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整編(1 / 1)
鍾會以為自己發火了,總會有一點作用。實際上真有作用。
原本打算隻身走人的王豔紅和戚伯庸不但帶走了鍾元,還將鍾家子弟軍也帶走了大半。鍾會幾乎成了光桿司令。鍾會氣得砸了杯子,卻沒發現古烈陽等人眼中的輕蔑。或許他們對鍾會的稱呼會是:暴發戶。
“各位,家事不寧,叫諸位見笑了。關於大明兵馬的事情,咱們還是需要議一議才好。”鍾會振作精神道。
他還是想著將事情做下去。可蔡定陽等人已經沒有興趣同他說話了。
“算了,算了。”古烈陽嘿嘿笑道。“鍾家主還是先顧著家裡吧。正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家事若是不寧啊,恐怕也沒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咯。家和萬事興嘛!呵呵!”
古烈陽等人雖然嘴上說得客氣。可臉上的皮笑肉不笑,眼中的鄙夷,已經清晰的表現出來了。偏偏鍾會卻覺得這是人家體諒自己,不由的對王豔紅等人更加痛恨。一個外人尚且體諒自己,支援自己。你們作為家眷卻這般不識大體,簡直荒謬絕倫!
他深深地感激韓鈺等人的體諒,甚至在人家走了以後依然覺得,哪怕這次鍾家損失慘重,認識了這麼一個朋友,就是絕對值當的。要復興,沒有多多認識朋友哪裡成呢?
他對於趙玄一等人動不動開戰的說法分外的厭惡,一群蠻子,一點都不懂得什麼叫做智謀。什麼是智謀?那就是將朋友弄得多多的,將對手弄得少少的。就比如這次,既能夠結識白蓮教,還能打擊最大對手大明的實力。這不好嗎?這就很好很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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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鍾元跟著王豔紅和戚伯庸走後不久就又停了下來。他去勸解了王豔紅和戚伯庸。
“乾爹,阿孃。這事咱們不能這麼辦。不管怎麼說,爹總是鍾家的家主。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給人笑話的就是咱們整個鍾家。所以這事咱們還真不能不管。”鍾元肅然道。
“元兒你說怎麼管?說說不聽,就一個勁自己用力,也不看看人家領情不領情。”王豔紅氣呼呼道。
“怎麼回事?”鍾元有些吃驚。他以為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怎麼聽起來還有其他事情?
王豔紅嘆口氣,什麼都不想說。只是強笑道:“你方才好似要說什麼。現下已經出來了,那便說給娘聽聽吧。”
鍾元疑惑的看了一眼王豔紅,便將路上的事情說了一遍。這一回,他倒是沒有說小孩子不知道的話了。不但將事實說了一遍,也說了自己的猜測。
戚伯庸聽完急忙將鍾元左手拿在手上把脈。甚至用自己一絲真氣探入他體內檢視。這一看,看出問題了。戚伯庸時而眉頭緊皺,時而搖頭不語,時而臉色陰沉。就是沒有一個好表情。
王豔紅見狀,連忙問道:“大哥,可是有什麼問題?”
她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帶了緊張。對丈夫的期望已經完全破滅,唯有兒子還是有希望的。若是兒子出了什麼問題,她,她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能怎麼過。
戚伯庸收回真氣,長吁口氣。“亂來亂來太亂來了。”
他搖著頭,臉上有不屑,也有驕傲。更多的卻是慶幸。還好沒有出大問題啊。
“怎麼了大哥。”王豔紅緊緊的盯著戚伯庸。生怕有什麼不好的訊息從他嘴裡說出來。
“元兒被人用巧妙的法門引導。若是不糾正回來,元兒的骨象就會變成女子。但是他的形態卻還是男子,這便是女生男相的格局。你也知道的,這種人物一輩子只能是個娘娘腔。好狠的手段,恰好在元兒骨骼成長的時候動手,晚一分便不可能成功,早一分面貌都會變成女子模樣。好生巧妙。”戚伯庸竟然有些讚歎。王豔紅臉都青了。
鍾元吃了一驚,不是,我什麼都沒學啊!
其實他學了,就是那套像是武功又像是舞蹈的東西。先是用動作將漸漸成形的骨骼變軟,然後用真氣將骨骼的成長方向改變。這就是為何鍾元覺得自己學了幾天就很厲害的緣故。因為他體內有著道和的真氣。也難怪道和不怕他不就範。有這手段,還怕鍾元翻天?
“乾爹,我還有救麼?”鍾元覺得自己的尿都快出來了。太可怕了!無聲無息就被動手腳,套路真深啊,還是農村好,淳樸!
戚伯庸捻著鬍鬚道:“還成,老虎寨那些小崽子儘管沒有徹底解決問題,可至少知道拔出真氣。還是有機會糾正的。只不過,我得給元兒找一套步伐,叫他時時練習,將骨骼穩定下來才好。若是就這麼不管,他能不能恢復,還真不好說。”
戚伯庸很難想象,將來有一天,自己忽然要給鍾元招女婿是什麼情況。
王豔紅道:“既然如此,是不是去找些開碑手啊之類的陽剛一些的功夫給鍾元練習練習。”
她不能接受自己的獨子變成獨女。太可怕了。還是保險一些。
戚伯庸苦笑不得:“你糊塗了!開碑手那些只是外功,對骨骼反而有損傷,這時候自然是練習步伐糾正骨骼就好。對了,倒是可以練習練習我這呼吸法門,烈陽真訣,陽剛十足。正是穩固陽氣最佳功法!”
王豔紅勉強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元兒能夠恢復正常,那就很好了。”
放下心來,三人又同時想起一個問題,隱門,重陽宮,紅葉寺。三者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隱門道和做了手腳,還將鍾元叫出了泰寧,而重陽宮的兩個重玄又是怎麼回事?梅兒既然是紅葉寺的人,這次的事情跟紅葉寺究竟有多大關係?紅葉寺這次下山又有什麼目的?
三人心事重重,帶著兩百人馬朝著青峰山而去。一路山連聊天的心思都沒有。
行軍打仗不比個人出行,走得緩慢極了。尤其是他們還是步行。走了半天,已然到了酉時將近的時候,居然還沒有到青峰山。
鍾元看看天色,再看看無精打采的兵馬。低聲對戚伯庸說道:“乾爹,我看得紮營才好。若是強行軍,路上只怕有個萬一。”
戚伯庸一愣,連忙扭頭四顧,發現這軍伍果然無精打采得很。“元兒,如今你才是這支鍾家軍的主人,你要如何辦,你自己決定就是了。”
戚伯庸這話說得鍾元心中一暖。對韓鈺等人生出不滿來。同樣是客人,差距何等之大?
鍾元走出佇列,高聲叫道:“副將何在?”
無人回應,大家只是傻傻的看著鍾元。。鍾元看得一陣鬱悶。莫非自己錯了?莫非副將不在?
“都頭何在?”鍾元又叫了一遍。隊伍中這才有了反應。一個面貌清秀的年輕人站了出來。
“屬下顧奇,任副都頭。見過鍾公子。”
“原來是顧奇都頭。原都頭、指揮使他們人呢?”這卻是鍾元絞盡腦汁才想起來的,好似阿孃跟他說起來過。可,這軍制為何這般眼熟呢?反正不是大明的就是了。
“稟告公子,指揮使前日已經戰死沙場。都頭帶著兄弟們守衛家主。”顧奇一絲不苟道。
“哦,原來如此。那你暫任都頭如何?”鍾元想了想,便打算臨陣提拔。按道理,這應該能收買人心的吧?
不料,顧奇卻連連搖頭,根本沒有接任的意思。
“公子恕罪,顧奇不敢領命。”
“這是為何?”還有不喜歡做大官的人才?
“稟告公子,都頭並不是不願意跟隨公子。只是都頭認為,家主既然還是家主,就不能沒有人護衛。所以叫兄弟們前來護衛公子。終有一日,都頭會帶著兄弟們和家主前來匯合。故而屬下絕不敢擅權。”
鍾元先是一愣,而後欣賞的看著這位顧奇。果然是人才,富貴高官沒有將他的心矇住,這很好。
“無需擔心,本公子並不是要你取代他。而是擴編。”鍾元先是溫和的撫慰了一句,然後高聲問道:“顧奇,你可能抗起大任來?”
顧奇大喜,連忙拜下:“都頭顧奇,參見公子!”
鍾元點點頭。看了看周圍道:“諸位兄弟辛苦。時辰不早今日便在此處紮營歇息了。明日咱們趕往青峰山。青峰山上老虎寨是咱們的好朋友。”
沒有人告訴他老虎寨到底是什麼情況,因此他就自己杜撰了一個好朋友出來。知道內情的王豔紅苦笑不得。明明是下屬,卻稱作好朋友。她忽然心中一動,這未嘗不是結交軍將的方式,便沒有出面阻止。
兩百人齊聲應是。他們既然有了目標,動作便快了起來。只盼早早到了老虎寨以便好生休息。這一仗打得辛苦,也打得憋屈!
等諸位將士忙碌起來,戚伯庸這才對鍾元說道:“你做得很好,就該這般。令行禁止,鼓舞士氣,這本就是作為主將該做的。很好很好!”
戚伯庸讚歎有加。鍾元微微羞赧。
“不過,你方才說要擴編是為了什麼?難道你要跟大明開戰嗎?”戚伯庸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