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陳志兵,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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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簡直出現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為何就出現在這裡,不知道為何就躲在松樹後面,更不知道為何就忽然插話。總之他的一切都是莫名其妙的。最莫名其妙的其實是他的想法。

在他看來,這世上的元氣是有數的,所以世上的天才大能也肯定是有限的。在他的認知中,天下的武者就像是蠱蟲,老天爺用養蠱的方式挑選出最優秀的蠱蟲。在這過程中,一定有許多不合格的蠱蟲是會死去的。

至於老天爺為何要這麼做,挑選出來的蠱蟲是做什麼的,他並不清楚!也不需要弄清楚。

“死來!!!”那人大叫一聲,滿頭長髮轟然炸開,腰間一道白光閃過,一對雙刀出現在他手中。

那雙刀,看起來銀光閃閃,手柄竟然是虎頭形狀。這樣的刀柄,其實是不好的。因為會造成上面輕,下面重,不利於人的發揮。雙刀的刀身,更是幾乎透明,好似是琉璃製造一般,十分的神奇。

這雙刀一出現,那人功夫立刻上了一層樓。原本旗鼓相當的兩個人,立刻高下立判。

那刀光極為詭異,好似隱隱帶著雷光,伴隨著那人出刀,更是有陣陣雷聲相隨。

鍾元遇上這種神兵利器,也只能徒呼奈何。越打越憋氣!他的雙手堪比玉石一般,一般的神兵利器根本傷不了他分毫。奈何,這短刀有些古怪,每次打在身上立刻就有了麻痺的感覺。一來二去,鍾元漸漸竟然不敢動手了,只能像一隻猴子一樣躲來躲去。

另一邊,胡鵬鐵青著臉回去照顧瀕死的陳志兵。這陳志兵不愧是做護衛的,身上的東西準備得極為周全。解毒的,解春藥的,解暑治病的等等琳琅滿目,幾乎是應有盡有!

胡鵬胡亂翻了一次,他也不知道什麼有用什麼沒用。只管胡亂的給他用上。金瘡藥先用了一遍,又取出除去腐爛膿瘡的藥粉來,輕輕灑在上面。見陳志兵渾身通紅,好似是高燒不退,於是將那冰硼散也取出來朝著傷口就撒上去。

這兩人也不知道是誰命大,這麼胡亂的用藥,陳志兵竟然被搶救回來了。除了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並沒有什麼大礙。

醒過來的陳志兵沒有對胡鵬說什麼,只是默默的將不該用的藥粉去除,然後將有用的藥粉撒上去。不是每個人都是他陳志兵,不能要求太高,能活下來已經是命大了。

陳志兵一邊整理自己的傷勢,一邊看著那人和皇帝爭鬥,良久,忽然認出那人手中雙刀的來歷。

“竟然是驚蟄?麻煩了!”陳志兵不由自主喃喃說道。

“什麼驚蟄?”胡鵬有些糊塗。驚蟄不是一種節氣麼?

陳志兵擺擺手道:“驚蟄,就是他手中雙刀的名號!這一對短刀應該是名師打造,也不知道究竟是誰這般的厲害,竟然能夠將春日驚雷封存在這雙刀中。每一次雙刀出擊,都必然帶著雷電之力。”

雷電不是不能用,但是要看物件使用。比如說驚蟄的雷光,就是最好最合適的。

陳志兵吃力的站起來,靠著胡鵬勉強的站起來,臉色沉重。

“這個人,好像是寧王的手下。他怎麼會在這裡?”

鍾元沒有兄弟,沒有叔伯,說的自然不會是大武的寧王。這一位,應該就是大明寧王的幕僚之一了。驚蟄刀,陳三通。出身華山派,師從掌門長生道人。

這驚蟄刀並不是華山派所有,而是西域名刀。傳聞當年某位大俠在西域喝醉了酒,被人偷光了錢財,唯有這兵器人家萬萬不敢動。原本也算是意外之喜,奈何店家強勢得很,見他有吃霸王餐的趨勢,立刻要求他拿東西抵押。

做大俠,豈能吃霸王餐?所以大俠只好將自己成名武器驚蟄刀留了下來。

很不幸的是,當年正好爆發馬賊,不是一個兩個馬賊,也不是一百兩百,而是兩千三百馬賊,號稱黑衣眾,硬生生將這個城鎮踩碎,這位大俠也在其中。

從此以後,這驚蟄刀就消失在江湖中,成了傳說中的神兵利器。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消失了一百多年的驚蟄刀,再次出現的時候,竟然是在華山派。不是他們從收藏中取出來的,而是有人帶著驚蟄刀去挑戰華山派,然後連人帶刀留在了華山派。

這個樣子,怎麼看怎麼像是洗~錢的一種,奈何沒有真憑實據,大家也只能預設驚蟄刀就是華山派的東西了。

“驚蟄刀?我也聽說過他的名字,但是,他怎麼會在這裡?”胡鵬皺眉道。

陳志兵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不說話。

胡鵬怒哼一聲:“你瞧我做什麼?難道我就只能什麼都不知道了麼?”

其實他想說的是,你真以為我就這麼蠢麼?但是,誰會說自己蠢呢?

陳志兵笑了起來,笑得十分的醇厚。哪怕他此刻胸腔好似燃燒起來,灼熱,難受。這一刻他笑得極為的開心。

“你又笑什麼?難道我又有什麼好笑的了?”胡鵬眨眨眼,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智商上的。

本應該和胡鵬吵架的陳志兵卻沒有跟他吵架,反而是笑得十分的和煦。這叫胡鵬有了不太好的想法。

“你怎麼了?若是有什麼不對的……我,我……”胡鵬忽然有些說不出話來。一直以來,最照顧胡鵬的是誰?是陳志兵啊!

胡鵬的性格就是一個武痴!除了練武,其實他是不怎麼會的。要不然當初的玄陰山莊不至於被鍾元一下子推平。儘管他本身志不在此,可也說明玄陰山莊的管理是很有問題的。

陳志兵忽然感覺有些眩暈,不由得內心一驚。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所以他趕緊抓住胡鵬的手,緊緊的抓住。

“胡鵬,本以為,我走了以後,沒有人能夠護佑陛下了。可是,可是你能夠這般想,這般說,說明,說明你在,在我身邊還是學了一點東西的。陛下,陛下不會輸,可也不會贏。

以後的路,還很長,很危險。陛下,陛下就交給你了。”

他的身軀搖了搖,有些站不住。

胡鵬一下子驚慌起來。連忙抱住陳志兵。

“你,你怎麼了?我,我不成的,你知道我不成的!我只會練武!我真的除了練武什麼都不會的。你,你不要出事!”

這個武痴,不知不覺竟然有了人類正常的感情,這一刻,他是慌亂中帶著悲傷的。

陳志兵有力的雙手已經沒有了力氣,只能輕輕的拍拍胡鵬的手臂。

“不要驚慌。你跟著我,時間不短,也當知道,事情,其實不難做,怕的,是不願做。你行的,我知道你。你一定可以很好的護住陛下。”

他越說越沒有力氣,漸漸的,只能幾個字幾個字的說。他覺得自己的胸腔好像被什麼東西吃光了一般,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臟,也感覺不到自己的肺部,好像一切都成了空蕩蕩。

胡鵬眼淚流下來。“陳志兵,你知道我不行的!既然這麼危險,咱們回去好不好?胡婆婆,張婆婆他們,他們一定可以救你的!”

所謂的胡婆婆張婆婆,其實武功很差勁,不要說胡鵬,就連力氣大一點的壯漢都能將他們撂倒,但是她們的本事是真的好。胡鵬親眼看見,她們將一個個腸穿肚爛,本應該死得不能再死的人救回來。

陳志兵的傷勢如何?比起那些腸穿肚爛的是要好看一些,可傷勢上沒有好多少!驚蟄刀最歹毒的不是他的鋒利,也不是他的雷光,而是中了驚蟄刀的人,五臟六腑機會被慢慢腐蝕,絕沒有救治的可能。

像中毒,卻不是毒,像是真氣,也不是真氣。被驚蟄刀真正傷到的人,還真的沒有人救回來過。

什麼叫做真正的被傷到?那就是形成入肉三分的傷勢,貫穿傷,傷及肺腑等等都是。如果只是皮肉傷,驚蟄刀除了叫人痛苦一點,那是一點用沒有。

“陳志兵!你說過的,你說過要照顧我的,你,你怎麼就不行了呢?你說,你說你那麼多藥,有沒有能救你的?”

陳志兵笑笑,怎麼可能有驚蟄刀的解藥呢?若是有解藥,江湖人何必怕區區一把刀?火藥他不香嗎?

“不要哭!你,你是一個男人,你不應該哭!應該,應該叫別人哭!”到了這時候,陳志兵依然在教胡鵬。

胡鵬連連點頭,一邊眼淚刷刷的流下來,一邊連連點頭道:“我,我知道了。可,你也要信守承諾,不能死的,你,你說過要帶我的,我還什麼都不會!”

等他說完的時候,他發現,陳志兵已經死了,除了在他沒有發覺的時候在他手心塞了一個印璽,什麼都沒有留下。因為他很確信,胡鵬什麼都懂,沒有必須要說太多。

“陳志兵!!!!!”胡鵬淒厲大叫,叫聲充滿怨氣和怒火!

他埋怨,皇帝根本不應該走出來,走出京城,誰認識你誰?半路上被殺,也怨不得誰。不但如此,還會連累身邊的人。比如陳志兵,多好的人啊,就這麼被連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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