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刺殺和生意(1 / 1)
好說歹說,鍾元算是穩住了王豔紅。說實話,他現在倒是有些後悔。早知道,還不如不跟王豔紅說呢。忍耐兩天,到時候一起打發了不好麼?
很遺憾的是,在父母的眼裡,自己的孩子永遠都是小孩子。幫小孩子解決問題,有什麼問題麼?
所以,在第二天的深夜,鍾元就得到訊息,王豔紅去了柳城。什麼時候去的不知道,至於人手,那是沒有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且隨它去吧!”鍾元仰天長嘆一聲,被子一卷,睡覺!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的。什麼事情都沒有。這當然是因為冒險的事情都是其他人去做了,鍾元無所事事的緣故。其他人可沒有這麼空閒。他們恨不得一個人變成兩個人用。
在這難得的閒暇時間,鍾元倒是過了一段悠閒的時光。
早上起來,先去練武,出了一身汗之後,就去洗澡,然後吃東西。吃完東西就帶著阿曉去逛街。這不是帶妹子,而是帶小孩子。帶著一個懂事的小孩子,看見什麼新奇的東西都一臉驚訝的樣子,誰帶誰知道。心裡的那種爽快簡直比夏天吃雪糕還要舒服。
然後,就在某個平常的日子,平常的天氣,平常的街道上。鍾元遇到了一個不平常的人。
那人是一個瞎子,擺攤算命那種。但是沒有算命先生那種仙風道骨的樣子,反而賊眉鼠眼的像是一個賊骨頭。鍾元是一個同情心強的,看他沒有什麼生意的樣子就想要去照顧照顧他生意。
這很正常,尋常的扔錢給人的是施捨的味道,但是如果去照顧人的生意,那就不同了。情商一般般的人都能想到。
“大哥哥,為什麼我們要去算命啊!”阿曉莫名其妙的就有些臉紅。鍾元還感受到,她的脈搏忽然快了一些。
“算命麼!咱們就算不信,也是可以試試的。”
“那,咱們是去算姻緣麼?”阿曉低下頭,恍惚的,彷彿她的頭頂冒起了白煙。
我了個去的。她這是想到什麼了!鍾元無語。“難道咱們除了姻緣就沒有別的東西可以算了麼?傻丫頭!”
阿曉失望的點點頭,一臉的乖巧。“好呀好呀,大哥哥說的是呢!”
兩人走到算命攤子前,打算日行一善。在他們二人漸漸走過去的時候。暗中一雙眼睛滴溜溜的看過去,盯著兩人的背影,眼神中溫和中帶著森冷殺氣。
這是殺手的氣息。他們很善於偽裝,利用溫和來騙取信任,然後下殺手。只是不知道,此人究竟是習慣了這般看人呢,還是本來就是對鍾元等人有殺氣。
鍾元等人完全不知道有人跟在了背後。這不是仙俠的世界。若是真的有傳說中聽聲辨位,傳說中的殺氣感應,江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大俠翻船死在小人物手中了。
“這位先生,真乃是好相貌啊好相貌!”那瞎子或許是聽到鍾元等人過來的聲音。立刻從昏昏欲睡變成了精神百倍。
鍾元正要抬腳,聞言悄悄將阿曉推上去一些。
阿曉會意,忍著笑站在了那瞎子面前。“老爹,你是說我麼?”
那瞎子頓了頓,有些不知所措的摸摸鬍子。道:“不對啊,我方才明明看見一條真龍站在我面前,怎麼就換成了青鸞?”
什麼意思?阿曉扭頭看鐘元。有些不知所措。
江湖話術?鍾元也有些疑惑。輕輕退開阿曉,站在了瞎子面前。正要發問。忽然眼角看見一道白光,連忙拉著阿曉後退十來步。
嘩啦一聲巨響。那瞎子安然無恙,但是他面前的桌子變成了碎片。而且地上還留下了一個深坑。
阿曉抱著鍾元,小腦袋從他背後伸出來看看鎮定自若的瞎子,讚歎道:“了不起,就這樣還是面不改色,這人真了不起呢!”
鍾元冷笑一聲:“是麼?你且看看,他面前的裙襬!”
那瞎子看起來紋絲不動,就是前面的裙襬一片潮溼,地上更是溼漉漉一片。
阿曉頓時咯咯咯笑起來。
那瞎子卻不是這麼想的。在人群尖叫四散的時候,她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挺直背大聲叫道:“王者不死!你們是不可能殺了這位的!為何還不死心!”
街上混亂一片,沒有人出來應答。天上,重重劍光凝聚,彷彿隨時壓下來的刀山。瞎子背後的高樓稍微的高了一點點,頓時就被那劍光削掉了一層。
“好厲害!”阿曉驚呆了。“大哥哥,你一定不會輸的吧!”
鍾元淡然笑道:“這不過是做給凡人看的罷了!威力其實沒有多少。只是為了少一點殺孽。這麼看來,這人還不是很徹底的壞人。既然如此,我就放他一馬吧!”
“誰要你放過一馬!”有人怒吼一聲。天空的劍光還沒有落下,就忽然起了層層火雲,這些火雲出現的時候極為的突然,沒有半點徵兆,而且,聚集起來的速度極快,幾乎是瞬間就成型了。
不但速度快,聲威也是極為駭人,層層疊疊的火雲籠罩之下,沒有人是不害怕的,除了這三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瞎子或不知道火雲的存在依然在喃喃自語:“你們是白費心機!知道麼!就是白費心機!此人乃是真龍天子,哪裡是你們能夠欺辱的!速速收手,還有活命的機會!如若不然,大禍就在眼前!就在眼前啊!”
終於有人理會他了。某女子冷冰冰道:“瞎子!江南武林辦事!少囉嗦!否則,要了你的命!”
瞎子頓時閉嘴。也不知道這女子什麼來頭。竟然能夠將他鎮住!要知道,劍光也好,火雲也罷,都不能叫他閉嘴來著。
“江南武林?”鍾元一直沒有說話,聞言抬頭看向東南方。微微皺眉道:“江南武林,難道都是這般藏頭露尾的麼?給我過來!”
大日真經凝聚真氣,彷彿千萬光華閃過。下一刻,一道人影尖叫著衝了過來。說是衝,其實是背部朝著鍾元的。這也叫做衝的話,確實是有點說不過去。但是看他勁頭,應該就是衝的。
來人在鍾元面前五步的時候,驟然停下了身影。一陣陣清香飄蕩,好似勾人的蟲子一般,叫人慾罷不能。
“大哥哥……”阿曉覺得鍾元有些過分了,這麼一個香噴噴的大美人,竟然也能下手?太過分了哦!
鍾元微微皺眉,低頭道:“不要看背影是姐姐,就都是姐姐。你且看他的雙腳。”
嗯??阿曉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美女的雙腳,好像,似乎,是有點大啊!
那女子背對鍾元,卻不是死了,頓時聽到了聲音。尖叫起來。“你說什麼!本姑娘就是女子!就是女子!”
他的尖叫還沒有落下去,另一邊傳來轟隆隆的聲響,還要一個悶雷一般的聲音吼叫:“放開他!你這個畜生!”
聲音沒有到,人已經到了,卻是一個長得五大三粗,高高壯壯的男子。這男子臉長得小孩子一般,身材卻好像是一個巨塔。一身健壯的肌肉,將他裝扮成了一個人形走動的恐怖肌肉群。移動的人形肉山。
“放開?”鍾元聽到畜生就很不舒服。右手微微用力,無形的真氣洶湧起來,也不知道他動了哪裡。那個像是女子一般的生物頓時尖叫一聲,再也說不出話來。
“你鬆開!你鬆開!”巨漢滿頭大汗,一下子將手中的巨劍拿出來,又放回去,拿出來,又放回去。顯得極為的手足無措。
“求求你放了他……”最終,他服軟了。
“不罵人了?”鍾元斜眼看著他。“不會說話就少說話。”
“是是是,是我不會說話,你,你放開他好不好?你,你抓我,抓我好不好?”巨漢連連求饒。顯然極為心疼此人。
那女子模樣的生物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疼了他,竟然不吭聲了。
鍾元沒有著急,巨漢已經著急起來了。“阿春!阿春你沒事吧阿春!都,都是我沒用,竟然叫你落了難!”
他說著說著,竟然流下了淚水。
“先別急著哭。她還沒死呢!”鍾元微微鬆開真氣,那女子模樣的生物哇的吐血。果然沒有死呢!
“太好了太好了!你是個好人!”巨漢連連說道,很是鬆口氣的樣子。“你,你說,你要什麼條件才放過他。”
他只是提阿春,卻不說自己。也不知道是不在意自己,還是說,在他心裡,阿春比他自己還重要?
“不要……不要……求他……這,這沒有什麼……了不起的!”那阿春看起來是個女孩子,骨氣卻比巨漢好多了。寧願吃苦頭,也不願意看見他求人。
“阿春,只要你好好的,我什麼都願意的!”巨漢感動極了。“我一身肉,少一點也沒有關係啊。就算是,就算是死了,你也少了一個煩人的蒼蠅不是?”
他呵呵笑著,好像是說一個簡單的道理,而不是說自己的生死。也不知道阿春是不是會感動。卻把鍾元惡心壞了。
“此人的面相雖然是女子,骨相,脈象都是男子。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但是,但是我就是喜歡他。女子什麼的一點趣味都沒有,世上,再也沒有比阿春好的人了。”巨漢依然樂呵呵的。
好一個痴情種!
鍾元搖搖頭,隨意的一點。天空爆發出驚雷一般的巨響。什麼劍光,什麼火雲統統消失不見。
“還在演戲!明明天空中殺招從未散去,卻來跟我演戲?你以為,我是那麼蠢得人麼?”
鍾元冷冰冰的說著。那巨漢和阿春頓時無話可說。倒是阿曉,覺得尷尬極了。
原來以為自己好歹是有點聰明的。現在看起來,還差得遠呢!阿曉這麼想著。臉又紅了起來。這是不是說明她在鍾元身邊的時候,營養起碼是好多了?要不然,一張蒼白的小臉怎麼能紅起來呢!
“無話可說?無話可說,那我可就動手了!”鍾元左腳猛地一踩地面。他腳下的地面安然無恙。那巨漢卻噴著鮮血倒下。
好一個隔山打牛!
“你不要殺他!他什麼都不知道!”阿春聽到身後動靜,連忙尖叫起來。
“阿春……我,我沒事……”巨漢虛弱了很多。
“哦?他不知道?看起來,你是知道的?”鍾元手指一動,無形真氣化作劍氣,從阿春身上一閃而逝。
啪的一聲!阿春的左臂就掉落在了地面上。
“呃……”阿春悶哼一聲。冷汗、鮮血瞬間就流了下來。“你想要知道什麼?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你,你放過我們!經過這一次,我們更希望的是退隱江湖,而不是揚名立萬。”
這或許是真話,或許是假話。鍾元並不在意。
“你們要殺得是誰?”
阿春悽慘的笑起來。“閣下,我明白你的意思。是的,你沒有猜錯。我們要殺得就是你!大武的皇帝!大武的一身所繫,就在於你!沒有了你,大武就算是立刻崩盤也不是不可能的!”
“好!好透徹!好明白!只是這些話,好像是前幾天我的母親才說過的,那麼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閣下何必拐彎抹角。你想要知道的,無非是誰出賣了你!將你落腳在這裡的訊息傳出去。說實話,我們不知道,我們只是受命於人,是別人叫我們來殺你的。不是我們自己要來!!”
最後一個字,她幾乎是咬碎了尖牙說出來的。顯然的,她對於提供訊息給他們的人也是不滿意。相當不滿意。明明是一個幾乎天下無敵的人,卻跟我們說是一個剛入陸地神仙境界的人,這不是坑人麼?
他們兩個號稱是天殘地缺。說的不是他們兩個殘疾,而是天地之間沒有圓滿的事物,所以,不管是什麼人,總是能夠被刺殺的。陸地神仙?他們確實是殺過一次。套路跟方才差不多。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鍾元的陸地神仙跟別人是不同的。別人如果是一缸水的話,他就是一條小溪。一缸水,還能被人全部幹掉。一條小溪,你到時弄給我看看。
“聽起來,你們似乎對我的實力不是很瞭解?”鍾元若有所思。
若是寧王府的人,那應該清楚自己的實力肯定不夠陸地神仙。所以一定是在遇到阿曉以後,遇到了阿曉他才上了陸地神仙的。而且一定是在來了柳州以後。來了柳州以後沒有知道他的戰力其實比陸地神仙要高那麼一點點,大約是高一籌的樣子吧。
“我們,我們確實不知道!阿春沒有騙你!若是知道閣下這麼厲害。我們怎麼也不會來送死啊!”巨漢氣喘吁吁,他覺得自己很虛弱很虛弱,身上的肉再也沒有給他力量,更多的是累贅。
“是麼?”鍾元不置可否。然後將阿春放了下來。
沒有放下來的時候,巨漢還以為阿春沒有多少事情。等到阿春落在地上的時候。他才發現,阿春能夠活著真的是鍾元留手了。
第一眼看去,阿春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好的。氣海已經破了,說明阿春已經成了凡人。肩井也被打破,腹部更是破了幾個口子,正在嗤嗤的冒血。與其說是一個人,不如說一堆爛肉。
“你……”巨漢大怒,然後大驚。阿春,會不會死!
他連滾帶爬的衝過去,小心翼翼的捧著阿春的臉龐,這樣原本在他眼裡傾國傾城的美麗面孔,如今已經變得極為恐怖了。
“不,不要看……”阿春氣若游絲。“我,很醜……”
巨漢怒吼一聲,悲憤欲絕。“不,阿春,你一點都不醜。我從來不是看你的臉蛋的。我喜歡的是你,是你!不是你這張臉。”
“是麼……”阿春甜甜的笑起來,第一次覺得心口很暖和。“這就好,這就好。都怪我,都怪我貪心。明明已經退隱江湖了……”
兩人正要述說情話。鍾元打斷了兩人。
“好了!閒話少說。我可以放過你們,也可以隨時叫你們死!現在,跟我說說,是誰叫你們來的吧!”
他很好奇,究竟是誰這麼厲害。
“是一個,叫做,全聚德的人。男人。”巨漢很肯定的說道。“他有幾乎無窮無盡的情報,我們也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他交給我們的資料就是你。所以,所以,我們就來了。”
“呵呵,原來是老朋友啊!”原來是錦衣衛!果然是手眼通天。看起來,大明的實力還在啊!“那麼,他還叫了什麼人呢?”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他從來不會叫兩班人一起,所以,我們只知道是她叫的我們,卻不會知道,誰和我們一起做任務。”
“很小心!這可真好!若是找到他,那我豈不是什麼都能知道了?這是好事啊!對了,你們來殺我,他究竟出了多少籌碼?白銀還是黃金?”
這當然不是段位,也不是爵位,而是銀錢。
“不是白銀,也不是黃金。而是一個出身。錦衣衛出身,以及一個郡侯的爵位。”巨漢遺憾的搖頭。若是早知道鍾元這麼厲害,就是給一個皇帝他們也不會來。
“呵呵,郡侯?好值錢啊!”鍾元忍不住的笑。隨即拍手道:“罷了,你們兩個暫時是死不了,可是也走不了。從現在開始,你們兩個就在柳州。哪裡也不許去。我想,他一定想要知道你們在哪裡,情況如何。所以,他一定會叫人來找你們的。至於他找了你們以後,你們怎麼說話,不用我教了吧?”
巨漢訥訥:“我們說……失敗了?”
啪!轟!!!
啪,是因為鍾元給了他一巴掌。轟是因為他整個人都砸進一家牆壁上去了。
“蠢貨!若是這麼簡單,我何必留下你們?”鍾元怒不可遏。
阿春喘息了幾下,奇蹟般的凝聚了精神。“不要打,不要打……我們我們就說,還差一點點,就成功了!”
鍾元順勢收手。
“哦?你很聰明麼!說說,差一點點的話應該怎麼說?”
阿春喘息了幾下。“大概,需要買一點點毒藥,買一點點神兵利器,一點點的喬裝打扮……就夠了。”
難為他,竟然還記得說一點點。
鍾元大笑。“你果然很聰明。那麼,你認為,這一點點,大約需要多少資源呢?”
“大概……”阿春看看鐘元的臉色,看著那微笑著的惡魔。咬著牙道:“大概,需要黃金百兩左右。”
鍾元是一個狗臉皮,也不管巨漢連滾帶爬的過來,一腳就踩在阿春的腳上,看著阿春痛苦發抖的身軀冷冰冰道:“你以為你們不值錢,本座就不值錢?本座的命多值錢他不知道?黃金萬兩!”
阿春和巨漢長大嘴巴。這人是不是瘋了?還黃金萬兩?白銀萬兩他都不一定願意給的好不好?
鍾元見他們實在不開竅,只好嘆息一聲,揹著手道:“阿曉,你教教他們,為何這麼說。”
阿曉一下子蹦出來,出現在巨漢和阿春的面前。
這兩人更加害怕。身後還有一個人,竟然能爆發這麼大的力量,此人的實力究竟是如何的恐怖?
阿曉得意洋洋道:“殺人我不如你們!可做買賣,你們就不如我了!比如這黃金萬兩。雖然萬兩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五六千還是有可能的!”
阿春兩人面面相覷,然後齊聲道:“願聞高見!”
“高見不敢當啦!但是呢,做買賣都是講究什麼你們知道麼?笨蛋!當然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了!你說黃金百兩,我敢打賭,你們最後收到的肯定是幾千兩白銀而已。而且肯定拖拖拉拉。說不定,那個什麼全聚德還會叫人試試再說。你們說對不對?”
這不是對不對,是肯定的!一定的!要不然,人家也不至於有這麼大的名聲!兩隻笨蛋呆呆的點頭。
“對啦!所以啦!你們就應該多說一點!當然了,他還是會叫人來試試。可是,他一定會找更厲害的高手來試試。畢竟是黃金萬兩麼!可是那人一定不是大哥哥的對手。這時候,你們的待遇是不是就應該提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