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時間幣（1 / 1）
電梯門一開，向阿姨走出來，看見一個邋遢的年輕人，心中厭惡，嘟囔一句離開。
十六樓麼？
雲嘉嘉讓過向阿姨，進去電梯後直接按了十六樓。
叮！
入眼是四排座椅，背對著一排窗戶，頂上亮著柔和的燈光，兩側放有盆栽，前方是十六層的護士站，裡面趴著一個打瞌睡的護士，臺上放著護士名片，寫著江麗兩個字。護士站一邊是值班醫生的辦公室，同樣作為醫生休息室兼用，另一邊是簡易治療室用於調配吊水試劑等作用。
聽見電梯聲和雲嘉嘉走出來的腳步聲，江麗敏感地抬起頭，發現雲嘉嘉髒兮兮的樣子，沒來由一陣討厭，壓抑內心的情緒，江麗略有疲倦地聲音問：“有事嗎？如果要探病，明天請早。”
“我想找一個叫做向小貝的病人，我跟她是一個邨的，落芳邨。在樓下聽說她事情挺嚴重的，便過來探望一下。”雲嘉嘉暗贊這才是真的天使姐姐。江麗認真地打量雲嘉嘉，越看發覺內心的情緒越不滿，微微側過頭，說：“哦，她在那邊.......我帶你去吧。”
江麗走出來越過雲嘉嘉在前面領路，因為上夜班特意換上了平底鞋，在安靜的走廊上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反而云嘉嘉的運動鞋在走廊上唧唧唧直響。江麗忍不住回頭瞪著他，雲嘉嘉只好抬起腳走路，像是做賊似的。
看見江麗停下來，雲嘉嘉看了眼面前的房門，準備進去而江麗攔住了他，無聲地指了指右側一張過道上的床。
那張床上靜靜地躺著一個姑娘，明亮漆黑的眸子晶瑩透亮，臉蛋上沒有乾透的淚痕表示眼淚的功勞，雙拳在一側緊緊用力，壓在兩側的床沿，像是用力支撐著頂替不中用的背脊，卻是徒勞無功，壓抑的咿咿聲從緊咬的牙關中溜出，如果不是兩人靠得近都聽不見。
江麗深呼吸幾口微微扭過頭，推了推雲嘉嘉。可是他有點驚恐和害怕，呆在原地不動。事故的發生不是他的錯，卻有一股難言的惶恐出現在心頭。雲嘉嘉在江麗的不耐煩中被推得踉蹌靠過去，向小貝聽見聲音，雙拳一下子失去了力氣，鬆開平放在床沿，閉上眼睛低聲地問：“媽媽，你回來了？”
細細的聲音中帶著抽泣和哽咽，空氣中瀰漫著哀傷的氣息。
“真該死！”雲嘉嘉情不自禁地罵了出來，江麗奇怪地看著雲嘉嘉，向小貝聽見一道男聲扭頭看向他，眼神強烈而憤怒，問：“你是誰？”江麗擔心向小貝的情緒變得激動，走出來說：“這是你邨裡的住客，在醫院樓下聽說你的事情，便上來看望一下。我看他年紀看起來和你差不多，以為是你的同學或朋友。”
向小貝認真審視雲嘉嘉，聽著江麗的解釋，突然扭頭看向一側的牆壁，因為身體原因，倔強的脖子露出了緊繃的肌肉。雲嘉嘉出手推了推她，想要幫她側過身子更舒服一些。卻招來江麗的粗魯推開，聲音提高几分：“你幹什麼？！醫生說不能動，不能動，你知道嗎？誰讓你亂動的？”
雲嘉嘉被推得撞在另一側牆壁，忙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走！”江麗責怪一句，回頭寬聲詢問向小貝有沒有什麼不適。向小貝望著雲嘉嘉，突然露出笑容，牽強、無奈、理解、自責........雲嘉嘉沒有看下去，轉身離開。
“我有東西送你。”向小貝的聲音有點大，似乎趕在雲嘉嘉離開這個範圍之前讓他聽見。雲嘉嘉回頭看著向小貝，指了指自己問：“我？”
“嗯。”向小貝認真的說，將脖子上的繩釦解了下來，朝著雲嘉嘉伸出手，繩子上繫著一個像風鈴形狀的吊墜，“我戴著它不會再響了，給你好了。”
“它可以的。”
“不要嗎？”
“你認識我？”
“要不要？”
雲嘉嘉伸手接過向小貝的風鈴吊墜，突然系統出現了提示，“發現一世紀前古董，是否兌換時間幣，可兌換1個時間幣，每個時間幣能夠增加一年的生命時長。”
“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你真的很討厭。”雲嘉嘉還在愣神的時候，向小貝的聲音傳來，江麗同情地看了眼向小貝，對雲嘉嘉的厭惡更深了一層，似乎帶有別樣的情緒，推搡著雲嘉嘉離開。
“兌換之後還能夠兌換回來嗎？”雲嘉嘉心裡詢問系統，系統沒有回應，重複剛才的話“發現一世紀前古董，是否兌換..........”
“兌換。”雲嘉嘉猶豫再三後決定。
“成功兌換1時間幣。當前時間幣數量1，生命年長4年零兩個小時。”
住院部一樓空曠冷寂，保安在住院部的門口坐著，眼睛眯眯地望著門外，辦理住院手續的迷糊小護士已經趴在玻璃窗內睡著。雲嘉嘉輕手輕腳地坐在住院部的座椅上，這裡的椅子有軟墊，相比於住院部上面的座位更加舒適和暖和。
兜兜轉轉反覆醒來，雲嘉嘉終於熬贏了保安，成功在住院部的椅子上安心睡了一個小時。天一亮，雲嘉嘉不用保安的“提醒”，和著探病家屬的吵鬧聲醒來，伸了伸懶腰，站起來恰好發現電視上播放的新聞提要。
“...........昨日晚上八點十七分，我市薄扶路落芳邨發生爆炸，爆炸造成延續火災，經過消防官兵的撲救，於一個小時零七分撲滅。爆炸造成一人重傷，八人輕傷，二十八人被煙霧導致眼睛和咽部不適送院。下面播放今天的交通情況..........”
新聞提要只是簡短的新聞報道，雲嘉嘉看完沒有關於周莎死亡的報道，心中疑慮，便動身回家一趟，看看落芳邨的情況是否火災的問題導致媽媽的屍體沒有被人發現。
落芳邨外牆不過燻黑，大堂下方貼有告示，暫時不能使用電梯且大廈內不能供應天然氣輸送，電力系統也需要檢查斷電。很多住戶拖家帶口暫時搬離這裡到別的地方暫住，雲嘉嘉沿著樓梯回到二十二層A戶，意外發現一條紅色的繩子，似乎是.......警戒線？
他從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