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巨獸(1 / 1)
廢棄工廠。
小和尚終於看清楚了那股威脅感的真正源頭——那是一尊高逾百丈的巨型怪物,生了一副人立起來的蝗蟲模樣,儘管那種面孔整體看來並不顯得特別陌生,可是一旦放大之後,蝗蟲腦袋上的每個細節纖毫畢現,反而就會讓人生出一種莫大的恐懼。
醜陋、猙獰,明亮的黃色甲殼倒映著月光,構造複雜的口器迅速顫動,血盆大口之中生著密密麻麻的尖銳細牙。
小和尚的腦袋上,迅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一顆汗珠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滑下,龐大的壓力讓他忍不住地有些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儘管與之相仿的蝗蟲腦袋,對於小和尚而言已經算不上陌生,畢竟近一年來,死在他手中的蝗蟲妖孽,實在已經不計其數,並且偶爾也曾設想過,在這樣一場蝗災的背後,肯定會有一個所謂的幕後主使躲在暗中操控著一切,卻沒曾想,竟然會是這樣一頭龐然大物。
足足百丈的可怕身高,聳入雲端,看似就如百層高樓,但這絕非不會動彈的建築那麼簡單,至少在這蝗蟲怪物的跟前,性空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就像螻蟻般的微不足道。
尤其這還是隻蝗蟲。
所以哪怕還未真正開戰,但有一點,性空已經可以十分確定。
便是對方的力量,絕對處在一個遠超想象的程度。
這就像是山上非常常見的那種,哪怕只是那麼小小的一個,雙腿一蹬的力道,也很強悍,加之腿上往往帶有比較銳利的尖刺,所以哪怕只是最普通的那種蝗蟲,被蹬一下,也能感到些許疼痛。
而若換做大如高樓一般的蝗蟲...
小和尚有些難以想象,但也勉強可以估算出來,眼前這尊龐然大物,大機率是一蹬之力,可以摧山。
那是就連修為步入煉虛合道階段的強大人族,也難做到的程度。
性空確實是打死也沒想到過,近些年來這場蝗災事件的背後,竟然藏著這樣一頭可怕的傢伙。
小和尚往前探出的右腳,沿著地面緩緩往前,腳下發出一陣鞋底摩擦砂礫的聲響,同時腰身隨其動作更往下沉,整個人的氣勢也就越發趨於沉穩與雄渾——儘管內心處正因為迎面而來的可怕壓力微微發抖,但這並不影響小和尚的戰意熊熊,甚至恰恰相反的,這更激起了小和尚的好戰之心,於是自其右邊小臂處開始,點點金光,逐漸射穿了身上那件樸素僧衣的阻隔。
某種龐大的氣勢,開始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直到金光串聯成線,小和尚兩眼一瞪,整個人的氣勢轟然一震,霎時間身形一沉,是憑氣勢,便將地面壓出一個凹陷如碗的深坑,龜裂痕跡向著四周蔓延出去,地面泥土如結板般,上下起伏,變得凹凸不平,點點金光自從裂隙深處迸發出來,皆如劍光筆直射出!
那些包圍了小和尚的蝗蟲妖孽,頓時落到一個大禍臨頭的下場,尖銳嘶啞的哀嚎之聲不絕於耳,殘肢斷臂滿空拋飛,就連這從小和尚身上逸散出來的金光也擋不住,轉瞬間便慘被殺得七零八落,死傷過半。
而這血光淋漓之間,小和尚身上那件樸素僧衣,陡然發出一道刺耳無比的裂帛聲響,被那自其體表迸發出來的金光輕易撕成破碎的布片。
再看去,少年之身線條明麗,宛如純金打造而成,精悍無比,自右臂始,而至肩後,一條金龍圖樣栩栩如生,使得金光荼荼宛如烈火一般自其周身散發而出。
但是不等看得更加真切,小和尚便用力一踏,腳下地面砰然炸裂,矮小身形瞬間來到蝗蟲巨獸膝蓋前方不足一丈之處,青色長褲緊貼大腿,由於速度過分迅疾,發出獵獵之聲,雜有高亢無比的龍吟。
一丈距離,轉瞬即至。
可當小和尚勢大力沉的一腳踢中蝗蟲巨獸膝蓋的時候,對方卻如磐石一般巋然不動,反而是那率先發難的性空,只覺得這一腳如同踢在岩石柱上,劇烈的疼痛,叫他當即顏色大變,腿骨彷彿開裂一般,肉眼則見金光崩散,隨即反彈而來的巨大力道,便使小和尚被迫旋轉身形倒退回去,落地噔噔噔地連退三步,一步一個深深的腳印。
等到完全站穩之後,低頭看去,才見小腿處已金燦燦的、血肉模糊。
小和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方對比身體顯得過分纖細的小腿以及身體關節,甲殼堅硬的程度,遠超想象。
強忍著傷口傳來的疼痛,小和尚咧咧嘴,再也不敢抱有任何僥倖心理,以為眼前這頭蝗蟲巨獸,真跟尋常蝗蟲般的關節脆弱。
正此時際,旁邊一道人影忽然殺來。
是個方才僥倖逃得一難的蝗蟲妖孽,舉起彷彿螳螂鐮刀一般的前臂,朝著他的脖頸迅猛斬來。
小和尚眼神冷冽,身體輕飄飄向後倒去,雙腿卻如紮根一般,使了一個鐵板橋的腰身功夫,隨即猛地擰腰翻身,右錘如鞭,就聽風聲之中夾雜著高亢的龍吟,呼然一下,就將那隻蝗蟲妖孽的腦袋砸得如同西瓜炸開。
落地之後,上方傳來尖銳的嘶鳴。
隨即便見月光之下,龐大的陰影籠罩而來。
蝗蟲巨獸身軀百丈,但是速度仍不顯慢,如同螳螂鐮刀一般的前肢從天而降,風聲呼嘯。
小和尚一瞬間就毛骨悚然,體內氣機迅速流淌,散遍全身——雖然曾被師父說過,如今的他已經可以算是外家拳方面的宗師,但是對付這頭蝗蟲巨獸,以他這幅每天都要打熬百遍的肉身體魄,仍舊沒有可能輕易抗下任何一招,哪怕只是簡單擦中,也必然是非死即傷的局面,只得氣走穴竅灌注雙腿,於是肌膚熠熠生輝,金光明亮更顯純粹。
而後向著側面用力撲出。
巨型鐮刀轟然落地,席捲而出的氣流,宛如驚濤駭浪一般拍中小和尚的脊背,頓時叫他如遭重錘擂擊般,渾身金光微微一顫,竟然傳出“咚”的一聲,身形飛撲速度更甚先前,一頭撞進側面的建築,煙浪滾滾。
這隻分神境界的異獸,一如先前所料般的,肉身體魄強得出奇。
嘩啦一聲,小和尚從廢墟里面鑽了出來,灰頭土臉,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咬牙切齒地仰頭盯著那隻即便已經俯下身來,也如小山般的蝗蟲巨獸,嘴裡止不住地罵罵咧咧,實在有些想不明白,這樣一頭龐然大物,是怎麼從外面混進北城這座有著結界庇護的人族綠洲裡來的。
但且無論為何如此,當務之急,都是究竟怎樣才能宰了這頭生著螳螂鐮刀的蝗蟲巨獸。
小和尚啐了一口滿是灰塵的唾沫,抽出壓在廢墟碎石裡面的雙腿,雙手抬起下壓做了一個近似收功的動作,但是體內氣機卻在此刻洶湧奔騰了起來,同時肌肉線條分明的雙臂之上,有著金色的拳罡流瀉而出。
隨即微微彎腰弓背,自其肩後而至手臂的金龍圖樣,隨之變得愈發明亮,整個人的氣勢自然開始隨之攀升,並且輕易超過之前的頂峰,更進一步,有如拔地而起、沖霄直上,驚人無比。
小和尚的雙眼瞳孔,也已泛出點點金色,眼神冷冽,比起肩頭而至手臂那條栩栩如生的金龍,更加顯得威嚴無比,一旦視線與之對上,觸目驚心。
不過這對那頭蝗蟲巨獸而言,顯然無用。
畢竟兩者之間的修為差距,實在太大,只憑這樣的手段,並不足以彌補雙方之間的差距。
小和尚像是已有向死之心。
至少遠處剛剛結束通話電話,正在觀戰的葉知秋是這麼以為的。
但如果他的這種想法被小和尚知道,可能哪怕大敵當前,這小和尚,也會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嚇了你的狗眼,小和尚我什麼時候有過向死之心了?你這是汙衊,是毀謗!毀謗!
不過小和尚現在確實沒有多餘的心情可以注意其他方向,更沒瞧見遠處那座煙囪上面,始終有著一點猩紅光彩,正在遠遠關注著這邊的戰況。
而是已經將自身的氣勢,提升到了自打降生開始,迄今已經十幾年來未曾有過的巔峰,肩後而至手臂的那條金龍,有如活物,尤其雙眼,就跟小和尚的眼睛一樣熠熠生輝,以至於右拳緊握的時候,指縫之間還有金色的光芒滲透出來。
他像一個純金打造的雕像,正在月光下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隨即一步重重踏出,瞬間來到那頭蝗蟲巨獸的臉前,一拳砸出,金色的光芒以其拳風為據,形成一條拖拽著漫長身軀遊弋而至的巨龍,氣魄驚人,在那蝗蟲巨獸的複眼之中,每一個凸起之處,都在映出小和尚藏身龍首之內怒目威嚴的模樣。
但在意料之外的是,蝗蟲巨獸就隻身形微微一起,便用大抵算是臉頰的部位,硬生生地扛住了小和尚這氣焰滔天的一拳,而最終的結果,也就只是它的頭顱微微一偏,臉頰上的明亮甲殼,出現些許的凹陷。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任何傷勢。
小和尚的表情明顯有過片刻的僵硬,原本一拳將其打得失去重心,然後痛打落水狗的想法,徹底落空,隨即心頭警鈴大作,匆忙之間腳下一跺,身形立刻向後激退。
緊隨其後,那隻蝗蟲巨獸,便扭過頭來,構造複雜的口器迅速顫動,朝他原本所在之處撲了過來,轟隆一聲,本就已經飽受摧殘的地面,立刻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待那蝗蟲巨獸抬起頭後,口器之間,碎石亂濺,無論泥土還是石頭,都被輕易咀嚼破碎。
小和尚一退百丈,期間腳下一點縱身翻躍,最終落在一片殘垣斷壁中的石柱側面,隨即借力一躍而去,離弦箭般,轉瞬間就來到蝗蟲巨獸的面前,一隻手按住它那大抵算是鼻樑的位置,往下一壓,身形借力拔地而起,隨即翻身使了一個千斤墜的功夫,周身金光再現龍形,一腳跺在蝗蟲巨獸的頭頂。
從衝出,到騰起,再到最後一腳跺下,整個過程身形騰轉,不過瞬息。
巨大無比的力道壓在蝗蟲巨獸的頭顱上面,將它跺得身形微微一沉,但是幅度對於它那龐大無比的身軀而言,卻不明顯,只是甲殼難免傳出咔嚓一聲,迸出幾條不太明顯的裂痕。
遠處觀戰的葉知秋,已經看出了苗頭。
過分龐大的身軀,固然使那叫做明蝗的巨型異獸,擁有了非同一般的力量以及抗打能力,但是對付彷彿飛蚊一般的性空,尤其過分僵硬的關節,很大程度上地限制了那頭異獸的動作,就使它的動作顯得有些太過笨重,給了性空許多可以喘息並且偷拳的良機。
但這到底不是長久之計。
如此竭盡全力的一腳,也才不過使那明蝗的甲殼出現些許裂痕,這般傷勢倘若換做常人身上,大抵等同於是被人拔掉幾根頭髮一般無足輕重。
又或等同於是被一蚊子吸了口血,鼓起一個有些發癢的紅包?
可無論是等同於哪種,對於明蝗這般龐大的身軀而言,這種小傷,都是無足輕重。
葉知秋雙眼虛眯,有些不太確定自己方才那通電話,是否有用。
並且葉知秋還很後知後覺地想到了另一件事——對於永恆之主而言,明蝗似乎已經變成了可有可無的棄子,畢竟它的目的已經差不多快要達成了,至少是以目前北城南域的情況來看,那些生活在此的人族,已經差不多快完全落入它的掌控。
要想對付周小安,手中能有這些傀儡,已經很足夠了。
畢竟如果人質真的有用,那憑一域百姓的數量而言,就足夠讓以周小安為首的神武局全部束手就擒。
而若無用,不能使他產生顧忌,那麼傀儡的數量哪怕再多一倍,也是無益。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永恆之主似乎不想透過魚紅鯉來解決周小安。
當然葉知秋也不是不能理解它的想法。
但是有些時候,斤斤計較是會出人命的...
...
月輝清冷,如水浮動。
這場突如其來的激烈廝殺,在雙方有意的控制之下,就連氣機,都被侷限在工廠廢墟的範圍之內,只不過小和尚是不希望出手之時造成的餘波,因為毫無收斂導致慘被殃及的範圍過分龐大,從而傷到無辜百姓,亦或吸引旁人注意,儘管這種機率並非很大,但是人多之後,難免會有一些不要命的,想要靠近一些看個激烈廝殺的熱鬧,若真如此,結果就會難免慘遭池魚之殃,害了自己的性命不說,還會讓他出手之間頗多顧忌。
至於那頭蝗蟲巨獸,則是單純不希望被更多人發現,所以也在有意控制著自己出手之時的氣力。
可即便如此,雙方各自動手之時,聲勢仍舊極其恐怖。
轟!
一聲巨響之後,蝗蟲巨獸宛如鐮刀的前臂,輕易斬過工廠內的一座廢棄高樓,斷面宛如鏡片平整,使之沿著斬過的痕跡傾斜滑動,最終轟然落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煙浪滾滾,形成廢墟。
小和尚身形從高空中墜落下來,穩穩落在廢棄高樓慘被切過之後留下的牆壁斷面,氣喘吁吁,雙拳已經變得金光燦燦、血肉模糊,不斷沿著手指滴落金色的液體,落地之後,金光散去,就會恢復猩紅的顏色,濃烈的血腥氣息伴隨著他,再一次地高高躍起,一拳龍吟砸在蝗蟲巨獸的膝蓋關節,只是對方微微一動,就用小腿末端凸起的甲殼將這勢大力沉的一拳輕易擋下,隨即鐮刀往下重劈,不過沒能觸碰小和尚,轟然落地,又是一座巨大的深坑。
這座已經廢棄多年的工廠,已經被他雙方摧殘得滿目狼藉。
但至此刻,仍舊沒能分出任何一次小的勝負。
性空拳重,但是打在那頭蝗蟲異獸的身上,卻與撓癢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同時身法也算靈巧,便如惱人的蚊蟲一般,圍繞著身軀龐大的蝗蟲巨獸,挪移騰轉打游擊,使得蝗蟲巨獸雖然出手之時往往力道大得嚇人,卻連他的衣角都蹭不到。
小和尚也不敢被蹭到衣角,否則只憑蝗蟲巨獸出手之時帶起的罡風,就已足夠叫他如遭重錘轟擊一般,輕則重傷,重則喪命。
遊鬥之間,小和尚再次尋到一個機會貼近蝗蟲巨獸的胸部身前,口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吼聲,一連六拳砸在胸口甲殼的上面,卻也只是堪堪留下一些並不明顯的裂痕。
直到右手第七拳,小和尚擰轉腰桿卯足了力氣,渾身金光如火如荼,凝作一條長達十丈的金龍,一拳砸在裂痕中心,這才終於聽到咔嚓一聲,落拳之處,明黃迸濺,除了小和尚拳頭血肉模糊迸濺出的泛著金光的血液之外,還有一些碎裂的甲殼。
“嗷——!!!”
明蝗身形轟然後仰,發出驚天動地的吼聲。
但是除了吃痛後的淒厲之外,更多還是惱火與憤怒。
過分龐大的身軀,以及擰轉幅度極小的關節,讓它在對付身法靈敏的小和尚時,吃足了苦頭。
不過這一拳後,小和尚的氣勢明顯開始衰落下來,身形落地,氣喘如牛,就連手臂上的金龍圖樣,也比之前明顯暗淡了些許,但其仍舊擺出一個古樸的拳架,呼吸之間,吞吐點點金光。
宛如純金雕刻而成的少年,強撐著已經衰落的氣勢,重新攀升,但是幅度非常微小,所以準確來說,更像止住氣勢衰落的勢頭,而非升高。
小和尚咧咧嘴道:
“幹他孃的,師父之前還說小和尚我這羅漢金身已經小成,在北城南域境內,只要不會遇見境界已經達到煉虛合道階段的狠人,肯定可以橫著走,可這才剛幾天啊,就連拳頭都打爛了...師父他老人家這張嘴,該打!”
口中一邊用著尊稱,一邊罵罵咧咧欺師滅祖。
但這並不影響小和尚痛打落水狗,腳下一跺,便追上去,沒有絲毫保留的一拳,使他整個人都化作一條十丈金龍,蠻橫撞在明蝗胸口處的傷口之中。
“嗷——!!!”
這一次的巨大嘶吼,淒厲多於惱火和憤怒。
不過小和尚卻很明顯沒有打算放過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雙腳踩在厚實甲殼坑洞的兩邊,雙拳如同雨點般落下,氣焰囂張,一轉眼便打了十餘拳,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明蝗傾倒的巨大身軀,方才終於轟然落地,掀起煙浪如同潮水,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出去。
“啊!!!”
小和尚口中咆哮不已,一拳接著一拳不斷砸下,轟隆隆的聲音宛如地震般,壓著明蝗無法起身,以拳落處的背後為中心,不斷向著地下陷去,一直等到百餘拳後,小和尚一口氣息已經達到了極限,這才終於雙膝一曲,一躍而起跳上高空,迅速吐氣吸氣重新提起一腔淒厲,擰轉腰桿,整個人便更是金光大作了起來。
氣焰騰騰,金色的光芒宛如烈火,迅速壯大,在劇烈的扭曲與晃動之間,看似就如火光一卷,繼而形成一尊龐大的龍頭。
與此同時,小和尚手臂上的金龍圖樣,愈發明亮,遠觀便如一顆金色的星辰落入人間。
“大威天龍!”
小和尚的叫聲,哪怕遠在數百丈外的葉知秋,也能聽得清清楚楚,當即扯起嘴角。
不過出戲歸出戏,小和尚的這一拳,聲勢卻是端的浩大,比起三年前的那一次,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拳還未出,可怖的氣勢已經擴散開來,震盪空氣,以至於周圍那些適才逃過一劫的建築,全都逐漸在這氣勢之下,崩潰瓦解。
但還沒能等到一拳遞出,側面一道龐大的黑影,已經直奔小和尚而去。
後者顯然也已察覺,不得已,只得擰轉腰桿一拳迎上,當即就聽一道龍吟驚天動地,遠觀則見數十丈的巨大金龍,橫空而過,但是卻被那道龐大的黑影,輕易從中一撕兩半,而後猶有些許餘力,直奔小和尚而去。
性空當即臉色大變,匆促之間身形後仰,堪堪躲過,但也終於是被擦中“衣角”,可怖的狂風立刻將他捲入其中。
哀嚎淒厲,血灑長空。
葉知秋眉頭一皺,咋舌發出嘖的一聲。
但其還在遲疑要不要上前幫小和尚拖延片刻的時候,就突然間地眼角一動,轉頭看去。
正見一抹手持大刀的身影躍上高空,背抵明月,身彎如弓,隨即寒光一線激射而去,直奔明蝗再次高舉的鐮刀。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