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驚蟄刀和玄陰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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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的人在哪裡都是受到優待的。比如說起床氣,如果你很有出息,你的父母未必敢叫你叫你又叫你。但是你只能躺床上,不去上班就會餓肚子的時候,那父母就會叫得理直氣壯。

鍾元難道是一個沒有出息,沒有本事的人?當然不是!所以,不但那人叫起床失敗,寧王朱權甚至親自在門口等了很久。大約也就三個時辰的樣子。

日上三竿的時候,鍾元才起來。洗漱完畢,再去見寧王。

卻是不必了,寧王朱權,攔著一群人在門口等著。

見到鍾元出來,寧王立刻上去賠笑道:“昨日辛苦先生。這也是小王考慮不周的緣故。不知道,先生精力可曾恢復了?”

他是半點也不將鍾元當做練武的來看。這就是一個文質彬彬的文人麼!

鍾元沒好氣道:“怎麼?收到什麼壞訊息了?”

寧王臉色有些頹唐,顯然他收到的訊息並不是什麼好訊息,極大的打擊了他的信心。

“想來是因為本王出了軍伍好久了!竟然連訊息都不曾預備。唉,昨天的事情,啊高已經跟本王說了。本王是萬萬沒有想到啊,竟然有賊人這麼狠毒,將本王的棋子一個個都取了乾淨!啊高估計,至少有五千人是憑空消失的。”

“哦?是這樣嗎?”鍾元忍不住笑道。“這是好事啊!”

寧王目瞪口呆,這還是好事?這是天大的壞事才對吧?

“王爺!五年了,您每一年都是按時發放軍餉,也沒有見到人退回來不是?去發放的人也安全無虞的回來了不是?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您的兵,已經到了神鬼難測的地步啊!好事啊好事!恭喜王爺了!”

寧王哭笑不得!這是調侃吧?一定是在調侃吧?好吧,本王算是被調侃了。

“先生不要說笑。本王現在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好!先生您給本王出一個主意如何?”

鍾元正要說話,忽然看見昨天的管事正好在場,而陳道不在。當即問道:“為何陳道沒有在這裡?”

寧王一臉古怪,還嫌棄陳道不在這裡?難道你要跟陳道再爭吵幾回?若是那樣,本王一定是少活很多年的。

“叫陳道回來吧!屬下也叫胡鵬回來。屬下有些事情要交給他們去做。王爺您,不會介意吧?”

寧王沒有多想,當即喜笑顏開的答應了下來。兩個得力助手,能夠握手言和也是好事。

當陳道和胡鵬收到訊息的時候,各自出發。陳道以為是王爺有事情找他做。再加上他在桂林做了好大事,也有些心虛的樣子,於是悄悄的回來了。胡鵬不同,他本來就是被派遣到福建的。等到到了福建的時候,他才發現,福建早就變了天下,紅葉寺將福建經營成了自己家的後花園。

說起來,這兩人雖然相距很遠,卻幾乎是在同一天到達的。到達的時候,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陳道更是一副鬱悶的樣子。

兩人到達的前一天,陳道和胡鵬相遇在贛州的某個街頭。一個一聲的灰色衣袍,一個一身的短打,都是江湖人的模樣。

胡鵬再看一個麵館的時候,發現了站在邊上也在看麵館的陳道。

然後陳道也發現了胡鵬。

“你怎麼在這裡?”

“你又為什麼在這裡?”胡鵬聲音冷冷的。

陳道笑了,眼角笑出了魚尾紋。“我乃是王爺的人,王爺叫我在哪裡,我就在哪裡。你呢?你那個居心叵測的壞種公子也叫你來這裡?”

胡鵬面無表情道:“公子在哪裡,我便在哪裡。至於壞種,再也沒有比你家王爺更壞的了。想要搶自家兄弟的江山,還要豎起牌坊,果然是無恥至極!”

陳道又笑了,他見到胡鵬總是繃不住的笑。跟鍾元完全兩個樣子,他見到鍾元的時候,就是那種恨不得分一個生死那種。

“你今日是不是喝醉了?平時見你可以對王爺恭敬有加,如今竟然敢說他是壞種?”

胡鵬面無表情,一步踏出,不見身體任何搖動,來到陳道面前,冷冰冰的盯著陳道。然後一字一頓道。

“見到你,我的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喜歡罵人。看到你,我就想要殺了你!”

“哦?是這樣嗎?跟你相反,我卻恰好很喜歡你呢!”

陳道驚蟄刀剛剛抽出一點,被胡鵬反手壓了回去,順勢一掌拍過來,驚蟄刀跳起來,刀鞘在胡鵬手背上抹了一下,順勢再次拔出一點刀光來。

胡鵬手上不停。嘴上還是在亂七八糟的說話。“你喜歡我什麼呢?我可以改的。”

陳道幾次拔刀沒有成功,略微有些吃驚,這小子短短時間,進步這麼大?當初可是我的手下敗將來著!

好像是猜到陳道想些什麼,胡鵬玄陰手爆發,茫茫然的霧氣朝著陳道胸口匯聚。

“你是不是以為,只有我家公子才能制住你?其實你錯了,沒有驚蟄刀,你就是一個廢物。”

陳道臉上還在笑,眼裡卻半點笑意都沒有,相反,還露出很多的殺意出來。

“哦,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我把你喜歡的那個女人,送給了你家公子呢!”

胡鵬鼻翼動了動,忽然鬆手後退。悶哼一聲道:“無恥!”

陳道緩緩的拔出刀,然後又慢慢的插回去。“嗯?你說什麼?我無恥?啊,真是好玩,這也叫無恥麼?我可聽說,什麼五毒教之類的,最喜歡的就是用毒呢。要不然,你去跟他們說說,這是無恥的行為,不能用?”

胡鵬的胸口發悶,他的真氣爆發開來,發出陣陣雷鳴聲。

原本對兩人的動作幾乎沒有發現的眾人,頓時發現了異常!

“快看,有人比武了!”

“總算見到了,江湖大俠的尋仇和比武就是這樣的嗎?”

“我的天啊!這些大俠好帥好帥的!”

“嗯哼!沒有想到吃一個麵條,還能看見大俠比武!我真是太幸福了!”

……

中國人喜歡看熱鬧的情緒,並不是現代才養成的,而是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有了,比如說,大明這個時候,就是這樣子的。這些人沒有一個害怕誤傷或者什麼的。反而多叫了一碗麵,安靜的坐在周圍,表面看起來很平靜的樣子。

陳道或許是玩夠了,嘴角含著笑,手指碾壓手中刀柄,下一刻,無盡的刀光從刀鞘中飛出,帶著層層疊疊的印記,將胡鵬淹沒。

“哇!哇!好厲害好厲害!”有人拍著手大笑。連假裝平靜都忘卻了。

另一人馬上冷笑:“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豈能對我們的大俠起作用!邪不勝正!”

那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說話的人,沉聲說道:“這樣說的話,你是認為拿刀的是壞人,那個用手掌的是好人?哼哼,我可聽說了,那些採花賊啊什麼的,最喜歡的武器就是雙手。看他那老實模樣,十有八九就是一個採花賊!”

“採花賊?呵呵!採花賊?我看,某些人做賊心虛,賊喊捉賊不吧?”另一人也冷笑。

兩人對視一眼,呵呵冷笑兩聲,然後學者兩位大俠,一步步走過去,在快要接近對方的時候,忽然從身後取出武器,一個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廚房拿出來的擀麵杖,一個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掌櫃桌子上拿來的算盤。

掌櫃的和掌勺的對視一眼,齊聲罵道:“考!都是做賊的出身,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將我們的東西偷走了!各位,今天沒有東西吃了哈!傢伙被人偷走了!也沒有地方住!”

眾人愣了愣,立刻不去看設那麼大俠比武了,抓住那兩個傢伙就是一頓胖揍,只將兩人打得哇哇亂叫。

陳道兩人儘管面對彼此,可週圍的一切都在他們的耳朵裡,心裡。

“呵呵,採花賊。你還有什麼話說?”陳道把玩著刀子。

胡鵬微微一頓,身後彷彿升起百八十萬的毀滅光芒,帶著濃烈的殺機,緊緊地鎖定陳道。

“壞種,你說什麼都沒用了。公子顧念王爺的面子,我不會。所以今天你死定了!壞種!”

陳道忽然一分為二,一左一右同時出現在胡鵬的身邊,手中驚蟄刀好像是活過來一樣,左右兩邊互相纏繞,形成了一條藤鞭一樣的東西,看起來有些可怕的樣子。

若是被打中了,應該會變成兩截的吧?

“你以為只有你們主僕長進了麼?採花賊?你小瞧我了!”

下一刻,兩個陳道從胡鵬兩邊一閃而逝,胡鵬,沒有變成兩截。他的雙手牢牢的豎起來,就擋在身前。

“你是對我小看了呀!我乃是玄陰手傳人,我爹,天!下!第!二!”

胡鵬真氣繞著雙手快速旋轉,下一刻,看上去已經變成藤鞭的驚蟄刀變得冰塊一般堅硬,然後斷成兩截。化作兩道流光回到陳道的手上,依然是一把完好的驚蟄刀。

陳道咳嗽了一聲,血塊從嘴裡掉落下來。他微微皺眉,假裝不經意轉身,將血塊用真氣震碎!

“哈哈小淫賊!你也長進不小麼,我小看你了呢!”

胡鵬一臉認真說道:“我家公子說了,我們都是淫賊。只是有的人偷的只是身子,有的人,偷的是心。我們,就是偷心賊!採花賊也未嘗不可!”

陳道嘴角動動,既然你家公子這麼能說,能將一件壞事說成好事,那我還能說什麼呢?只好手底下見真章。

“小淫賊,既然你想殺了我,我也想要殺了你!不如,咱們就在這裡分個高下,見個生死吧!”

胡鵬點點頭,雙手隨手擺動,好似變成一輪彎月,彎月上隱隱傳來刺骨的寒氣。這,應該算是玄陰手小成了吧?

“隨風擺柳!”他默唸一聲,想起當初鍾元對他說的話。

【你跟趙鐵柱其實很像!只可惜,趙鐵柱沒有你這麼好的根底。還有家傳的絕學。共同點是,你們都練錯了!玄陰手,顧名思義應該是太陰一類的武功。但是我看了你家的秘籍,這個玄陰手就是騙人用的!實際上從他經脈的走向還有就是真氣的屬性來看,玄陰手應該叫做太極才是!陰陽兩合,攻守兼備!一等一的絕學阿!】

【那麼公子,我是不是要重修呢?】

【不!根本不需要,你這麼練也好,起碼錶象上來看,你這個就是玄陰手了。你只要將肝火暗藏其中就是了。當作玄陰手的一定會大吃一驚,長見識!】

……

所以,現在胡鵬用的就是這種玄陰手。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個寒氣逼人的玄陰手,但是內裡已經完全變了。若是真氣還在掌控中,那自然是幾乎無害的。一旦放任真氣自流,不該結合的結合在一起,發生的就是巨大的爆炸,巨大的殺傷。

胡鵬知道,鍾元知道,玄陰手還有另外一層妙用。

其他人可不知道!

所以,陳道是空手接下來的。

然後!

轟!

轟轟!

轟轟轟!

胡鵬的玄陰手爆炸了!陳道整個人都蒙圈。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還有人的真氣是能爆炸的?

真氣爆炸聞所未聞!所以鍾元才對胡鵬的父親讚不絕口!大唐的時候有人創造出螺旋真氣,針對一點的時候,攻擊力幾乎是天下無雙的。今日,又有人看著火器的興起,創造了爆炸真氣!了不得!

“蒙了是不是?沒有見過是不是?”胡鵬l略微有些得意。然後雙手十指自然交叉,巨大的動能直接衝入陳道的五臟六腑。

陳道強行忍住心中驚駭,從胡鵬手底下逃脫開來。他還害怕胡鵬追上來,反手就是一刀。但他不知道,胡鵬對於驚蟄刀的妙用其實瞭解得不必他的少。

所以,胡鵬根本沒有追上去。

胡鵬不追上來,陳道反而心中沒有底氣,一點都沒有。他跑著跑著就停下來了,停在胡鵬三丈遠的地方。

“哦,小淫賊忽然心軟了?倒是叫我有些不安阿!”他還是笑嘻嘻的,天知道,他的腹部遭受了重創,幾乎就是開膛破肚的下場。

胡鵬搖搖頭,就這麼看著陳道,也不說話。

陳道有些心虛,不知道胡鵬在看什麼,只好強撐著不敢動彈。

良久,胡鵬說話了。

“你這麼為朱權,為大明賣命,值得麼?”

陳道沉默一會,說道:“食君之祿忠君之憂,僅此而已。”

胡鵬忽然有些心心相惜。他可不就是這樣的嗎?若是可能,還真的不想殺他呢!

“你是錦衣衛!”

“你們不是大明的!你們忠心的不是王爺!”

兩人各自將心中的猜測不由自主的喊出來!

然後兩人都是一臉震驚。忽然又沒有話說了。

又過一會,陳道冷笑道:“我果然沒有猜錯!你們果然是別有用心!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打死你,我會找王爺,將你們的真面目揭穿!”

胡鵬嘴角扯了扯,算是回答。然後整個人炮彈一般衝向陳道。【你不想殺我?我卻一定會殺了你!】

陳道轉身就跑!不跑等什麼?等著人砍死自己麼?

兩人一追一逃,一會交手,一會分開。就這麼走走停停,漸漸的接近了寧王的行轅。

“什麼人如此大膽!”有護衛出來大聲叫道。他們的職責就是防止有人在王府周圍作亂。行轅,也是王府。

陳道大喜:“快來人!我乃是王爺座下陳道!此人攻擊我,快抓住他!”

眾護衛大驚,立刻就有人去叫人來。忽然,其中一個護衛拉住了眾人,臉色古怪。

有人急忙叫道:“不需懷疑,陳先生我認得的,那確實是陳先生無疑!”

阻攔那人卻臉色古怪道:“陳先生我們很多人都認得。就算他被人毀容了,他的體態,他的聲音我們都還記得。可是,那個和陳先生追逐的人你們可知道?”

有人著急上火。“我管他是誰!王爺等了陳先生一個月,如今陳先生回來,自然是要救下他的。”

道理是這個道理沒有錯。錯的是,物件錯了!

和陳道對打的人還真有人認識。

只見人群中有人驚呼一聲:“那不是王爺首席西席的隨從,胡鵬麼?想不到他功夫這麼好,竟然能和陳道打平手?”

又有人冷笑:“我看你是眼瞎!這哪裡是平手來著?明明就是胡鵬壓著陳先生打。平時的時候總聽人說陳先生功夫如何了得,開碑裂石不費吹灰之力。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罷了!”

又有人道:“蠢貨!你以為不過如此,是因為胡鵬能夠和他單打獨鬥壓著他打!聽說宋先生也是能夠打贏陳先生的。可不代表咱們上去就能打贏!”

不錯!看到某些人失敗,很多人去嘲笑,去譏諷。卻不知道,對於有些人來說,所謂的失敗,不過是一場歷練。只要他想要起來,不過是舉手投足的功夫,就能立刻起來。

比如說馬雲,他現在是退下來了,可若是他要上去,能夠和他競爭的還有人麼?我看不見得!

陳道也是如此。不要看他被鍾元主僕壓得死死的,那是鍾元主僕功夫好!若是真有人認為他不過如此,想要去踩一腳,恐怕分分鐘就會變成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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