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明嵐拜訪(1 / 1)
“他竟然沒有跑!”
原本精神鬆懈的雲嘉嘉,再次將神經緊繃,扳開季星雲束縛自己的雙手,將她往房間裡面推回去。曙光見機將季星雲拉回來,悄然關上門。
月嵐山上的樂音已經停止,月亮已經安睡,月嵐山的遊客漸漸變得鼓譟,不滿月嵐組織成員沒有任何理由的攔截行為。
明嵐站在鐵船峰的邊沿,潔白淡雅的素裙裝扮宛如一朵孑然而立雪蓮花。墨瀟和眾成員在明嵐身後站立,他們已經在這裡靜候了兩個時辰有餘,沒有明白明嵐的意思。隨著樂音消失,墨瀟上前一步,說:“明嵐仙子,夜已深,山上的遊客該下山了。”
墨瀟的話,讓明嵐回過神來,再望了眼鐵船峰下的層疊雲海,飛身而回。月嵐山的遊客見明嵐帶著眾人歸來,臉上平靜如水,心裡升起的怨氣不敢發作。明嵐在眾人的身上掃過,沒有發現之前的窺探者,心裡一嘆,驅趕他們下山,回到月嵐山的小築內。
“明嵐仙子,墨瀟請見。”月嵐山的遊客已經散去,墨瀟躬身在小築外求見。
墨瀟身穿淡黃色花裙,得到明嵐的答應後進入小築中。明嵐坐在梳妝檯前,潔白的素裙迤地,慵懶的韻味流瀉而出,她問進來的墨瀟:“何事?”
“據守山弟子來報,月下樓的孫煒和布衣兩人想要上山幫忙,被攔住。”墨瀟說。
“應有之義。”明嵐輕輕地回應,這不過是瑣碎的事情。
墨瀟繼續說:“夜鶯族長始終未見。”
這才是墨瀟覲見的重點,不是為了針對夜鶯族長的為人,而是想要告訴明嵐,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夜鶯族長不是異能界籍籍無名之輩,既然客居在月嵐組織,月嵐組織有事,他焉有不出手的道理?這當中的意思究竟為何?當真日夜悼念金箋庭,還是不喜月嵐組織,不喜明嵐本人?
明嵐想到自己近一個月來都被攔截在聽雨閣之外,不僅連雲嘉嘉的一面都沒有看見,甚至還沒有聽見他的一句話。如今聽見墨瀟意有所指的話,明嵐既有點破少女心思的羞澀,又有哀嘆嗔怨的苦楚。可她不是一個柔弱的女子,想了想屏退墨瀟,在梳妝檯上重新妝扮,往聽雨閣飛去。
聽雨閣的庭院內十分安靜,無光,裡面的主人似乎已經熟睡。但隨著靠近,一股力量隱晦傳出,包圍著整個東廂的房間,明嵐心裡疑惑,緩緩地從天上降了下來,走在進入聽雨閣的月嵐山小徑,細碎的聲音傳了出去。
“餘浪翻波!”
雲嘉嘉聽見月嵐山後的小徑傳來聲音,等待多時的疲憊一掃而盡,艾澤拉斯的海洋瞬間化成怒海巨浪,狠狠拍向聲音傳來的位置。
“你就這麼不待見我嗎?”
明嵐的聲音從小徑從傳了出來,身影漸漸走出,雲鬢散亂,衣裙溼透,每走一步都帶出連串的水花。餘浪翻波自然不能傷害明嵐,這不過是雲嘉嘉為了測試光系異能者殘存的實力作出的試探。
聽見明嵐的話,雲嘉嘉卻不能解釋。他身為Z級強者會沒有發現明嵐嗎?他身為Z級強者會被一個光系異能者逼迫得守候在門外一動不敢動?直到明嵐走到雲嘉嘉面前,雲嘉嘉望著她溼漉漉的衣服,問:“你為什麼不擋?”
“你要打我,我擋得住嗎?”明嵐的聲音帶著哀怨,雙目中帶著可憐。
雲嘉嘉不明白明嵐想要說什麼,便嚮明嵐抱歉一聲,輕輕揭過這個話題,說:“剛剛月嵐山發生了什麼事?”
“你就讓我溼著衣服,站在這裡,吹著冷風,跟你說話嗎?”
明嵐聲音依舊輕輕的,但云嘉嘉聽出了明嵐的怨氣,只是房間內除了曙光還有季星雲,而明嵐進入房中對於溼透的衣服也於事無補,於是他說:“既然如此,如果我們明日再談?”
明嵐聞言心裡一痛,扭頭望向東廂房間內的燈火,說:“你請我進去房間,借我一身衣服,我在內更換不好嗎?”
聽見明嵐的話,雲嘉嘉心裡有些明悟,望向明嵐的目光多了一絲複雜,如果有要事要談,如果真要更換衣服,不如回去月嵐山小築更好,何必在深夜入他的房間,穿他的衣服?明嵐迎向雲嘉嘉的目光,勇敢認真又帶點羞意。
季星雲在房內等待了很久,掙扎不過,在疲憊中睡在曙光的身上。曙光聽見外面交談的聲音,將季星雲放到床上休息,開心地去開啟房門,正好撞見兩人對望的時候,她問:“雲哥哥,明嵐姐姐,你們在幹什麼?雲哥哥,那人跑了嗎?明嵐姐姐,你為什麼全身溼漉漉的?”
這時,孫煒和布衣兩人從聽雨閣外面急速飛來,明嵐眉頭皺了皺,望向雲嘉嘉,見他毫無反應,心裡一惱,閃身進入東廂的房間,避免被外人看見她溼身的窘態,並帶起曙光,關上了房間的門。
“雲兄!”孫煒先一步出現在聽雨閣的庭院外,正好看見雲嘉嘉準備轉身回去房內,連忙叫了一聲。
“你們怎麼來了?”雲嘉嘉聞言停下,發現孫煒和布衣一起過來,疑惑地問。
“剛月嵐山發生大事,我們倆身為月嵐組織的客人,便想著上去幫忙,離開了月下樓。但是我們回去的時候發現展佛他們三人並不在月下樓中,心裡焦急,連忙過來聽雨閣打聽打聽,看看他們是否來尋找雲兄。”孫煒回答說。
“他們或許是離開去執行組織任務了。”雲嘉嘉想了想說,他沒有受到展佛三人求救的訊息,自己在世俗界逗留了近一個月,他們離開實屬正常。展佛三人和懷疑孫煒有古怪,自然不可能和他道別。
孫煒和布衣兩人和展佛三人不熟悉,過來只是為了確認雲嘉嘉還在。聽見雲嘉嘉的解釋,布衣想要回去月下樓,孫煒卻是趁機提議說:“雲兄,我們在月嵐組織逗留多日,不如去百花池一行,聽說百花組織一年一度百花節十分熱鬧。”
雲嘉嘉要去雲家賀壽,百花池是必須要去的地方,便點頭答應下來,說:“明日我們和明嵐仙子告別後,便離開吧。”
東廂房間內,明嵐坐在木凳上,望著在床上躺著的季星雲,衣裙的水滴在房間內流了一地,沉默不語。曙光在一旁囁聲不言。直到雲嘉嘉從外面進來,曙光立馬從凳子上跳起,走到雲嘉嘉的身邊,說:“雲哥哥,明朗姐姐問星雲姐姐是誰,但是我沒有說。”
“這是我在世俗界的朋友,將金箋庭安葬後,順便將她帶過來,是一名半異能者。”雲嘉嘉想了想,知道自己回去世俗界的事情瞞不過明嵐,大大方方地解釋說,“近一個月的時間,我都沒在這裡。”
明嵐卻是將雲嘉嘉後面補充的話當作回答她一開始的問題,心裡對雲嘉嘉的怨氣一下子就消失了,見季星雲長得醜陋難堪,沒有追問季星雲的事情,反而將外面聽到的話,問雲嘉嘉:“你明天要走了嗎?準備去參加百花組織的百花節?”
“我本來就是去給雲家賀壽,經過百花池,如果正好碰見百花節的話,不妨看看百花節的盛況。曙光可喜歡熱鬧了。”雲嘉嘉愛憐地摸了摸曙光的頭髮,朝她笑了笑。
“你去雲家賀壽準備了什麼禮物?這一次賀壽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雲家的少族長,雲天縱。”明嵐見雲嘉嘉和曙光兩人態度親暱,故意不提百花節的情況,將話題落在雲家賀壽上,這是雲嘉嘉的正事,他應該會認真對待,至少落在曙光頭髮上的手掌會收回來。
雲天縱?!
雲嘉嘉心裡一顫,白雲鏡瞞住他,一直要讓他過來賀壽,究竟是為了大局著想,維護夜鶯家族,查明真相,還是為了他和雲天縱之間的事情?雲嘉嘉恍惚出神,無心和明嵐交談,說:“夜已深,明嵐仙子還是早些回去,我要休息了。”
明嵐聽見雲嘉嘉的冷漠送客,心裡氣惱,忍不住冷哼一句,直直撞開東廂的窗戶,破開一個大洞。外面漏進來的涼風在潮溼的房間更顯寒冷,季星雲一下子被醒了過來,驚喜地望見雲嘉嘉,卻發現他神情不好,擔心的問:“嘉嘉,你怎麼了?愁眉不展的樣子。”
聽見季星雲的話,雲嘉嘉心裡閃過一個念頭,突然對季星雲問:“如果你父親生日,你會給他送禮嗎?”他知道季星雲的過往,她的母親就是被她的父親殺死。這句話對於季星雲來說十分殘忍,卻和雲嘉嘉如今承受的苦楚相似。
季星雲聽見雲嘉嘉的話,神色慢慢變得哀傷,她不清楚雲嘉嘉知不知道她的過去,只是雲嘉嘉既然詢問他,他不好不回答,幽幽地說:“我沒有這個機會了。”沒有正面回答雲嘉嘉的話。
雲嘉嘉還想要追問,再次殘忍地揭露季星雲過往的痛苦的時候,季星雲直直地望著雲嘉嘉,說:“如果我有這個機會,為什麼不送禮物呢?我小時候最希望的就是有爸爸媽媽。”說著,眼淚從眼角滑落,滴下。
雲嘉嘉欲言又止,這時季星雲繼續說了一句話:“哪怕他做錯了事,他還是我爸,我不僅送他禮物,還要送他最好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