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乾爹(1 / 1)
“各位大哥!你們別追了!這是一個誤會!真的是誤會!”鍾元淚流滿面,習慣思維惹的禍啊!偏偏這時候自己的功夫被廢了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你妹的!
“誤會!這不是誤會,是幸會!抓住他!秦大人說了,獎勵三百兩紋銀!”
三百兩!什麼意思?一個大頭兵至少也要五六年不吃不喝才能省下這麼多。當然有軍功的時候是很容易的。可不管怎麼說,三百兩,足夠很多江湖漢子提刀殺人了!
三百兩!鍾元也有些呆滯,心跳不爭氣的快了一些。前世今生,自己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啊!不知道這便宜老爹做了這麼多年生意,有沒有省下三百兩?
“大哥!我去找你們將軍自首,三百兩能不能給我啊?”鍾元腦子一抽,忍不住說道。
後面的追兵安靜了一下,正在鍾元暗自得意的時候。追兵更加瘋狂了。
“殺了他!竟敢跟兄弟們搶懸賞!殺了他!”
“殺呀殺呀!不留活口!”明軍個個眼睛通紅起來。兄弟們難啊,賺錢不容易啊。好不容易來一個懸賞高的,竟然還想著和兄弟們搶生意?對不住啦,請你去死好啦!
明軍們一聽鍾元要搶懸賞,當即瘋狂了,配合也不談了,有的想著後路包抄,從旁邊拐了過去,有的想著爬到樹上給鍾元一槍。反正只要腦袋能認出來就好。就算死的沒有活的值錢,也比一文錢也沒有的好不是!
鍾元欲哭無淚,恨不得甩自己幾個耳光。太坑人了!你們當兵不應該是忠君為國嗎?怎麼可以這麼貪心?一定要慎重啊兄弟們!奈何他現在是什麼話都不敢說了。真是倒黴啊,才出虎口,又進狼窩!
山谷之所以是山谷,是因為周圍全是山,出了正北方向有個路口,其他都是大大小小的山。山和山之間有小路可以通行。但是要小心,小路不一定是聯通的,很有可能將不小心的你,帶進水塘啊,深溝啊之類的地方。鍾元就像是一隻老鼠一般到處亂竄,然後後邊的明軍就這麼的四處亂跑。很無奈的是,儘管鍾元沒有出手哪怕一次,明軍還是非戰鬥減員三四個,一個是摔進了深溝,被底部無數的碎石刺穿。兩個是掉進了山洞,裡面不知道是狼還是熊,總之他們進去以後就沒有聲息了。最後一個更倒黴,他其實已經幾乎抓到鍾元了,可惜興奮的他沒有注意到,鍾元左側就有一根尖銳的樹枝,然後他就被樹枝穿胸而過,就這麼掛在了樹上。
“都小心了都小心了,這小鬼狡猾得緊!”
“注意了注意了,右前方有陷阱,右前方有陷阱!”
“啊~~~~”這一聲蕩氣迴腸,是因為提醒得太晚,掉下去了。
“抓住他抓住他!”
“要他死要他死!”
……
總之,明軍或許因為銀錢,或許因為仇恨,徹底的激動起來。好似不把鍾元弄死就死不瞑目似的。
鍾元慌的不行,畢竟他還小,也沒跟這麼多人幹過仗,尤其是人家拿著明晃晃的刀槍還有長長的火銃。別以為火銃沒用。要知道路橋一個傢伙拿著獵槍就幹掉三個警察!鍾元能不怕嗎?
行行復行行,也不知道鑽了多少山林,就在鍾元幾乎絕望的時候,總算迎來了曙光!
“是明狗!殺了他們!”
有人見到了為數不多的明軍,當即意氣風發。
“他們人不多,兄弟們上啊!”
“叫他們嚐嚐咱們的厲害!”
頓時,有人從各種樹叢中,各種山石後面鑽出來,手裡也拿著刀劍,也拿著火銃就這麼迎了上去。鍾元就這麼站在一根樹後面,動都不敢動。他不敢賭會不會有人看錯了或者擦槍走火。
“糟了!中計!”
明軍大驚失色,他們沒有覺得自己追遠了,而是認為自己被鍾元暗算了。被他引進了紅巾軍的包圍圈。
這些白蓮教教徒十分厲害,或許在排兵佈陣的時候不是明軍的對手。可是到了叢林裡,這些人簡直比野人還野人,鍾元親眼看到有個人硬生生將明軍慘叫著撕成碎片!五馬分屍不過如此!那鮮血噴得到處都是,內臟肉塊更是將周圍都佈滿了。滑溜溜的,說不出的噁心。
好在這些人還是認人的,在經過鍾元身邊的時候沒有一個動手的。
“好傢伙!總算安全了!”鍾元忍不住摸摸自己心口。心跳大約兩百上下,刺激!
“鍾元?你怎麼在這裡?”有人叫道。
“誰?”鍾元吃了一驚,下意識的就轉了一圈。
“咦,你這手段有點意思。誰教你的?”
亂七八糟的樹叢中,一個高大的漢子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笑。就是笑容有點嚇人,跟惡鬼似的。
“乾爹?你怎麼在這裡?”鍾元一眼認出來,此人乃是他的乾爹。南山拳王戚伯庸。號稱一拳打死一條龍的狠人。
戚伯庸隨手將手中單刀收起來。走過去摸摸鐘元的腦袋。“許久不見,你都長這麼高了!怎麼,你這是被狗追了?”
鍾元臉色一紅。他七八歲的時候遇上的戚伯庸,那時候他正被一條惡狗追得上天入地。儘管這是前身做的糗事,他愧領了。
“乾爹,你沒見我都幹掉好幾個了嗎?我可是武林高手了!乾爹你怎麼在這裡?”
戚伯庸哈哈大笑,聲震四野。“好小子,還盤問起我來了!行,我還真不問你。等你見了你爹,有你受的!行了,跟我來吧。”
鍾元見到戚伯庸這才放鬆下來,跟在戚伯庸身後往前走。
“乾爹,您老怎麼在這裡?別是跟老爹來打獵哦?這地方,兔子都沒有一隻,倒是挺多官兵的。你們是造反了嗎?帶我一個好不好?將來我封你做將軍好不好?”鍾元眼睛亮亮的,一聽到要造反就跟什麼似的。估計這廝也不知道什麼叫造反。就好像某些人接觸粉,以為很酷,其實很苦。
戚伯庸倒是不知道鍾元還有這一面。“好小子!你這問起來我都答不過來了。不過,你小子竟然這麼強悍。對上大明官兵你也不怕!”
鍾元滿不在乎道:“這有什麼好怕的?不過是兵對兵將對將罷了。大丈夫在世,總要做大事才好。庸庸碌碌的,活著有什麼意思?”
戚伯庸聞言,停下腳步,目光復雜的看著鍾元良久,才說道:“你爹若是有你一半的雄心就好了。”
這跟我便宜老爹有什麼關係?鍾元莫名其妙。與其說他期望造反,不如說他還是對這個世界沒有親密感。總覺得好似在玩遊戲一般。玩遊戲的時候,動輒殺傷幾萬幾萬,誰在乎?傻子才在乎一堆資料的生死不是?
戚伯庸也沒有在鍾元面前說他父親多不好多不好的意思。這不過是一個感慨罷了。自從數年前鍾會拒絕起兵開始,他就一直都對鍾會有意見。便是今日鍾會參與山谷伏擊,也不過是因為王豔紅的請託罷了!若不是王豔紅,戚伯庸甚至懶得搭理鍾會。
“乾爹,你是不是對我爹有什麼意見啊?”鍾元忽然問道。“你別生氣好不好,我爹聽我孃的,我娘聽我的。你喜歡我就可以了嘛!”
戚伯庸哭笑不得。“你從哪裡學來的油腔滑調?你娘再疼你,關鍵的事情還是要你爹拿主意的。什麼叫我喜歡你就可以了?”
戚伯庸搖搖頭,倒是找到了一點和鍾元昔日相處的歡樂。
“嘿嘿,乾爹知道就好了,跟我爹就不要置氣啦!”鍾元嘿嘿一笑。
戚伯庸摸摸鐘元的腦袋,笑罵道:“臭小子,誰跟你爹置氣了?難道就不許我有不高興的時候了?”
“那不行,您是南山拳王啊!多剛的一個人,哪裡能弄這些兒女情長的東西?乾爹,說起來,我來之前遇上一個人,總覺得你們兩個挺像的。”
“哦,是誰啊?莫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我得去看看去。”
戚伯庸滿臉笑意。每次遇上鍾元,他總覺得自己有滿肚子的開心。
“那人是老虎寨的大當家,叫什麼趙玄一。也是一副高手風範的樣子。不過,就喜歡跟小孩子過不去,我的武功都被他廢掉啦!”
戚伯庸臉色一變,道:“你的武功被廢了?”
鍾元一怔,似乎有些冷。他左右看看,然後說道:“其實也不是。就是我以前能用的武功現在都用不出來了。老虎寨的軍師說,打斷手筋腳筋,打斷鎖骨,打破氣海才是廢武功。我這不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除了我方才的步伐,什麼都沒有了。”
戚伯庸聽到齊夢楚的時候,臉色一鬆。然後道:“哦,那就好。我還以為你真的被廢了。齊夢楚這個人我還是知道的,應該沒有大事。對了,他為什麼要廢了你的氣?”
鍾元尷尬起來,他原本是存著告狀的心思的,萬萬沒想到戚伯庸是這反應。他不由的懷疑道和起來。難道他真的不是什麼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