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唐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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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義二人不捨,甚至略微有些貪婪。而王豔紅,則明顯的表現出憤怒還有不屑。自家兒子的戰利品,沒有能力保住不說,還要將戰利品丟掉?這是不是男人?就這點本事,也能做軍師?

齊夢楚見狀幾乎是苦苦哀求。

“主母,兩位當家。這是必須捨棄的!咱們可以這麼想,捨棄了這個,咱們又有什麼損失呢?什麼都沒有!可若是咱們拿上手,那幾乎就能與明著告訴明軍,咱們老虎寨就是要造反!主母,您方才還說了,不要關起門來做皇帝。如今,您肯定能知道這個不好的,對吧?”

“齊軍師,這畢竟是我兒出征的戰利品,就這麼不管不顧的丟掉了,會不會失之草率?對了,元兒曾說,紅葉寺的紅月仙子,曾經說過,這是她送給我兒的禮物。齊軍師,咱們扔掉之前,是不是應該考慮考慮紅葉寺的想法?”

王豔紅心中動怒,臉上卻是一副義正言辭模樣。儘管她不同意齊夢楚的做法,表面卻不願意顯露出半分剛愎自用的模樣。

姚義和遲仲虎連忙湊上去道:“齊軍師,咱們兄弟對您向來都是服氣的。只是這一回,咱們能不能再想想?”

齊夢楚聞絃音而知雅意,心中嘆息一聲,勉強道:“既然如此,那便聽主母的。只是,若是有機會,還是請主母早早安排的好。紅葉寺再好,終究只是紅葉寺。咱們老虎寨才是自己人。若是因為外人,給自己人招來了災禍,終究不是好事。”

終究還是忍不住說了句實話,不太好聽的實話。

王豔紅當即冷笑一聲,合著只有你齊夢楚是對的,我們都錯了?真是不知所謂、剛愎自用!

“軍師說得很好。未雨綢繆總是不錯的。不過,軍師重傷未愈,我就不好多打擾了。軍師,你就在此歇息,好好養傷。我且回去問問紅葉寺如何說!”

王豔紅說罷,根本不管齊夢楚什麼反應便自顧自走了。

她一走,姚義和遲仲虎無奈的看了齊夢楚一眼,齊齊跟著離去。

齊夢楚失神一會,對著三人離去方向,竟然施禮相送。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齊夢楚住處出來以後,王豔紅一路疾走,快速回到了山洞。一路上,她的臉色十分難看,雙手緊緊的捏著。顯見心中十分不舒服。

遲仲虎見狀,心中嘆息一聲。齊軍師會做事,卻不會做人。這麼簡單的一點事,已然得罪了主母。若是公子也是心胸狹窄的,說不得還要再得罪一人。

不過,他終究什麼都沒有說。幾個當家之間既有結義之情,也有知遇之恩。為了趙玄一,他願意獻出自己的頭顱,賭上自己的前程。為了齊夢楚?文武有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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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寺內。趙玄一頗為著急,儘管面上不驕不躁的。心裡卻幾乎急死個人。

此時他還是居住在客房。這個客房是上官鴻給他安排的。儘管不是富麗堂皇,可也算是十分精緻。這客房靈氣逼人,客房內的桌椅板凳無一不精,院子裡的花草樹木無一不美。若是單憑感覺,住這裡,比老虎寨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不過,所謂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趙玄一兄弟情深,十分掛念山上的兄弟,尤其是胖乎乎的姚義。這人心思毛糙,說話經常不經過大腦。嚴肅的場合他會忍不住說笑。說笑的場合,會有時候走神嚴肅得很。不知道,自己走了以後,兄弟們有沒有得罪主母他們?會不會被別人排擠?鍾家的骨幹可不比自己好說話。

想著老虎寨,想著兄弟,趙玄一在精舍呆呆的坐著,看上去,形單影隻,好不可憐。

“趙先生。趙先生?”有一紫衣女子進來,恰好看見發呆的趙玄一,不覺臉上帶著一絲痴迷,兩分心疼。輕輕走過去叫醒趙玄一。

“哦,哦,原來是宛如姑娘。姑娘,今日我那上官兄弟可有空了?”趙玄一驚醒過來,發現只是今日服侍他的宛如姑娘。這姑娘身材豐滿而不肥胖,端莊而且精緻。算得上是一個美人。可惜,美人恩重,自己卻沒有報答的機會了。

“唉,趙先生。上官先生的事情,還是沒有著落。妾身,妾身去問了的。可,可他們說,他們也不知道。”宛如臉色慚愧,眼神哀婉。她不明白,陪著她在這裡安安穩穩的活下去不好嗎?非要找上官先生去做什麼?回山?回山有什麼好的?有紅葉寺這裡這般的好嗎?相比於處處災荒的神州大地,紅葉寺簡直就是仙境中的仙境。竟然,這樣也沒有辦法留下這個男人?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趙玄一皺眉不語。安靜的喝茶。

宛如見狀,輕輕走上去,輕輕的幫趙玄一按摩太陽穴。這是一個重要的穴道,除了她,趙玄一誰也沒給碰過。

“宛如,謝謝你。若不是我山中還有兄弟在,我真的希望能和你在這裡度過一生一世。”趙玄一輕聲呢喃。可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有幾分是真心。

“嗯。我知道的。”宛如也輕聲說道。她真的理解,男人之間那種情意。“先生,何不請長老們傳訊問問青峰山的情況?或許,諸位先生會過來看看您呢?”

趙玄一心中一顫。對,他不得不承認,宛如說的是一個極好的辦法。針對兄弟情意的好辦法。可是,做了紅葉寺的外使,一輩子也就是一個江湖人物。頂多,也就是一個了不起的江湖人物。但是趙玄一想要的是開國功勳,從龍之臣,是趙家的榮耀和輝煌。而不是一輩子的草頭王。若不是蒙元是外族,他的父親就已經投靠了蒙元了。數百年的等待,實在太久太久。久到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還有大宋這麼一回事。或許,除了鍾家還有王家,已經沒有人記得,還有一個大宋曾經傲立中原。

“你說得很好。可是,我不能替我的兄弟做決定。再好的兄弟,也不能。不,應當說,正因為他們是我的兄弟,所以,我不能給他們做決定。”趙玄一一張臉,彷彿刀削斧鑿,剛毅而有力。說話的聲音沉穩中帶著鋒芒。

“對不起,是妾身誤會了先生和您的兄弟。”宛如吃了一驚,既有對趙玄一風姿的著迷,也有恐懼趙玄一會生氣。“先生千萬不要生氣才好。”

趙玄一沉默一會,低聲道:“你是為了我。我哪有生氣的道理。可惜啊,我的上官兄弟不是這麼想的。他總是想要我去投靠紅葉寺,最好是帶著青峰山一起來投靠。可他不理解,青峰山不是我趙玄一的,是我和我的兄弟們的!我趙玄一隨便到哪裡都能吃飽飯,可我不能丟下我的兄弟們不管啊!上下幾百人,我趙玄一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怎忍心,看他們挨餓受凍!”

說著,這個剛毅的漢子幾乎淚下。

宛如心中一酸,手忙腳亂的拍拍趙玄一的背部。好像,她姐姐的兒子就是這般才能撫慰的。趙先生應該……也可以吧?

“先生先生,都是,都是妾身不好。說,說什麼不好,偏偏說這個……可,可……你不要難過好不好?”

趙玄一見宛如手忙腳亂的樣子,不由失笑道:“傻姑娘,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呢?要怪,也是怪我不該來探望朋友。竟然坐困愁城才對。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啊,就不好看了。”

宛如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緊張,立刻緊張兮兮的東擦擦,西抹抹。不一會,竟然將臉上的妝容弄成了一副臉譜。嗯,就是京劇臉譜。紅紅綠綠的,堆成了一堆。可愛又可笑。

趙玄一見了,樂得哈哈大笑,開懷至極。宛如一愣,極快的跑到旁邊的水缸旁邊,輕輕推開睡蓮往水裡照了照,卻是裡外不是人。哪裡還有半點平時的嬌俏模樣?

可憐宛如驚叫一聲,猶如中箭的兔子,連滾帶爬急匆匆跑去補妝去也。

趙玄一笑了一陣,漸漸又皺眉沉思起來。

原本他對自己的身手是很有信心的。可那天無意中見到一個外使的功夫以後,就知道,紅葉寺藏龍臥虎。不說那些看見的火器,單單幾個外使,就將自己看得死死的。

難道,我趙玄一隻能在這小小的紅葉寺孤獨終老了嗎?

趙玄一抬頭看天,眼中滿是不甘和屈辱。

就在這時,精舍房門吱呀一聲開啟。門外傳來男人的說笑聲。

“哈哈,唐兄。我這兄弟你非要見識見識不可!那一手劍術,嘖嘖,簡直是冠絕天下!若不是唐兄你來了,我上官鴻,絕不會跟任何人講的!你不信你大可以去問問,這紅葉寺上下,還有誰知道我兄弟劍法如神的?絕對沒有!”

這聲音,正是好久不見的上官鴻。只是不知道他口中的唐兄是誰,和他是什麼關係,緣何見了這所謂的唐兄,他上官鴻會如此的高興?

趙玄一不由的有一點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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