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向小貝（1 / 1）
向小貝安靜地坐在輪椅上，微笑地看著面前和她媽媽爭執的嬸嬸，親朋戚友能夠安靜坐下來談的彼此都願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自然也會不管不顧。
“向雲，不是我催你還錢，而是我家大女兒要花錢進修學習，我兒子還要花錢結婚，女方的要求高，兒子又不聽勸，這不是迫於無奈過來要錢嗎？”向小貝的嬸嬸錢紅將家裡的難處一一道出，向雲自然知道親戚的情況，只是她不過是借了她家一萬，就算要回去一萬能夠做什麼？她也不是不願意不給，可是開了這個頭，她怎麼應對借了她哥哥二十萬的嫂子呢？
雲嘉嘉髒兮兮地靠近兩人，突然詢問向阿姨的“家事”。錢紅不由看了眼，撇撇嘴，依舊不依不饒，親戚討債舍不下臉皮和時間，磨不出效果。向雲看見雲嘉嘉，往日的印象浮現，看他多管閒事內心更加不喜，沒有回答他，繼續和錢紅磨嘴皮子。
“你來了？”向小貝很開心，指了指雲嘉嘉的，問，“怎麼搞成這樣？摔跤了？”雲嘉嘉不置可否，和向小貝應付幾句，雖然有心幫忙，但是需要的人不說耽誤他時間，他也挺急的，吳江一的人頭在花園邨八層B戶等著他！
敏感的向小貝察覺雲嘉嘉心不在焉，微微抿嘴難過。雲嘉嘉知道向雲不會搭理他，轉而對與自己不錯的向小貝說：“你們發生了什麼，她是過來幹什麼的？”向小貝聽見他再次提起自己的“家事”欣喜的感覺悄然爬起，忽然想到事情的緣由，雙手間冰涼的輪椅讓她高興不起來，悶聲說：“催債呢。”
“多少？我幫你給。”雲嘉嘉十分爽快地說，向小貝一怔，像是想到了什麼扭過頭沒有回答。雲嘉嘉不明所以，一旁的錢紅耳尖，立馬回答說：“不多，也就是一萬，我家兒子呢要結婚.........”
雲嘉嘉不願聽她囉嗦，拿出手機詢問說：“帳號多少，我給你轉帳。”錢紅看見雲嘉嘉的動作，不由喜笑顏開，這就是實誠人，不羅嗦，拍了怕向雲的肩膀，似乎在說大妹子撿到寶了。
向雲同樣注意雲嘉嘉的動作，向小貝是她的寶貝，突然進來一個討嫌的邋遢男生，自然會關切他對向小貝如何，沒想到她女兒倒是挺喜歡他的樣子。一聽見錢紅說一萬，也不問什麼緣由經過，拿出手機就要轉賬。可是，他還錢和她還錢不是一個道理？開了頭，餘下的債主不好說話。
“喂，你別管我們家事，你是誰啊？都不認識瞎幫忙。”向雲說不出太刺耳的話，畢竟雲嘉嘉是好心，錢紅可不管這麼多，之前聽說侄女被炸傷住院，花銷大，盡個人情隨了一萬的醫藥費，沒想到借出去才知道癱了，這侄女一癱相當於折了她爸的脊樑骨，沒有意外，這錢還不了了。
“叮”悅耳的鋼琴手機提示音響起，錢紅心滿意足地叮囑向小貝一句，順道誇誇雲嘉嘉並和向雲打招呼離開。向雲有氣發作不得，哼了雲嘉嘉一句，過去推著向小貝離開。
“謝謝你。”向小貝對雲嘉嘉道謝，雲嘉嘉咧咧嘴，內心感到一陣寬慰，擺擺手準備離開，又聽見向小貝說，“是當作還了吊墜的錢嗎？”
“不是。”
“什麼吊墜？”向雲看雲嘉嘉的目光更加不好，之前還騙了她女兒的吊墜？天知道他這麼好心，之前騙了她女兒什麼！“你給我說清楚，你和我女兒什麼時候認識的？”
向小貝粉嫩的脖頸羞紅，臉上紅撲撲的十分可愛，明亮的眸子如秋波流轉盈盈，想起雲嘉嘉在學校內的風采，激盪的少女心思如春風撲面，掩藏的情絲瘋長打結糾纏著內心的砰然，耳根都紅了幾分。
向雲看見向小貝的模樣，仇恨地看了眼雲嘉嘉，氣沖沖地推著向小貝離開。雲嘉嘉還在奇怪為什麼古董的吊墜在向小貝手裡而向雲竟然不知道，卻發現她們母女兩人古里古怪，連回去落芳邨的道路都走錯了！
“阿姨，你走錯了，這邊！”
“你才走錯了！天殺的落芳邨建造商、承建商還有二十二A全家都不得好死.........”說起落芳邨的事情，向雲積怨很深，溝壑難藏，像是爆發的火山撲鼻的熱氣滾燙令人難受痛苦。雲嘉嘉默然，二十二A的住戶就是他家，他也喪失了親人，也是唯一的親人，雖然他理虧，但是他不想聽見向雲的汙言穢語，轉過頭深呼吸幾口氣後說：“如果有什麼問題，你們可以找我，電話是.........”
“呸，誰要你的電話........”還不洩憤的向雲朝著想要轉移話題雲嘉嘉發洩，卻發現他已經不在原地，突然沒了物件和發洩的衝動，向雲看著不遠處指指點點和議論的人群，憤憤地吐了口水，也不知道如何面對向小貝，寄望她能夠明白，默默地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向小貝。
向小貝泫然欲泣，左手捏著右手，右手又反過來捏著左手，直到兩邊通紅才罷手，低頭的淚珠始終沒有掉下來，紅腫的眼眶像是她內心一樣煎熬，怎麼藏都藏不住。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雲嘉嘉是二十二A的住戶，但是生活的壓力已經讓媽媽變形，所有的所有都是因為她的問題，她想阻止但是不能。
夜已深，疲憊一天的人們開始各自歸巢。花園邨的安保也到了最懶惰的時候，雲嘉嘉特意換了一身裝扮，跟著人群在電梯上按了8的數字。電梯緩緩上升，每一次電梯開門，心裡總有點跟不上心跳的頻率，抑制不住的興奮和激動，有別於上次的“暗殺”，這次登臺他除了報仇之外，還想要問清楚緣由。
叮，七層到了。一家人甜甜蜜蜜地笑著從電梯門離開，雲嘉嘉懷念地看了眼，突然偏一側的應急救生門被開啟隨即快速合上，鬧出砰砰響。雲嘉嘉循聲看去，發現一個匆匆的背影略顯熟悉。
我沒有認識的人在花園邨啊，怎麼會有熟悉的感覺？會是誰呢？
隨著電梯門的關上背影更加看不正切，雲嘉嘉也收斂心中的疑問，眼睛鋪滿了電梯門的色彩，冰冷、無情。
叮，八層到了！雲嘉嘉找到B戶的門鈴，冷峻看著門外的貓眼，按響了門鈴。
“誰？門沒關，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