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荒誕(十七)(1 / 1)
幾天後,葉知秋與顧緋衣、李太子統共三人,踏上了返回北城的歸途。
就像之前說的一樣,石闖雖然已經答應會來幫忙解決永恆之主的問題,但是因為神武總局那邊案情較多的緣故,所以需要再過幾天,等他處理完了手中目前需要儘快解決的幾起事件之後,才能去與眾人匯合,商議之後對付永恆之主的諸多詳細。
葉知秋對此並不介意。
更何況這趟返鄉,除了需要解決永恆之主,其實另外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
比如,某種紅色的蛆蟲,便能算是重中之重。
因為一旦此物爆發,所能夠牽扯到的,並不僅僅只是那些生在北城中的陌生人——雖然這種說法比較自私且混蛋,可他確實對此不甚在意,而真正能讓葉知秋感到在意的東西,或者說人,則有且僅有陽光福利院的張媽媽,與那群還沒長大成人的小兔崽子,僅此而已。
不過具體應該怎麼處理那些紅色的蛆蟲,葉知秋到現在也還沒有足夠的頭緒。
...
北城,南域。
剛剛處理了許多公司事務的夏彥斌,心疲神乏地驅車返回自己那座十分豪奢的莊園,同時心情相當愉悅,甚至忍不住地哼起一首帶有濃烈異國風情的小曲兒——他剛藉由處理公司事務的由頭,見到了正教某位“身居高位”的神職人員,對方給他帶來了足夠五年量的厄洛斯的聖藥,雖然價格貴得有些過分,但這也讓他身邊的那些定時炸彈,可以持續安分聽話至少整整五年時間。
但是這些東西,也就只是說起來容易。
其實過程十分兇險,並且就在交易完成的瞬間,那個隱蔽的房間裡面,就突然響起了極其刺耳的警報聲,這意味著有人闖進了禁止涉足的範圍,並且那樣一個偏僻到甚至可以說是荒無人煙的地方,尋常絕對不會有人出現,卻偏偏有人引動的警報。
毫無疑問,那些雷子發現了他的異動。
可這畢竟也是第二次交易,至少對於他們雙方而言,是第二次,所以無論那位經驗豐富的神職人員,還是一向小心謹慎、有著大量防備的夏彥斌,都很快就完成了交易,然後各自逃離。
他很確定,自己的身後沒有尾巴。
同時也很確定,自己那座富麗堂皇的莊園,肯定已經被人暗中翻了一個底朝天。
並且趕在進門之前,他還有著很大機率,會遇到一番十分嚴苛的盤問。
不過這不重要,那些愚蠢的雷子,什麼東西都找不到。
然後就像想象中的一模一樣,那群該死的雷子,在他開車即將莊園範圍的路口附近,設了一道防備森嚴的關卡,為首之人是個中年男子,模樣生得極為俊秀,尤其眼眸較為狹長,便總給人一種十分陰柔的感覺。
夏彥斌認得這傢伙,谷良,神符隸屬於是五郎神,擅使一杆烏光鎖金棍,如今已是元嬰境修為,在整個北城南域神武局而言,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停車!下來接受檢查!”
谷良抬手阻停了那輛黑漆加長款豪車。
夏彥斌非常配合,面帶微笑地主動下車,然後舉起雙手轉身趴在車頭上,任由谷良帶人在他身上進行非常粗暴的檢查——衣領、口袋、鞋襪,甚至就連褲襠都沒放過,直到確定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異物之後,這才命人開始檢查車輛。
被放開後,夏彥斌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被翻出來的各種隨身攜帶之物。
然後拿起那盒香菸,抽出兩支,往谷良跟前遞了一下。
“來一根?”
“工作期間,不能抽菸。”
谷良的表情十分冷硬,抽空指了一下車上某個沒能檢查到位的地方,然後就有一人立刻拿來螺絲刀,輕車熟路地開啟了車最前方的中控臺,仔細檢查內部空間。
“嘿~!你們最好小心點兒,這是我才剛買不到一年的新車!它值兩千萬!”
夏彥斌滿臉緊張地提醒了一聲。
兩千萬的新車,似乎合情合情。
但是眼見於此,谷良立刻開始親自動手,上前檢查中控臺內部線路之間的空隙。
可在努力了很久之後,仍是一無所獲。
谷良從車裡爬了出來,然後有些惱火地盯著夏彥斌道:
“你敢耍我?”
“哦~我親愛的谷大隊長,您在開什麼玩笑,我只是個商人,怎麼有膽戲耍您呢!”
夏彥斌做出一副誇張的表情,並且故意用了洋人那種奇怪的腔調和語氣。
“請您相信我,谷隊長,我是個良民,而且生意也很合法,一直都有認真繳稅,您應該相信我的。就像前段時間,我的會計告訴我說,咱們可以合理避稅,但他被我狠狠地罵了一頓,因為我始終非常堅定地認為,繳稅是我作為一名華夏公民應該履行的義務,而像合理避稅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是我一向最不齒的!”
谷良眯起眼睛,死死地盯著這狡猾的傢伙。
但他始終沒有從這傢伙的臉上,看出任何破綻。
於是哪怕到了最後,也就只能冷哼一聲,隨即帶人撤了關卡,轉身離開。
“你最好每天三炷香地誠心祈禱,不要忽然有一天落到了我的手裡,否則的話,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臨走之前,谷良陰測測地在夏彥斌身邊小聲撂下了這一番話。
後者聳了聳肩,吞雲吐霧地笑道:
“希望能有這麼一天。”
送走了谷良這隻攔路虎後,夏彥斌仍有心情哼唱小曲兒,然後驅車返回自己的莊園。
進門之後,豪車甫一停穩,一位胸脯沉甸甸的女僕便走上前來,主動開門。
“歡迎回家。”
女僕的表情非常僵硬,並且膚色白得過分,看起來並不像個正常人。
這很正常。
莊園裡的每個漂亮女人,差不多都是這幅狀態。
而事實上,她們確也不是什麼活著的人類,而是受控於某種紅色蛆蟲的傀儡,只要掀開衣服就能看到,在左側沉甸甸的部位下方,紅色的脈絡就好像是蛛網一樣,並且會有紅色的詭光,像是心臟一樣明暗起伏,若在黑夜最黑的時候,趁著紅色詭光最亮的時機認真去看,就會發現,她們身上這些詭光的源頭,都是一些取代了心臟、形態彷彿嬰兒一般怪異的存在。
這是夏彥斌前兩年時突發奇想,按照“心懷鬼胎”這四個字研究出來的。
並且他還驚訝地發現,那些寄生於人體心臟中的紅色蛆蟲,在變成嬰兒的形狀之後,哪怕個頭小得出奇,只有拳頭大小,但是等到“生”出來後,卻能具備近似於人的思維。
這跟普通寄生有著很大差別。
而且透過這種方式得到的成體,實力普遍要比尋常寄生得到的成體,更強一些。
夏彥斌還有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那是一場超越人性的實驗,莊園底下的地下存在一部分,但那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部分,只負責提供給他娛樂,或者說宣洩而已,更重要的部分,則被放在某個很遠且很隱蔽的地方。
如果有朝一日那東西被暴露出來,夏彥斌相信,那他作為那個乖孩子的“親生父親”,肯定會被記入史冊。
甚至還有可能會被建造雕像,供人唾棄。
夏彥斌咧嘴笑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可能越來越像一個瘋子了。
進門之後,夏彥斌命人開啟了莊園的全部警戒裝置,然後命人拿來一個盆,一把刀——就只是把很普通的水果刀,僅此而已,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然後這傢伙便在揮退了眾多女僕之後,脫了衣服,團成一團塞進嘴裡,跟著拿起那把鋒利的小刀,狠狠刺進自己的腹部。
噗嗤一聲,鮮血噴濺。
夏彥斌一瞬間疼得哀嚎一聲,仰面躺在沙發上,兩隻眼睛通紅並且瞪得滾圓,佈滿血絲。
可即便如此,他仍拉扯著刀刃,將傷口不斷擴大。
莊園裡忽然開始響起一陣不太安分的聲音,很難判斷究竟從何而來,又是什麼東西發出來了這些奇怪的聲音。
而在一旁,早已等候多時的管家,則是按照吩咐,將手從他腹部的傷口伸了進去。
從中掏出一個有一個很小巧的自封袋,裡面全都滿滿當當地裝著夏彥斌此番出門的收穫——某種透明的、粉末狀的東西,在昏暗的房間裡散發著看似普通,實則非常誘人的微光,甚至就連那位很忠誠的老管家,都忍不住幾次側目。
直到所有收穫全都被他掏了出來。
夏彥斌終於稍微放鬆些許,雙眼赤紅地咬著團成一團的衣服,哼哧哼哧用力喘氣。
老管家開啟其中一份,將裡面的一半粉末灑在夏彥斌的傷口上。
微光迅速融入血肉,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肉芽,直到最終完全癒合,整個過程甚至就只用了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
“很奇怪,竟然有點兒過癮...”
夏彥斌渾身是汗地癱坐在沙發上,臉色煞白,喘著粗氣笑了起來。
然後很寬闊的大堂裡面,突然響起一個不該在場的聲音。
“過癮?那你可真是個變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