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借兵(1 / 1)
鍾元左右看看,小小聲的笑了笑,有些孩子氣的頑皮。“乾爹,我這人是很小氣的。別人給我不舒服,我就要給他不舒服。別說大明什麼的。光一個重陽宮,一個紅葉寺我估計我們應付得都夠嗆。不擴編,等死麼?”
“那你打算從哪裡招兵呢?若是大張旗鼓的來,恐怕大明第一個收拾咱們!”戚伯庸有些憂慮,怕他只是一時頭腦發熱。
“我想過了的。縣城,是大明的地盤,可鄉下根本沒有人管。三五個差人就能將鄉下整治得服服帖帖。既然他們可以,為何我們就不可以?我想過了啊,這附近有個章村,算是和我們有往來的。還有像是方家莊,李家寨之類的,到處都是啊。裡面的都是山民,咱們可以從這些地方招麼!”鍾元笑意滿滿。他這時候倒是對農村包圍城市有了極為深刻的理解。去城市做什麼?太顯眼了!
農村,向來是朝廷不怎麼搭理的地方。管理的許可權甚至有些根本不在朝廷手裡,而是鄉紳手裡。這就是為何說皇權不下鄉的緣故。一個農莊當然是不顯眼。可神州大地,只要有土地的地方就有百姓。這些百姓甚至沒有人關心他們的生死。因為他們不是良家子!一個村莊只有一兩百人,除去老弱可能只有四五十個人,可是是個村莊呢?一百個一千個呢?福州這一塊地方,鍾元覺得自己可以招兵十萬!唯一的問題在於糧草!
“阿孃,我鍾家究竟有沒有錢糧?只要有錢糧,便是十萬大軍也不是問題!”鍾元信心滿滿道。
王豔紅擔憂的看了一眼鍾元。然後說道:“我們,有個祖傳的寶藏,養活百萬大軍半年沒有問題。唯一的問題是,你招兵十萬做什麼?造反麼?”
鍾元大笑道:“阿孃,現在造反不過是送死罷了!兒子看了,大明先在是四處撲火,因為地方還沒有平定的緣故,所以真正在縣城的兵丁並不多。可我為何要去造反呢?叫他去打天下就好了。雖然說那也算是練兵。可也有一個說法叫做疲兵。我就不信了,他朱元璋就是天生的聖人!”
慷慨完了,鍾元忽然低聲笑道:“這世道太亂了啊!就連我都幾次差點沒命。分不清這世上的人心。歸根結底就是世道太亂了。蒙元統治咱們中原的時候,大家結寨自守我可以理解。可都已經是大明瞭還這般。哼哼,可見人心不足。朱元璋不願意收拾,有的他哭的時候。兒子若是坐了天下,必然是要整頓的。要不然,北方可能剛剛開戰,咱們後方就亂了!”
“元兒你有志氣很好。盼只盼將來你還記得你的志氣,不要陷入溫柔鄉中。”戚伯庸欣慰之餘,又對鍾會的教訓如鯁在喉。年輕時候的鐘會何嘗不是意氣風發?可到了如今還不是一樣優柔寡斷?
鍾元沒有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點點頭。這種事情,說早了沒用,說多了也沒用。還是看人如何去做的。
這天下總是這般反反覆覆,根底其實就在後世太祖做到的一點,那就是農村啊!農村穩定了,則天下就穩定了。農村若是民不聊生,城市再美也不過是黃昏。大明不就是被一個李繼遷寨弄死了嗎?呵呵,我鍾元來試試!
他還不知道一個秘密,一個很多人知道的秘密。知道了秘密他會更加有信心。
當夜,眾人歇息下來。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鍾元早早起來。他原本不是一個勤快的人。可現在手裡有了實力,有了家業,心裡就有了壓力,再也睡不著了。
鍾元起得早,將士起得更早。不過是五更時分,便開始埋鍋造飯了。
“公子早!”顧奇好像在鍾元營帳外守了一夜。臉色有些蒼白。
“顧奇,你不會是在我營帳外守了一夜吧?”鍾元道。若是這般,此人就不堪用了。作為唯一的軍官,應該做的是將將士們安排妥當,守門這種小馬屁不必用拍的。
顧奇抱拳道:“回公子,屬下並沒有守了一夜。只是半夜好似聽到有聲音,睡不安穩,起得早了些,便替值守兵丁站一站。”
鍾元瞭然,這才點頭道:“很好。你去歇息一下。等咱們吃完飯,這就去青峰山。此去青峰山還有多遠?”
“探馬已經看過了,不過是兩個時辰便能到達。”
“哦,這麼近?看來青峰山應該知道我們來了?”
“回公子,青峰山確實已經知道咱們來了。有探子來看過,咱們遇上了,不過沒有交手。”顧奇看了一眼鍾元,覺得他有點說大話。好朋友來了,怎麼可能一點動靜沒有?
鍾元點點頭,沒有說什麼。心中也是有點焦躁,莫不是齊軍師還有趙玄一他們和鍾家並沒有來往?
他有些擔憂的看了看青峰山。王豔紅正好早起練功回來。見狀來到鍾元身前道:“元兒可是擔心青峰山?”
鍾元點點頭。“阿孃有所不知。兒子心中打算是將這些零零散散的勢力打成一塊。青峰山是兒子第一個想要拿下的。接下來就是青峰山周圍的章村、方家莊等地。雖然沒有去過,但是大致青峰山周圍收攏起來的實力起碼也有兩千。兩千兵馬兒子便是殺乾淨紅葉寺上下也不難。這開門紅,著實有些擔心。”
“對了,阿孃。如今火器用得多,不知道火藥硝石咱們鍾家有沒有?”鍾元忽然起疑心,要是連火藥都有,咱們鍾家究竟是做什麼的?
王豔紅道:“當然有的……”
“阿孃,咱們鍾家到底是做什麼的?您可別跟我說終南山鍾馗後人,難道鍾馗抓鬼還要用上火藥不成?”鍾元笑嘻嘻道。
王豔紅左右看看,低聲道:“這事不方便在這裡說,等你有時間了,阿孃跟你說清楚好不好?”
鍾元張張嘴,終究沒有說什麼。能說的,不方便說,方便說的不能說。總覺得自己是走在迷宮裡頭。
好吧,總比什麼都不知道的好!鍾元這樣想著,也就放下了。
不一會,全軍整備完畢,可以出發了。鍾元領頭,兩百多人朝著青峰山再次前進。
走了大約一里地,有探馬來報。
“報!前方有三人攔路。好像是武林人物!”
武林人物?鍾元腦子裡好似幻燈片一般將青峰山人物過了一遍,難道是姚義他們?趙玄一看著就不像是武林人物,倒像是大將軍。田博康、姚義還有遲仲虎沒有一個不是武林豪傑模樣的。
“歸隊!全軍戒備!”不管如何,戒備一些總是不錯的。
鍾元一聲令下,全軍刀槍出鞘。殺氣騰騰的繼續前進。所有人馬都儘量安靜。
果然,不到五百米,剛好在一個拐角上,有三人騎著馬攔在路上。其中一個正是姚義。另外兩個不認識。
“前方可是鍾元鍾公子當面?”姚義抱拳大聲說道。
鍾元向前幾步,笑道:“四當家,沒想到昨日方才作別,今日便又相逢了。看來,我與青峰山緣分匪淺啊!”
姚義嘿嘿一笑,看看左右道:“鍾公子來得正好。這兩位乃是白蓮教三陽教的豪傑。察覺紅巾會聖女與明軍在前方與明軍廝殺,有心提攜兄弟。不如鍾公子共襄盛舉如何?”
左邊那個男子,也是江湖人士打扮,一身短打,臉上有一顆紅痣在眉心。右邊那個則有一顆黑痣在眉心。
“在下三陽教白無心,這位是我弟弟白三尺。見過鍾公子。”紅痣白無心道。
“久仰久仰。”鍾元下意識的行禮道。
“聽聞鍾公子也在明軍手裡吃了虧。咱們兄弟正好也是吃了虧的。我們兄弟是驕傲的,絕不肯吧白白的吃虧。既然咱們是一樣的人,不如一起共襄盛舉吧!”白無心有意無意的看了看鐘元身後的兵馬,眼中有一絲炙熱。
鍾元沉聲問道:“賢兄弟不知有兵馬幾何?”
白無心閃過一絲惱怒。“我兄弟二人,學藝數十年,殺百八十個明軍還是有把握的。”
這就是說兩個光桿司令來找我打秋風來了?鍾元瞠目結舌。
“那,不知賢兄弟準備了多少糧草?”
“鍾公子這是何意?我們是去殺明狗的,不是去吃飯的!”白三尺道。
“咦,皇帝還不差餓兵呢,兩位要調動我麾下兄弟,難道連肚皮都不給填飽的嗎?”鍾元詫異道。
“閣下這是什麼意思?咱們報仇雪恨,難道還要請客吃飯不成?”白三尺怒道。白無心在旁邊陰沉著臉一言不發,想必是一個意思了。
“請客吃飯不請客吃飯的我不管,可是我手下的兒郎可耐不住餓,若是兩位要借兵,可以。拿錢糧來!”鍾元老神在在道。他瞥了一眼姚義。果然姚義雖然臉上一片陰沉,可是他緊緊咬著的牙關就顯示,這人正憋笑憋得厲害。
“好哇!看來鍾家是一點江湖義氣都不講了?”白三尺氣得哇哇大叫!
“放肆!”鍾元臉色一沉,怒聲大喝!“我鍾家也是你們可以評價的?”
鍾元身後嘩啦響動,兩百兵馬齊齊上前一步,怒吼一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