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女官(1 / 1)
鍾元拉起趙玄一,安慰道:“何必哭呢?實際上,我好像不是第一個用女官的。比如說,上官婉兒……”
趙玄一呆了呆,吃吃道:“那女子好像是女帝用的?”
鍾元臉色拉下來。“你不是沒有讀過書麼?如何對這些人都能娓娓道來?”
“這,這不過是道聽途說……”
“那,道聽途說是不是說明這世上還是有人做這種事情的呢?他們做得,我也做得,便是他們沒有做,我也可以做給他們看不是?”鍾元點點趙玄一的額頭。“你啊,太過頑固不化。”
趙玄一咬牙道:“少主,天地變遷無數歲月,世上的皇朝起起落落數百皇帝,朝朝代代,用女子做官的有幾何?這說明,女子為官確實是萬萬不可。”
“對啊!正如你所說,朝朝代代用女子的不多,可基本上都滅了。那,我若是用了女子,是不是能有萬世之基呢?走著瞧吧,路多走走也是好的。”鍾元笑道。心中暗道:“你不知道,我那時候,女子為官可多得很。可也不見得就不太平。路不拾遺夠不上,一路平安可是很尋常。”
他的那個時代,女子為官不在少數,從警,從政都有。可要說多不太平真沒有。
比如劫匪,比如路霸,那簡直就是稀罕物。
趙玄一啞口無言,心中卻暗下決心,若是胡觀音不識好歹,沒有自知之明,那他就找其他人說道說道。非要少主該注意不可!
兩人漸漸走到齊夢楚宅邸,恰好遇上胡觀音和青衣。
“齊氏見過少主!”胡觀音對鍾元的來訪猝不及防,連忙拜倒。
鍾元呵呵笑道:“真是緣分。本就是來找你,你恰好來門口了。到好像是商量好一般。你快起來,我有事找你。”
胡觀音冰雪聰明,卻沒有想到鍾元找她是為了叫他出來做事。
“少主倒是難得,請少主稍候,妾身這便去叫我家相公。”
她儘管不知道什麼事,見趙玄一頻頻使眼色,而且臉色不太好看,當即想要教齊夢楚出來。
鍾元道:“不必,就是找你。你現在是齊氏,原本叫做胡觀音是不是?”
胡觀音渾身燥熱,有些侷促不安。
若她還是江湖上的俠女,她面對任何男子,都可以不假辭色。
若她還是青衣門的弟子,她面對區區鍾家,大可以置之不理。
若她還是一個單身女子,她面對平凡鍾元,本可以冷若冰霜。
但是她終究是嫁人了,成了人妻,將來還會做人母。這時候她做事情就不能不想想家中的相公。她如果表錯情,會不會叫相公難看?她若是會錯意,會不會叫齊家遭了損失?
若不是看見趙玄一在旁邊,她還真的未必有膽子在這裡跟鍾元說話。
“是,妾身閨名確實是胡觀音……”她有些羞澀。女子的閨名,按道理是不應該有外人知曉的。可若是知曉的人是相公的少主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見她嬌羞,鍾元忍不住說道:“你放心,我可不是蒙元,見到漂亮的女子就想著帶回家。”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他這麼一說,胡觀音忍不住臉色發白。
“少主,當年,當初,我……”她是急得冒汗,不為別的,如今蒙元都是罵人的話了,少主這麼說,莫不是說我太過輕浮,還是以為我是罵他?
鍾元見狀,倒是有些好笑。
“罷了,不與你說笑。齊氏,你以後,就做一做參政吧。從此以後,青峰山的大小事務,你都可以過問,若是你覺得不妥的,你就可以直接指出來。這所有人,包括我在內。好不好?”
胡觀音呆住了。這是多大的權利?相當於是宰相了吧?連皇帝都能管!
這是她想多了。這不過是一個監察權利還有進言權利,倒不是說就是宰相了。比如說齊夢楚他們有了過錯,胡觀音可以說,卻不能插手。這就是差別。
“少主,少主,這,這恐怕不妥……”她弱弱的說道。她對鍾元的看重極為感激,可是,這世上有女子做官的嗎?更何況還是宰相?
也怪鍾元說話不經大腦,說什麼參政。這官職可是真有,在蒙元,就相當於是副宰相一般的。當然,權利是有,有沒有膽子真的去監督皇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不要以為蒙元就真的蠢得可以。他們戰鬥力是有。可管理的方式那是簡單粗暴,跟當年管理牛羊差不多。原因很簡單,他們認為自己是最強的,既然如此,只要自己實力足夠,管他是不是願意,是不是開心呢?
甚至為了管理方便,他們將人分成了三六九等。就好像養豬養牛一樣,漂亮的,值錢的,放在一個層次,不太好看,但是健壯的放在一個層次,不太好看,也不夠健壯,但是健康的,放在一邊,而什麼都沒有的那種,就放在最底層。
很不幸,南方人和漢人,就是最底層。
正是因為他們胡搞,這才給了朱元璋可乘之機。
人畢竟不是動物,有了壓迫就會有反抗。反抗起來以後,反元的聲勢只會越來越烈!
鍾元沒有管這些,只是溫和問道:“哪裡不妥?難道齊夫人已經準備生孩子,所以,沒有時間做事麼?”
胡觀音張口結舌一會,心思漸漸定下來,這才說道:“那倒不是。只是……”
“可是齊夫人能力不足?”
胡觀音面色堅毅道:“少主是有眼光的,觀音就是再差,也絕不至於比男人都不如。”
鍾元張張嘴,忽然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被人罵了一回。可既然開了頭,那就只好繼續下去。
“這麼說來,已經沒有問題了呀!你在擔心什麼呢?”鍾元忍不住道。他知道她想要說什麼,卻非要他自己說出來不可。
青衣忍不住,站出來大聲說道:“當今天下,誰能許女子做事呢?便是拋頭露面,也是極為難得的事情!我家小姐,怕的就是這件事。少主還是不要說笑的好。”
鍾元忍不住大笑道:“哦?拋頭露面,在大宋很難得麼?我怎麼聽說,在大宋,出來逛中元節的女子可不是一般的多!”
青衣道:“前朝是前朝,今朝是今朝。如何一樣的呢?”
鍾元道:“你也知道是前朝了,如何拿來現在說嘴?告訴你,本少不但要請女子做事,還要給女子月事假期,為期八天。所以,每一個女子,必然要準備一個副官。對了,我看你油嘴滑舌,巧言令色,想必不會是一個合格的副官,你就算了。還是叫胡觀音再找一個吧!”
青衣張大嘴巴,覺得委屈極了,怎麼自己給主人說句好話,還被針對了?簡直,簡直沒有天理啊!
她想著想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鍾元惡趣味勃發,這麼欺負一個小丫鬟,竟然津津有味。倒是趙玄一全程黑著臉,顯然對鍾元這種做法是不贊同的。可是他硬生生被鍾元留住,既沒有辦法通風報信,也沒有辦法半路溜走。就你一個人,你溜了,誰替你作掩護呢?是吧?
這時候鍾元在調戲小丫頭,趙玄一抱拳大聲道:“少主,調戲小女子,那是流氓惡少才做的事情。”
鍾元一頓,瞪了他一眼,悻悻道:“本少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無憂無慮的衙內,整日牽著走狗,到處找大姑娘小媳婦。你很有意見啊?”
青衣聞言,噗嗤一笑。
趙玄一訥訥道:“少主,她,她叫青衣,不叫無衣……”
言下之意,人家是正經人家的女子,不是出來賣的,便是調笑,也該找一個不正經的。
他是不懂這裡面的樂趣!
熟女有什麼好調戲的?等著她反過來調戲你麼?當然是這種小家碧玉的女孩子調戲才有意思呀!看著她明明氣得要死,卻毫無辦法的樣子,著實很可愛呀!
鍾元也沒有和趙玄一多說。畢竟這種事情,偶爾做做就夠了。
“啊,方才都給攪和了,忘了咱們的正事。這樣,那個胡觀音,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青峰山人才不濟,正是用人之際,你就出來辛苦一下,做一做青峰山的女當家。好不好?”
胡觀音張口語言,鍾元一伸手,道:“先別急著拒絕,這事情,你最好問問齊夢楚。我想,他會明白我的意思。你懂?”
胡觀音一頓,心中思索,莫不是少主現在是在拉攏人手?還是在安撫人心?若是這樣的話,這樣拒絕,確實顯得不夠穩當了。
青峰山正是生死存亡之極,前有明軍攻城,後有金衣老者搗亂,此時此刻,確確實實需要有人出來安穩人心。而最合適的,顯然不是這些兇巴巴的武人,而是女子!最好是有一定防身能力,武功也過得去的女子。這麼看來,確實是我胡觀音最合適了!
這麼想著,胡觀音倒是沒有反對,只是屈膝道:“既然如此,妾身倒是不方便回絕。等到拙夫回家,妾身定然告知。”
鍾元見達到目的,衝著胡觀音抱拳,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