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皇子與趙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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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韓鈺的配合,鍾元對她的信任立刻就多了很多。終究沒有聽林紅月的,而是叫龍哥、阿貴兩人,找了空擋偷偷帶著幾個侍衛潛入京都。

直到進入京城的時候,陳志兵才算是服氣了。心中暗道【陛下還是英明的,若是咱們,就沒有這般容易進入京師,說不得還要丟幾條性命。】

都說鼠有鼠道。若是沒有龍哥、阿貴這等底層的嘿社會,想要這麼簡單進入京師,那就是做夢。

所以,朱雀和玄武還在外面糾纏,而鍾元卻早已經放下戰事,進入京師。這也是因為朱雀和玄武都收了力量,沒有搏命的緣故。這種輕烈度的戰爭,實在難以相信他們其中一方是叛亂。

不過,如此一來,鍾元倒是被他們弄糊塗了。究竟誰在叛亂?又是誰在平亂?那些混混為什麼拿著刀子上了城牆?他們刀子上的鮮血又是誰的?謎團陣陣,叫鍾元難以理解。

當然,鍾元完全沒有問龍三的意思,龍三不過是一個棋子。能有現在的作用已經很好了。

當天晚上他們進城以後,並沒有休息。而是支開龍三等人,連夜帶人進宮。

太平門,這是進宮必然經過的宮門。守將叫謝曉峰。跟胡鵬一樣,是遺孤。

“城上是誰人值班?叫他開門!”鍾元盯著安靜的宮門道。

宮中講究安靜是事實。但是,這也太安靜了。沒有燈火,沒有聲音,沒有人影。好像死了一樣。

馮世元是一個小心的人,見這新修的城牆宮牆這般安靜,當即起了疑心。

“陛下,小心裡面有埋伏!”

他的沒有緊鎖,十萬分的不安。若是換做一個西方化,醫學的說法,那就是迫害妄想症。這時候他腦子裡全部都是進入宮內,刀斧手一擁而上,將所有人砍翻在地,鮮血流淌得到處都是。甚至,在腦子裡他已經配好了樂曲,嗩吶聲聲,銅鑼陣陣。

雖然面對森嚴的宮門,很多人都會緊張,可是像他這樣緊張的,卻沒有幾個。

這是一個病人啊。

這麼神奇的嗎?在外面你擔心受怕就算了,怎麼回家了還是這般的膽小?鍾元看著馮世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馮愛卿,你是不是想多了一些?”

馮世元一臉懵逼,被鍾元的驚訝弄得有些難堪。難道不是這樣子的麼?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他被鍾元的反應弄暈了,不由自主去看王道行,畢竟他是王道行的幕僚,這時候王道行是有義務幫馮世元的。

王道行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林紅月,又看了看一臉無所謂的陳志兵,總算明白什麼叫做無黨無派,千奇百怪。這就是千奇百怪了。誰也不會幫你說話。

“陛下,馮先生是過於小心了。不過,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宮門內,確實是太安靜了。若是按照正常值守,這時候應該至少有百人在巡邏。可是,這聲音確實不對。”

對於王道行的話,鍾元還是相信的。身邊的人勾心鬥角他知道一點,卻不知道,他身邊的人已經分成了好幾派!廟小妖風大!

“好!王兄這麼說,也是有道理的。嗯,那不如我先進去看看吧!咱們這麼多人,我的武功還是比較高的。”鍾元微微有些自得。對於自己的武學天賦,他其實挺自豪。畢竟不是誰都能夠在幾年內修成二流高手的。

他這麼說,別人都是一笑。儘管他們分成幾個派別,對於鍾元的擁護,卻都差不多。

“陛下武功高,可謂是藝高人膽大了。”王道行笑呵呵道。“想來,區區幾個宮門是不在話下。那臣等就等著陛下提攜。”

這話說得極為有意思,一語雙關。既可以說現在等著鍾元帶他們進去,又可以說是在朝堂上請皇帝多多提攜。眾人對此也是一笑。

鍾元也沒有多想,倒是想起一件事來,對陳志兵道:“京師的幾個大臣還是要去看看,看他們在幹什麼,問問他們京師究竟如何了。”

留在京師不外出的無非是六部堂倌,兵部,吏部,禮部,戶部、工部、刑部六部。大武的官職,基本借鑑隋朝的三省六部。六部二十四司。

陳志兵一抱拳,立刻帶人去找六部。他喜歡這個命令。對於侍衛來說,立功的機會實在太少了。就好像後來的臨時轉正一樣,非要立功,而且是大功,才有機會轉正。但是世界那麼太平,哪裡有機會轉正了?

陳志兵等人就是如此,接觸六部,就有機會合作,就算沒有合作,混個臉熟,萬一有什麼事情,也可以打個招呼。若是一直不動,誰認識誰啊?再說了,大武可是禁止內外交通的。意思就是,宮內的編制不能和宮外的編制有關聯。公開聯絡可以,私下聯絡不行。現在可不就是順便可以聯絡聯絡了麼?

且不說陳志兵如何藉由聖旨四處聯絡。單說鍾元安排好了事情,深吸口氣,一跳跳進宮牆,然後他就發現了,確實不太對。宮殿周圍,燈火通明。遠遠看去就好像開茶話會一樣。而宮殿到宮牆這塊區域,黑乎乎一片,什麼也沒有。

【古怪!難道有人曾經進宮過了?】鍾元心中一沉,連忙跳下去開啟宮門,急忙忙帶人去找韓鈺。

韓鈺住在明德宮,女子無才便是德麼。所以這個宮殿就叫做明德宮,意思是叫韓鈺,有事沒事不要插手政事,老實一些管理好後宮就可以了。這也算是一個警告吧。

“什麼人!啊!陛下!”守衛明德宮的人鍾元並不認識,他哪裡記得住那麼多人了?好在那人認皇帝,這就夠了。他見到皇帝安全回來,立刻大聲疾呼:“陛下回宮!”

他這一叫,原本沉靜,壓抑的人群立刻活了過來,人人喜形於色,個個笑容滿面,一齊拜倒在地,山呼萬歲。“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鍾元鬆口氣,還以為出了什麼不可挽救的事情,還好。“平身。皇后可在?”

那人臉色一白,忽然想起了韓鈺的現狀,頓時有些支支吾吾。

鍾元見他躊躇不定,當即大怒:“朕問你話!你支支吾吾的做個什麼?莫非,連朕都問不得了麼?”

若說全天下都是皇帝的,這個不太實際。再說了,皇帝也沒有可能全部都管過去。那麼皇宮,就一定是皇帝的了。不但是他的領地,更是他的家。在自己家還這個不知道,那個不瞭解。頓時惹怒了皇帝。

王道行明白這時候的皇帝是惹不得的。當即大聲道:“怎麼回事?偌大皇宮,還有陛下不能知道的麼?再不開口,本將軍拿你治罪!”

這卻是救下了那人小命!若是皇帝,必然是拿下你的人頭。王道行多聰明,他,拿下人家治罪。皇宮內的事情他怎麼可能做主?但是卻救下人家一條命了。畢竟,治罪和處死是兩回事!

王道行這麼一喊,鍾元心中舒服很多,隨即擺手道:“王兄息怒。明德宮就在這裡,朕進去看看就是了。”

說罷,鍾元擺手進了明德宮。

往日的明德宮,儘管不是最威嚴的,卻也是後宮地位最高,最有規矩的。今日的明德宮,不但雜亂,還一點都不安靜。

鍾元一路走進去,只見到處都是宮女太監,人人臉色緊張,個個心懷憂慮。他不免擔憂,莫不是他去邊城的時候,韓鈺出了什麼變故?當下三步兩步進了明德宮。

剛轉進寢宮,就見到明黃的鳳床上,皇后韓鈺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身上蓋著明黃的絲綢被子,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皇后……皇……皇后……”鍾元只覺得一道天雷打在頭頂,腦子裡空空如也,也不知道自己想些什麼!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跪在鳳床前,抱著皇后的被子,哀哀慟哭。

然後,他就發現,所有人雖然眼裡也有淚水,但是他們的眼神絕不是哀痛,而是奇怪和敬佩。【我去你那啥的!老子的老婆死了,你們奇怪啥?】

這時候的鐘元是憤怒的,是暴躁的,是火氣十足的。但凡有人給一點由頭,他立刻就會發作起來。

王道行看著失態的皇帝,有些慌張。這個,不過是生一個孩子,那個,需要這麼大陣仗嗎?這個這個,還是問問比較好。他當即就拖了一個宦官過來。這人他是認識的,就是服侍韓鈺的宦官。

“那誰,皇后只是生了個孩子,對吧?”

宦官也有些緊張,他以為自己是不是漏了什麼。所以他現在也是沒有底氣了。“王將軍,這,這原本來說,皇后只是生孩子以後脫力了。現在,奴婢也不敢說呀!”

看皇帝的樣子,皇后不是脫力了,是死了還差不多。

你瞧瞧皇帝那模樣!鼻涕眼淚到處都是,只是抱著皇后不撒手,一聲聲叫得好生淒厲。一口一個朕的皇后。莫非,皇帝這麼一回來,將皇后嚇死了?

宦官這麼一說,王道行也拿不準了。莫不是皇帝回來的時候,還有什麼訊息瞞著我們?得了,反正我王道行在呂宋那裡已經失敗了,也不怕皇帝再怪罪一些。上去問問吧。

“陛下!保重龍體為要。”王道行一臉沉痛,上前輕輕拍了拍皇帝的胳膊。拍哪裡都不合適,只有胳膊還算勉強正常。

鍾元抽抽搭搭,淚眼朦朧的看著王道行,想說什麼,卻因為抽搐的緣故,什麼都說不出來。

王道行嘆息一聲。道:“陛下與娘娘千歲感情深厚也是好的。畢竟娘娘千歲為了陛下的太子,也是脫力了。只是,陛下這般傷心,莫不是小皇子……出了什麼變故?”

呀?鍾元瞪大眼睛,腦子裡嗡嗡的。什麼什麼?你說皇子?什麼皇子?皇什麼子?啊哦,原來是我的兒子呀!咦?我有兒子了?鍾元大喜過望!一下子蹦起來。

“王愛卿!你說,你說朕有兒子了?在哪裡?在哪裡?是誰的?長得如何?可像朕?”

王道行默然無語。這算不算是有了兒子丟了老婆?

鍾元喜不自勝,就連皇后死掉的哀傷都丟一邊去了。朕有兒子了!朕不是不孕不育!朕,朕是有兒子的!

只見他,一會喜不自勝,一會皺眉沉思,一會怒氣勃發,也不知道愛誰恨誰愁誰。原本威嚴的皇帝,如今手足無措,手舞足蹈,哪裡還有半點人君的模樣?

王道行微笑著看著皇帝,有點啼笑皆非。他很明白,鍾元是根本沒有聽清其他的,只聽到了小皇子。看來,應該是皇帝誤會了什麼。

“陛下!陛下!陛下!”王道行不得不打斷鍾元的瘋魔。畢竟,太丟人了!他喊得一聲比一聲響亮。倒是將鍾元叫醒了過來。

鍾元滿臉通紅的發現,自己的袖子正在自己的嘴巴上,袖子上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鼻涕還是什麼。

“哦,哦,王兄。你也在啊!方才你說什麼?小皇子?他在何處?快拿來給朕瞧瞧!”鍾元尷尬的說道。說著說著,嘴角不由自主的再次翹起來。也不知道在瞎開心什麼玩意。

王道行拱拱手,示意旁邊的宮女抱來鍾元的第一個兒子,大武皇家的第一個皇子。然後接著說道:“陛下,娘娘千歲是因為昨日生產到今日午時,因為難產而脫力,倒是沒有什麼大礙。”

鍾元哦了一聲,連忙坐回床上。見韓鈺依然沒有醒過來,不由有些擔心道:“這,這叫太醫給皇后看過了麼?”

“陛下放心,太醫說了,只是脫力而已,昏睡一日罷了。”

鍾元放下心來。恰好皇子被抱了過來,連忙上前。只見那小子一身紅彤彤的,毛髮很是茂密,跟一個野猴子差不多。對了,他的皮膚也沒有他見到的嬰兒漂亮,皺巴巴的,跟野猴子差不多模樣。不由得吃了一驚,不由自主將孩子推開。

“這,這野猴子是誰?”鍾元驚怒。

王道行啞然失笑。明白鍾元第一次見到小孩子,確實是不知道小孩子剛生下來是這樣的。過個三五天,營養跟上來,自然會變漂亮。

“陛下,這不是野猴子,是您的第一個兒子,也是咱們大武的皇子啊!”

鍾元吃驚道:“他,他怎麼這麼醜?一點都不像朕!”

王道行無語道:“陛下,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若是剛生下來就那般漂亮,陛下就要問問是不是抱錯了呢!”

的確,下孩子剛生下來不但醜,還髒呢。他們的頭皮上還有一層黑乎乎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而且洗不掉,只能叫他自己一天天脫落。然後樣子慢慢的變好看。

鍾元相信王道行。畢竟一個前途無量的小將軍投奔一個小山賊,若不是有感情,誰會這麼做?他既然這麼說,那鍾元也就這麼信了吧。

“如此說來,根本沒有叛亂,只是因為皇后秘密產子,然後引起了變亂?”鍾元氣得不行。朕家裡生孩子,你們給這麼大動靜做什麼?

話是這麼說,他心底倒是放下心來。只是變亂,而不是叛變,這很好。難怪城裡一片安靜。真好。

“陛下,皇子出世,您還是先給起個名字比較好。”按道理,起名字根本不是皇帝的權利,而是皇帝宗室家長的權利。可誰叫皇家就剩下鍾元一個獨苗呢?所以,名字也就他自己起了吧。

鍾元撇撇嘴,有些不太高興。主要是他對皇子的長相比較失望,沒有想象中的可愛和漂亮呀。“既然他生辰之日正逢變亂,那就叫琛吧!皇子,趙琛。”

“是,遵旨,皇子趙……琛……”王道行吃驚的看著鍾元,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鍾元懶洋洋道:“王兄莫怪,實際上朕並不是姓鍾,而是姓趙。朕的組上乃是正經的皇室,南宋皇室之後。崖山之變愛卿是知道的?實際上,皇帝根本沒有死,死掉的是一個替身和一個宦官。那就是朕的先祖了。先祖成年後,對於自己葬送了大宋很是內疚,便改名換姓,改了鍾姓。既是對大宋的哀悼,也是對鍾家軍的懷念。畢竟當年,種家為我大宋守衛了百年。是皇室對不住種家。”

王道行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王家,也不是單純的王家呀!可是,認親不是一個好事。若是不小心,朋友都沒的做了。話雖如此,他不打算說自己的事,不代表他同意皇帝換姓。

“陛下且慢!既然陛下不打算更改國號為宋,那這姓卻是不能改回來的。”

這話很有道理,你都不打算將家業恢復了,還改姓做什麼?顯得你比祖宗能幹?別鬧了!比起你組上,你這區區兩省之地,能夠做什麼?養老麼?

鍾元原本對自己這事就有些心虛,聽到王道行這麼說,頓時心裡紮了一下,好像吞了一根針一般。

“怎麼?愛卿覺得,朕不配麼?”

王道行面紅耳赤道:“陛下,您配不配,不是咱們說了算的。而是天下萬民!陛下自認為自己是趙宋子弟,那應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才是。若不然,不過是往自己臉上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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