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想打仗?小心你全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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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桂林和柳州的事情,農列的說法是有人想要火中取栗。言下之意是請皇帝用嚴厲的手段對待那些鬧事的。陶魏對此不以為然。

“陛下!!”陶魏站起來,雖然不高,但是結實的胸膛,有力的胳膊都叫人怦然心動……這廝是不是想打人?

鍾元微微皺眉,作為全場唯一不怕陶魏打人的大人物,他一點都不怕陶魏。打架?誰怕誰啊。

“怎麼?陶將軍有不同的看法?”

陶魏冷哼一聲,從鼻子裡噴出來的蔑視幾乎砸在農列的臉上。“陛下,這是危言聳聽啊!有人想要火中取栗?陛下,天下間有這個能力的,無非就是白蓮教,大明,和咱們大武。大明現在正在和我們打仗。顯然是不可能的。

白蓮教的聖女是咱們大武的皇后,所以白蓮教也是不可能的。咱們自己顯然不可能給咱們自己搗亂的。既然如此,哪裡來的人搗亂呢?以末將的看法,農先生就是杞人憂天罷了!”

不等鍾元回答,農列首先叫道:“陶將軍,您可就誤會了!”

“哦?難道本將軍小看了農先生的本事?還是說,農先生的說法有什麼是本將軍不懂的?”

農列搖搖頭,眼神中有一次猶疑,也有一絲譏諷。“將軍,咱們先不說搗亂的不是看能力,而是看野心。就說將軍方才說的幾個勢力,完全是不夠的。

比如說,陳友諒的人真的死光了麼?比如說,大夏的明玉珍,據我所知,他的兒子明玉可沒有死。比如說,方國珍,世人都說他被朱元璋殺了,可誰見過?

將軍啊,咱們的對手,可不僅僅是明面上的,還有無數暗地裡的對手啊!不說被人,單說那日本,老夫以為,這些人遲早是要成為禍害的!”

對於農列的說法,陶魏嗤之以鼻,鍾元卻吃了一驚,莫不是這位老先生也是穿越的?要不然,咱們問問?比如說,學好數理化,後面是什麼?比如說,愛買瑞克是哪個國家,在哪裡之類的?

農列不知道鍾元的疑惑,他認認真真的說了下去。想要說服這個頑固的將軍。

“將軍啊,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和朱家是生死仇敵呢?他們未必有實力搗亂,更別說報仇了。可我們現在打起來了是不是一個機會?他們會不會煽風點火,乘機尋仇呢?這都是有可能的啊!”

鍾元對農列的疑心放下了。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既然這廝不是穿越的,那就先用著吧。但是,這個陶魏就有意思了啊。他這個表現,不像是看不起自己的軍事能力,而是有了另外的心思啊。

要不然,為何齊夢楚沒有告訴他,其實方國珍死而不僵,還在寧波附近遊蕩呢?

這個只是猜測,鍾元是一點證據都沒有。既然是心裡的猜測,那就不好說出來了。若是猜對了還好說,若是猜錯了,可不就是傷心了麼?男人傷心,可比女人傷心難治!

鍾元想了想,打斷兩人的爭辯道:“好吧!原因是什麼,咱們有的是時間去查。倒是現在,既然局面已經這樣了,兩位的意見是如何處理呢?”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這個時候應該看出來誰是誰不是了吧?

陶魏和農列都思索了一會。既然皇帝問了,只說自己的態度和猜測肯定是不行的。必須拿出一點真材實料才行。沉思的兩人甚至對進來的胡鵬等人視而不見。

胡鵬等人見氣氛不對,也是識趣,只是悄悄的走進來,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良久,農列首先抱拳道:“陛下!老臣的意思很簡單。柳州那邊如何,暫時和咱們無關。可以不去管它,也可以暫時停戰,叫大明的官兵自己去收拾。至於桂林,老臣認為,應該派幾對人馬,先將桂林周圍拿下,然後將桂林圍起來,叫他們一個都走不脫。至於事情究竟是怎麼樣的,咱們可以抓幾個人問問。”

這是老成持重的說法。也可以看出來,這個老先生是真的動了火氣,非要陶魏認輸不可。

陶魏扭頭看看農列,臉色中帶著濃濃的鄙夷。果然最狠毒的就是讀書人,這種絕戶的辦法也有?

“陛下!人心都是會變的。總的來說,大家都是希望活著,好好的活著,而不是去送死。若是一旦有了變故,究竟會如何,尚未可知。所再說了,這是軍事,一個文人,尤其是一個老人,實在是不適合參與其中。”

他說到這裡,特意用眼神看看農列,大約的意思是,沒錯,我說的就是你!可能是他頭鐵,接下去又說了一句。“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其實軍事上來說,陛下插手也是不太合適的。”

他自以為很客氣,很客觀了。卻將鍾元激怒。

“哼!兵者國之大事!陶魏陶將軍,若是朕連這個都不能問了,那是不是朕只要做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昏君就可以了?”

農列等人連忙跪下。“陛下息怒!”

陶魏猶豫了一下,也跪了下來。但是他的臉色依然是憤然的,顯然是口服心不服那種。

鍾元見狀,更是憤怒。左右看了看,道:“聖旨,胡鵬你帶幾隊人馬出去。就按照農列先生說的那般,去桂林,將事情解決了!朕給你徵丁的權利!”

什麼是徵丁?就是胡鵬的兵力不太夠的時候,或者說他認為不太夠的時候,他有權利在大武的轄區拉壯丁。而且是皇帝給他背書!

原本有些想要偃旗息鼓的陶魏驚愕之餘,大叫道:“陛下!!!這怎麼可以!這是敗壞咱們的大武的名聲啊!這樣一來,在兩廣做的努力,可就前功盡棄了呀陛下!陛下三思!!!!”

鍾元冷哼一聲,看他一眼,一字一句道:“陶魏!能為我所用的才是我大武的子民。若是不能為我所用的,那就不是我的子民!可能是我的敵人!這一條,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以後也一定是這樣!你給朕聽清楚,記好了!你若是同情他們,那麼,你大可以離開大武,去為她們出頭!只是,有朝一日,咱們沙場再見,不要說咱們的君臣恩義!”

陶魏氣得發抖!這是我的私心麼?我還不是為了咱們大武!竟然,竟然這麼絕情!

他絕不是一個好脾氣的,更別說是什麼老實人什麼的了。既然鍾元沒有給他留面子,他也沒有給鍾元留面子。站起來就走。大步流星的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走了。還真的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去拉住他。

鍾元勃然大怒。既然陶魏能夠說到做到,他當然也能夠。所以他真的一句話都沒有挽留,也沒有派一兵一卒去阻止。

“陛下!何至於此……”農列有些傻眼。這臨陣換將可不是大忌麼?

他是不瞭解。大武的軍隊和以前不一樣的。隨便你換武將,反正只要都是一個軍團出來的,都能打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大約是對武器的運用不同。也就是對火器的認識和使用不同罷了。

“農列,你不要說了!朕就不信了,沒有他陶魏,咱們大武還就吃不下區區兩廣了?來人!叫個文官過來!”他大叫起來。

農列吃了一驚,以為自己也不妙了,連忙不說話。

好在鍾元根本沒有發落他的意思,只是叫了一個人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然後給了他相關的證件而已。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中軍軍營有一個使者帶著一面使者的旗幟孤獨而壯烈的走向大明的柳州。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勢。

啊呸。。是一路平安的氣勢……

曹將軍接到訊息說有人要談判的時候,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可置通道:“什麼?你說什麼?那個瘋子竟然願意談判?”

在他眼裡,陶魏就是一個瘋子。他也不知道陶魏竟然已經離開大武軍營了。

“是的將軍,文書在此!”

傳令兵將文書傳上來。曹將軍懷著複雜的心情大約的看了看,然後心中有些猜測。

“好,既然他們要說,那就聽聽吧!反正要是叫咱們兄弟不好過,咱們兄弟就給他不好過就是了。”

眾人陪著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若是之前,大約大家都是很開心的。現在麼,後院起火,你開心是幾個意思?

不一會,使者上來了。他上來第一句話就幾乎叫曹將軍殺了他。

“我家主上說了,你我兩軍停戰!什麼時候開戰到時候再說!”

曹將軍又是一呆,現在做使者這麼囂張的嗎?想了一會,緩過來。大叫起來。“來人,來人來人來人!!!給本將軍!本將軍殺了他!”

進來的護衛對視一眼,大約都是對曹將軍變成一個結巴很是好奇。但是她們懂事的沒有問。就要拉出去殺了。

那使者膽子著實不小。大叫起來。“曹將軍要殺我簡單!我不過是一個小人物,只有一條命而已。但是曹將軍的事業就不用想了!”

曹將軍不理會他。旁邊的連忙出來拉住此人。苦苦哀求道:“曹將軍,此人大約是不會說話。屬下想著,既然對面有心要談判,怎麼可能說這些呢?可見此人不過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傢伙罷了!既然如此,將軍何不大人大量,饒了此人一回。順便聽聽,他究竟想要說些什麼?”

這世上不是隻有電視劇或者小說這麼編。實際上,很多時候這樣的人都有的。有的做對了,功成名就,有的人錯了,失敗了,帶了一輩子的叛徒帽子。

好在曹將軍絕不是一個剛愎自用的人。既然有人給了臺階,他也就順勢爬下來。

“你好好說話,本將軍不殺你!若是你不好好說話,不要怪本將軍心狠手辣!現在你說說你方才是什麼意思!可是在威脅本將軍,威脅大明麼!?”

使者蔑視一眼,昂然道:“簡單!某家只有一個腦袋,你殺我當然是非常簡單的一件事。總不至於,砍了某家的頭,還能咬你是不是?

但是,我家主上會因為我的死,知道將軍的意思。大約是會將將軍您當做不死不休的死敵的。”

曹將軍思考了好一會,才從某家和我中掙脫出來。他看了那使者好一會,才忍住自己動手的慾望。“然後呢!你以為本將軍在乎這點?”

使者閉上眼睛,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淡淡的說道:“我家主上的意思是,一旦成為死仇。那麼,柳州可以不要,廣西可以不要。甚至兩廣都丟了也沒有關係。曹家,必須寸草不生!不但如此,沾親帶故的,九族之內的,大約也是不得安生的!

大明和大武,或許有握手言和的時候,曹家,則灰飛煙滅!永不復生!”

曹將軍大怒,緊緊地捏著拳頭,臉色鐵青。“你是在威脅本將軍?”

使者搖頭。“我不過是在說實話罷了!將軍也不是傻子,怎麼就弄不明白呢!兩廣和將軍的家族比起來,哪個重要?將軍自己想想,若是將軍是朱家皇帝,死一個曹家,得到一個完整的兩廣。孰輕孰重?言盡於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從未聽說有使者是這樣做事的。。但是,他成功了!他活著從柳州走了出來。也沒有缺胳膊少腿,也沒有五官少了哪個窟窿。

使者回來以後,立刻去面見鍾元,交還文書和令牌。鍾元見他鎮定的樣子,不由自主誇了幾句。

“好啊!想不到,咱們大武人才濟濟。你屈才了!”

使者搖搖頭,臉上還是毫無表情。“陛下,小人不過是生下來就沒有表情罷了!實際上,小人三層衣服都已經溼透了!”

鍾元啞然。倒是沒有無聊到去驗證一下此人說的是不是真話。乾脆的賞賜了此人五百兩白銀。這也是此人在接下這次任務時候的要求。至於究竟是履行承諾,還是覺得這個人忠誠,或者老實,還是他的勇敢,他一個字都沒有說。

外人如果想要了解,那就叫他們自己去問吧。

當天,也就是使者回來不久。軍營中煙塵滾滾,分出三股兵力往桂林方向去了。領兵的就是胡鵬,軍師則是農列。與此同時,柳州也是東門大開,奔了一千多的兵馬出來,也是兵分兩路,朝著臨縣撲去。

雙方維持了詭異的安寧。直到雙方各自平定事態。

又過了五天,最先回來的是柳州的軍隊。他們什麼都沒有說,也沒有必要說。只是在柳州城外掛出了十幾個頭顱。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人。

第六天的時候,總算桂林的也回來報信。報信的是琅琊閣的某個俠士,此人帶著書信一刻不停,直接衝過軍營來到中軍大帳,見到了鍾元。

“主上,閣主有書信給您。”那人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廢話,只將手中書信送上。

鍾元接過書信,有了不好的猜測。若是一般的情況,胡鵬是絕不會用這種辦法送信的。只能說,書信的內容有些不好說。

書信到手,鍾元隨即開啟大略的看了一遍,臉色立刻成了雜醬鋪。青白紅紫上演了一遍。

龔谷娘剛好在邊上,不由開口問道:“陛下,怎麼回事?”

鍾元沒有理會龔谷娘,只是彈彈書信,喃喃說道:“果然如此!不出所料。”

嗯,很有些神仙做派呢!

龔谷娘心癢癢的。“陛下~~究竟怎麼了?”

鍾元渾身打個哆嗦。一個女漢子忽然撒嬌是什麼感覺?跟看恐怖片差不多的其實。

“行,你先下去!休息休息,回頭,自己去領取白銀一百兩,藍色秘籍一本。”

那人臉色紅潤,磕了個頭下去了。這種獎賞,若是叫琅琊閣自己來,是沒有可能的!難怪琅琊閣的都說給陛下送信是最好的活。果然如此。

等到那人走後。鍾元喘口氣,鬆開衣領,道:“你不會撒嬌你就不要撒嬌!人家撒嬌男人是要給錢,你撒嬌是要男人的命!”

龔谷娘臉色刷的紅了起來,然後氣哼哼道:“隨你說不說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鍾元搖搖頭,終究沒有瞞她。瞞也沒有必要。

“桂林城頭上,胡鵬發現了陶魏。”

龔谷娘瞪著圓溜溜的眼珠子道:“這是幹什麼?他去做什麼?”

“也沒有什麼!只不過,說大武原本說是將神州當做故土,將百姓當做子民。怎麼到了這裡,卻開始拉壯丁了?這豈不是食言而肥?順便說了一些朕的壞話,大約意思是說朕從小就不是一個老實的人。”鍾元有些無語。我這麼老實,還說我不是老實人?那怎麼樣的才算是老實人呢?

也幸虧陶魏根本不知道寧王的事情。要不然,大明立刻就能結束內亂,然後朝著大武一起發力。那就不好玩了。

龔谷娘沒有想到這一點,只是好奇道:“那麼,陶魏現在在哪裡呢?”

“還能在哪裡?朕不是說了,以後沙場遇到了,不要說什麼君臣情誼。他已經死了!死在了桂林!諷刺了是,殺他的不是我們的人,而是造反的人!嘿嘿,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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