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矛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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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鍾元就見到了簡易帳篷的鐘會等人。他們正圍著一張地圖皺眉。

在場的除了鍾會,在場的還有鍾元的母親王豔紅,鍾家客卿諸葛青雲。還有三個人不認識,一個是文質彬彬的老年書生,一個是粗壯野蠻的屠夫模樣男人,還有一個……我擦,好美的女孩子!她的眼睛還是充滿了星光,她的頭髮是烏黑亮麗,她的聲音好似黃鶯,她的身段,哦,平平無奇。

鍾元走進來的時候,鍾會就看見了,但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打招呼,而是盯著地圖似乎是在思考什麼大事。

“元兒你怎麼來了?”王豔紅第一時間打招呼,並走過來拉住鍾元的手。“這許多路你怎麼過來的?梅兒呢?她怎麼不跟你一起?”

鍾元笑了笑。

“阿孃,我都長大了,怎麼就不能一個人走了?”說完,擠擠眼。

王豔紅了然,自家兒子有事情需要私下說。當即笑道:“過來也好。你一個人在家,我都不知道多掛念。你過來了,也可以放心一些。”

鍾元回頭拉著戚伯庸道:“幸虧乾爹。方才我走錯了道,去小木屋那邊了,好些官兵追我。好在乾爹出面救了我呢。”

戚伯庸哈哈一笑:“臭小子,方才還不跟我吹牛你殺了幾個麼?如今怎麼老實了?”

鍾元笑道:“那不同,跟爹孃我可不敢瞎說,要不然我娘該擔心了。”

一句話說完,王豔紅心中開心的同時也有點擔心。這說明兒子過來的路上並不太平。

“好吧,都是你的道理。我說不過你。不過,你就不跟你爹見禮?”戚伯庸笑眯眯的。

王豔紅臉色一變,淡淡的說道:“他現在忙著大事,這等小事就不要跟他說了。免得他還要分心。”

怨氣十足!鍾元覺得奇怪。怎麼平時兩人還算是一唱一和的,出來了就問題一堆?他並不清楚鍾會在山谷的表現差勁極了,幾乎所有對鍾會抱有期望的都是大失所望。若不是王豔紅在,人心早就散了。就這樣,鍾會還是覺得自己並沒有錯,錯的只是機會罷了。

等了好久,鍾會沒有等到兒子來見禮。當即臉就拉了下來。他離開地圖,沉著臉道:“你怎麼來了?為何不聽話在家待著?”

鍾元一口氣出不來,差點瘋了。這什麼人啊,見面就開火。我可是友軍來著。

“父親安好。兒子前幾日拜師學了點東西。然後我師兄說這裡有些事情我能幫上忙,叫我過來呢。”

“哼,你一個小孩子,能幫什麼忙?真是笑話!你師兄是哪個?怎麼我們不在,你就胡來?難道你不知道什麼叫做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嗎?拜師需慎重!”鍾會臉色極不好看。

鍾元咬咬牙,笑吟吟道:“那還好。我那師父已經過世了。本事都是師兄教的。對了,師兄教道和,他說請父親幫忙對付一個叫道明的人。”

道和,道明?鍾會皺眉沉思。這兩個人他都不認識。說幫忙從何說起!

倒是那女孩子臉色一變,急聲道:“鍾公子,你說的莫不是隱門的道和還有名滿天下的道明先生?”

鍾元意外的看了這綠衣女子一眼,對她的博聞廣識有些欣賞。

“不錯,我這師門號稱是隱門。甚至說,我不許以隱門的名義行走江湖。不知這位小姐是……”

“這位乃是白蓮教聖女。多的,你也不必多說了。說了你也不懂!”鍾會挑挑眉毛說道。“把隱門的事情說說吧。”

鍾元一愣,這從何說起?他不過是被代師收徒了,然後學了幾天功夫就被趕出來給老爹助陣了。怎麼審犯人一般?

“鍾家主不必著急。若是隱門,他們行事必然十分隱秘,恐怕鍾公子所知不多。眼下重要的是,為何隱門好似內鬥起來了?”聖女眉毛微微皺起。

“聖女現在最重要的恐怕還不是那隱門內鬥不內鬥的事情。而是,道和叫鍾公子過來究竟是什麼意思!他恐怕不是單單為了對付道明而已。”屠夫模樣的漢子道。

“蔡將軍說得不錯。若是要對付道明他,他大可以派遣一人來傳訊便是,何必要鍾公子親自前來?”文士模樣的人也皺眉道。“這裡面恐怕有文章。”

文士沉思一會,問鍾元道。“鍾公子我來問你,你路上是不是還遇上了什麼人?”

鍾元皺皺眉,微帶不快道:“路上確實遇上了一個假的重玄真人,還有老虎寨。”

文士拍打手掌道:“假冒的重玄真人?重陽宮也出了這等事麼?真是奇妙。”

“古烈陽!這時候可不是幸災樂禍的時候。”屠夫模樣的漢子皺眉道。

古烈陽咳嗽一聲,收斂失態,繼續問道:“那還有呢?”

鍾元大怒,你這是審犯人呢?當即懟道:“我不過是一個小孩子,一路上只是看熱鬧來著,哪裡懂得發生什麼事情了?這位古先生,這裡莫非是白蓮教總壇麼?”

言下之意,不是你白蓮教地盤你怎麼這麼囂張?

古烈陽一瞪眼,尚未說什麼,鍾會怒聲道:“元兒!來者是客,怎如此失禮?”

王豔紅臉色一變,卻顧著鍾會的顏面沒有說什麼。

戚伯庸暴怒,冷笑道:“嘿嘿,我義子來這裡也不能說話了麼?鍾會,你若是這般做事,那某家恕不奉陪!”

鍾會尷尬道:“戚大哥,孩子還小,正是要管教的時候,切切不可寵壞了!”

戚伯庸道:“鍾會,你要教你兒子可不是非要將你鍾家的顏面踩在腳底吧?莫非你不知道此地乃是鍾家的福州麼?”

“戚大俠,這福州乃是白蓮教和鍾家共同掌握的,哪裡來的鐘家福州了?”屠夫模樣漢子大聲說道。

“蔡定陽,你有意見?那好得很!鍾家撤走人手,交給你白蓮教自己處理就是。”戚伯庸毫不留情道。

白蓮教在福州哪裡還有人手?僅剩的一點人手還都在這裡了。蔡定陽聞言頓時說不出話來。失去了鍾家的協助,他們白蓮教能不能活著走出山谷都是一個未知。

“世兄這話過分了。我韓鈺從未求鍾家相助。鍾家也從未挾恩圖報的意思。鍾家只不過是看在江湖道友的份上,守望相助罷了。如何說得好似我白蓮教和鍾家爭地盤一般了?”聖女輕輕蹙眉道。

鍾元看著韓鈺蹙眉的樣子,又覺得自家的心跳過兩百了。

“不過是一句話而已,諸位何必劍拔弩張了?”鍾會連忙出來做和事老。“眼下明軍將我們團團圍住,正是通力合作,闖出去的時候,哪裡是爭辯這些東西的時機啊?”

戚伯庸氣得發狂。若不是他鐘會優柔寡斷,哪裡會落到這個地步?還好意思做什麼和事佬?真是老不修。

“鍾家主,此事到此為止,咱們都不提了好不好?”韓鈺微微笑道。

鍾會點點頭,他認為這樣是最好不過的。大家都沒事,這樣很好。

他認為很好,有人認為不好。

“主次不分,權責不明。某恕不奉陪!”戚伯庸再也看不下去。“元兒我帶走,他還是個孩子,此地不好多待。”

“戚大俠!”鍾會大怒。“鍾元是我鍾家的孩子,那麼他就應該為鍾家做事。如今正是他出力的時候,怎麼能退縮?”

“鍾會!你再說一次!”王豔紅勃然大怒。“誰退縮了?這是鍾家的事情嗎?”

“如何不是鍾家的事情了?”鍾會也氣到了,當即怒吼。

“好啊,既然是鍾家的事情,那鍾家就是主人了,你鍾會家的客人好生客氣,竟然可以對主家指手畫腳了?”

“這個,是兩碼事,你,你不要胡鬧!”鍾會氣急。

“鍾家主!你是個男人,主次不分,出事不明,我戚伯庸既不是你手下,也不做你客人。就此告辭!至於這是不是鍾家的事,還請鍾家主自己決斷。鍾元雖然是你鍾會的獨子,可也是我戚伯庸的獨子。我戚伯庸帶走自己的獨子,你有何見教?”老拳王鬚髮豎起,顯然已經怒到極處。

之所以鍾家被拖入泥坑,很大的原因就在於鍾會主次不分。若你是主家,是戰是退都由你,哪裡還要韓鈺等人在這裡指手畫腳?若不是你鍾家的事情,你在這裡拖著做什麼?若說是為了大將軍印,為何絕口不提?戚伯庸失望到極點。對於他要將鍾元拖進來的舉動更是痛恨到極點。這一刻,他彷彿明白了什麼。鍾家的未來,再不能交給這樣的人了,鍾元年紀還小,還有希望。至於,鍾會,就隨他去吧!

王豔紅不理會鍾會驚愕的表情,只是冰著個臉道:“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鍾家主保重!”

鍾會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心中的怒火和煩躁越來越盛大,他覺得自己被這些人逼瘋了。

“放肆!”他猛的拍了桌子,甚至連地圖都被他弄破了。“爾是何人?不尊號令,目無尊卑?”

他說的是戚伯庸,眼睛又看著王豔紅。

“此乃軍帳,一切以軍令從事。不是爾等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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