:
“搏龍術,練得不錯。”
葉知秋眉頭一皺,但也根本無心詢問,更沒有詢問的必要。
只腳下一點,身形便一瞬間來到男子近前,一記爪功自下而上朝著對方咽喉抓去,角度刁鑽,迅猛凌厲!
不過男子反應亦是極快,身形略微後仰些許,抬手化掌切在葉知秋的手腕處,仗著力道巨大將其截下,然後轉守為攻,只是毫無花哨的一招弓步進拳,卻打出了風雷爆鳴的聲音,但是沒能順利突破葉知秋的防禦,被他一掌托起之後,迅速搶攻,是用防禦的手掌化爪,翻轉下拉,撕向對方的胸膛。
但是這樣的手段對於男子而言,並不奏效,只見對方弓背如蝦,順勢一記提膝撞在葉知秋下拉的手爪,砰然聲後,巨大的力道迫使葉知秋手臂高高舉起,中門大開,當即捱了對方一拳,不過在他身形倒飛出去的瞬間,卻又強忍疼痛接連兩腳踹了出去,一腳正中對方猝不及防之下袒露出來的胸膛,另一腳直奔面門則是落空。
兩人就此拉開百尺之遙。
一瞬間的攻防轉換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繚亂。
但是大戰才起,自然不會這麼快就落下帷幕,更何況葉知秋使的法子並不持久,身體負擔的壓力太過巨大,不宜拖延。
便在甫一落定的瞬間,就再一次地相互對沖,肘膝相撞,碰撞產生的狂風如同術法造成的巨大餘波,席捲出去,掀起煙浪層層!
短暫的僵持片刻。
葉知秋率先收力,進而搶佔先機率先發難,一連八拳,左三右五,都被對方輕易擋下,隨即乾脆腳下走樁繞行如鬼魅,一晃之間便從正面來到側面,接連六拳仍不奏效,就又挪轉身形至其身形另外一邊,雪白拳罡奔湧如同大江大河,滾滾而動,對於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而言,則像一條雪白蛟龍繞行窺伺,不敢分毫輕心大意。
轉眼間便三十六拳已過。
第三十七拳,高大男子不再只是單純的防禦,看準一個實際側身躲過,於是葉知秋裹著雪白拳罡的手臂便從他的面前一掠而過。
高大男子側身同時,身形略微後仰,餘出空隙插入手掌,手臂往前使用寸拳方式發力的同時,一指彈在葉知秋的臂彎,當即就聽砰然一聲,拳罡炸碎,甚至可以清楚見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劇烈一顫,皮肉表面浮現筋絡骨骼的形狀。
男子翻轉手腕,就要一掌將其手臂排斷。
不過葉知秋已經迅速擰轉腰桿,以身體轉動強行抽回因為疼痛,暫時不受控制的手臂,同時鞭腿直奔對方頭顱而去。
呼嘯聲中,男子非但不躲,反而迅速欺身上前,趕在葉知秋這記勢大力沉的鞭腿威力達到極限之前,用一側肩膀撞在他的大腿下側,同時一掌按住他的胸腹之間。
察覺這點之後,葉知秋頓時色變,但已無力掙扎,只覺一股巨力襲來,將他壓著仰面朝天,脊背轟然砸進地面,仰頭咳出一口鮮血,甚至就連融入筋骨血肉之中的能量,都險些因為這下撞擊,分散崩潰。
怪物!
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簡直就是個肉身怪物!
葉知秋兩眼發黑,頭昏腦漲,等他回過神後,正見對方一拳直奔自己面門而來,所過之處,扭曲的氣流環繞不休,頓時嚇得亡魂皆冒,只怕這一拳真挨實了,就要落到一個頭顱炸碎的下場。
忙地架起雙臂試圖抵擋。
但在對方拳頭砸下來時,葉知秋卻發現,自己仍是小覷了對方的力道。
真如東嶽壓頂般的可怖巨力,瞬間將他手臂壓得一沉,撞在額頭上面,但也好在已經抗住了不少力道,便只是個腦袋發懵、血光四濺的下場,但是本就已經不堪重負的地面,已經無法支撐,於是他的身形就被砸得沉入地底,四周裂成巨大塊兒狀的地面,反而是被擠得浮了上來,便得凹凸不平。
葉知秋大口喘氣,好不容易等到腦袋重新清醒,就見對方又是一拳砸了下來,勢要將其頭顱砸爛一般。
眼見於此,葉知秋便再也顧不得許多,體內能量湧動,再次融入筋骨血肉。
如被打磨一般的劇烈疼痛,頓時遍佈全身上下,但也同時給他帶來了更為龐大的力量,瞬間翻身反將對方按住自己的手臂擒住,反向擰轉,逼得男子迫不得已只得身形後仰翻滾,以防手臂慘被折斷,同時也從葉知秋的手中掙脫出去。
不過他才剛剛落穩,一抬頭,就見葉知秋已經咬牙切齒地再度殺來,滿臉焦黑是血,模樣猙獰可怕,真如厲鬼迎面撲殺而至。
並且不知何時,他就已經使了一個陣法出來,陰陽雙魚為中心,外布五行八卦,又有奇門遁甲之數暗藏其中,繁複無比,金光燦燦,待其殺至近前的最後一步踏在地上的瞬間,外布的層層陣環頓時浮空高低錯落,迅速旋轉重新排列,以五行之金、八卦之雷、八門之死,籠罩了那名高大男子。
一瞬間的調整之後,葉知秋這勢如奔雷的一拳,便在搏龍術外,又包裹了一層極為洶湧的金色雷光,同時又有一種可以殺人的無形殺機,從四面八方湧向那名高大男子。
後者瞳孔猛然擴張。
但在命中之前,葉知秋的手臂,卻又突然發出噗的一聲輕響,是在小臂臨近末端的位置,一股鮮血撕裂皮肉,飈射而出。
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
葉知秋瞠目欲裂。
“啊!!!”
轟!
勢大力沉的一拳,毫無花哨地正中男子額頭,然後像是有過一瞬間的短暫凝滯,隨即金色雷光伴著某種無形的扭曲,便以拳頭與額頭相接之處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輻射出去,轟然聲中,輕易撕裂了坎坷不平的大地。
摧山震海,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