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交換（1 / 1）
聚義廳內，幾人沉默得壓抑。始終縈繞心頭的，便是對鍾會的不服氣。多好的機會啊！要名義有名義，要實力有實力，而且，當時郭子興，徐壽輝，劉福通等人恰好跟蒙元形成拉鋸。偏偏鍾會覺得時機未到，時機未到，生生的拖延成了現在的局面。那個和尚出身的朱元璋竟然做了天下！簡直可笑！可悲！可嘆！
“行了，就這樣吧！以後的事情，還是以後再說。先將眼前的事情做好。我和遲仲虎去探聽訊息。山寨就交給你們了。如果鍾元醒過來，軍師，還是你去談一談。”趙玄一站起來道。
“尊令！”
趙玄一表態，其他人就是再不滿，也沒有說出來，只是尊令。這便是老虎寨的令行禁止了。
等趙玄一和遲仲虎走了，齊夢楚叫住田博康和姚義。
“兩位，稍等。”
“軍師還有什麼指教？”田博康道。
“三當家，重玄真人那邊如何了？”齊夢楚也沒有見過重玄真人，不知道兩人的最終結果是什麼。
“哦，不知道他們究竟說了什麼。二當家帶來的那位去重陽宮請罪了。咱們山寨那位已經向下山去了。他說要替重陽宮在江湖走走，看看。”
走走看看？齊夢楚一怔。
“軍師若是無事，那我們兄弟就先走了。”田博康見齊夢楚沒有話說，一抱拳，就拉著姚義離去。
“奇怪，重陽宮也有動作了？那全真教是不是也死灰復燃了？”齊夢楚自言自語。
這裡面有一個秘聞，那就是全真教其實是全軍覆沒了的。取而代之的是重陽宮，儘管與全真教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重陽宮卻從未說自己就是全真教，或者繼承了全真教。而全真教丘處機是無所謂坐天下是不是漢人的，若是全真教風雲再聚，真說不準朱元璋的皇位還能不能坐穩。
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齊夢楚也便去歇息了下來。
第二日一早，有下人急匆匆趕來。
“軍師，人醒了。”
“哦，他可有說什麼？”齊夢楚心中一喜，隨即有些擔心。
“那倒不曾。不過，有些不高興。”那人搖搖頭。
“很好，心性不錯。有些不高興是對的。畢竟自己好不容易有點實力，卻被人破了。當然是不高興。若是他一點都看不出來不高興，那我倒是要擔心這人心思會不會太陰沉了些。”齊夢楚笑道。
“軍師說的是。”
“好吧，你下去吧，我去看看他。”齊夢楚擺擺手，起身去找鍾元。
鍾元躺在床上，心中憤恨地要死。第一次對古代生活的危險有了深刻的認識。自己沒招誰惹誰啊，就被人廢了武功。這群東西，都是欠收拾！有朝一日，非要管管這些人不可。他挺懷念，他那個時代了，儘管管束得挺嚴，起碼出門在外不必這麼提心吊膽不是。
“鍾公子可是起來了？”
正想著怎麼整治這些目無王法之輩。軍師齊夢楚笑吟吟的到了門口。
“哦，原來是齊軍師。多謝軍師關懷，我好得很呢！”鍾元站起來也笑吟吟的說道。
齊夢楚眼中讚賞一閃而逝。就是要這般。男子漢就要有這種面不改色的沉穩。七情上臉的人是沒有什麼前途的。
“那就好。還怕鍾公子住不習慣呢。”
“習慣還是不太習慣。不過，做客麼，偶爾一次確實挺新鮮的。對了，我家梅兒呢？早飯也不送過來。齊軍師您是不知道，沒有她啊，我連早飯都吃不下去呢。”
“鍾公子說的是昨天那個女子麼？”齊夢楚微微皺眉道。
“啊？原來已經過了一個晚上了啊！”鍾元驚訝道。然後點點頭：“不錯，我們小門小戶哪裡請得起那麼多的丫鬟僕人？有這一個已經壓力很大了。不知道她到哪裡玩耍去了？真是不消停，出來幾天，連自家身份都忘記了！欠管教得很。”
齊夢楚深深的看了一眼鍾元，道：“鍾公子錯了，那個梅兒小丫頭，倒是牢牢記住自家身份，作為紅葉寺傳人，時時刻刻記得她的本分是什麼。”
“哦，原來……紅葉寺？”鍾元一呆。這應該是個和尚廟吧？
“不錯，紅葉寺。那些大海商糾集起來的紅葉寺。”
鍾元先是一驚，而後有些欣喜。早就從網文什麼的看到了，要做大事，首先要有錢。還在想著自家有多少家底，這就有大海商送上門了？若是好好聯絡，豈不是一步登天？有了錢，就有糧，有人！大事可期！
下意識的，他便有些瞧不起齊夢楚等人。不過是一個山賊，哪裡比得上那海上的豪傑？
齊夢楚或許看出來了，或許沒有看出來。只是幽幽的說道：“然後我就殺了她。”
鍾元一口血沒有噴出來。你麻蛋！老子，老子跟你拼命啊！他覺得自己的眼珠子肯定很紅。實際上他還是一臉的平靜。
齊夢楚接著說道：“紅葉寺三百多年沒有出山，這時候忽然出山，而且明確有跟公子有關的任務在身上。這是一根刺。”
“軍師，我本身就有心思聯絡紅葉寺，你就這麼殺了她？”鍾元依然淡淡的說道。
“哦，原來公子還有這心思。”齊夢楚點點頭。“這是好事，說明公子眼光不錯。可惜啊，這女子的任務是將鍾家斬草除根！”
斬草除根？那個根？鍾元臉色有些發白。然後恍然，鍾家的根不就是自己？太過分了！不過，齊夢楚說的是不是真的？怎麼有些兒戲的樣子呢？
齊夢楚揹著手道：“我們是一個立場的，絕不會害你。其他人，或許是好心，或許是殺心，我們也不清楚。能做的，也只能是防範於未然。”
說到這裡。鍾元終於是忍不住，哦，為了我好，就廢我的武功。你倒是真的好啊！
“齊軍師這話我是聽不太懂。莫不是廢我武功也是為我好不成？”
齊夢楚笑起來。若是一味忍讓，那就是懦弱了。這很好。
“鍾公子，我們可沒有廢你的武功。廢武功要做三件事，第一，將氣海打破。第二，廢掉手筋腳筋，第三打斷鎖骨。做到這三步，任你天分驚天動地也從此只能做一個廢人。”
鍾元心中一陣寒冷，然後問道：“恐嚇我？”
“不，我說的是實話。廢武功為何是江湖的大忌。因為廢了以後，那人會連農活都做不了。這簡直比千刀萬剮還狠。不是殺父之仇，滅家之恨，不會有人這麼做的。”齊夢楚娓娓道來。江湖上不是沒有廢武功的，但是一般都是師門懲戒弟子。而不是江湖中人互相動手。就像他說的。除非有不共戴天之仇，就是折磨人家為樂。否則真的沒有人會這麼做。
這一點，鍾元並不懂。他想了想，確實有道理。便打算以後再說。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有些事情太強求不好。
“好，我信你了。此次多謝賢兄弟照顧。我還要去見家父，我們回程之時會上山來見諸位英雄感謝。”鍾元抱拳道。忍一時風平浪靜，等到老子的人到了，要你好看。
當然，更大可能是這個連官府都沒有辦法的山寨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齊夢楚深深地看了一眼鍾元，點頭道；“公子要下山，也是可以。作為補償，老虎寨願意贈與公子一本秘籍。畢竟公子這些日子確實受苦了。”
說罷，齊夢楚從懷中取出一本嶄新的秘籍，顯然是他新近抄來的。
“這本秘籍叫做大日神拳。裡面是一套拳法。傳聞練到極處，有偷天換日之能。至於步伐，公子昨日用的就很好。也對公子沒有妨礙。公子接著用就是。對了，若是公子練拳以後覺得心煩意亂或者殺氣四溢。總之就是各種不能控制的情緒，還請公子告知令尊，請令尊早早為公子婚配為好。”
早早婚配？鍾元眼珠子瞪得老大！這是房中術？哈哈，我喜歡啊！三妻四妾的日子，沒有一點房中術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男人啊！他連忙一把抓過。連連點頭。
“理會的理會的！多謝多謝。其實若是齊軍師早些說是用這秘籍來換，便是廢去我這步伐也不是不能商量。”
齊夢楚看鐘元的表情總覺得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不過沒有關係，只要他心裡沒有芥蒂就好。
說起來，梅兒和這個鍾元相處的時間也不過是個把月，哪裡來的感情了？齊夢楚若是早說要用房中術換梅兒，他或許捨不得。畢竟是一個活色生香的女孩子不是？可既然梅兒已經死了，鍾元頓時覺得這本秘籍好多了，實用多了。畢竟，牛是會耕壞的。
這不能說鍾元就是無情的。而是，他的那個年代，幾乎都是這般的性情。老人摔倒，無人敢扶，有人死了，都在拍照發朋友圈。甚至於有人為了看熱鬧，號稱死者是自己的誰誰誰。對於死亡，沒有半點敬畏。將死亡視作玩笑。
既然是那個時代的靈魂，鍾元多少也有一點那個時代的印記。他不懂這個時代對忠義，對生命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