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天涯歌姬(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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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森走後,五個歌姬當即七嘴八舌地聊了起來:

“聽說今日可是有一位大人物要來,不知暖暖妹妹打算唱哪一曲?”

這五個歌姬除了荊暖暖外,剩下的侯世貴都有給其取名。

還有一名姿色實力與荊暖暖相差不多著,名曰郭琳琳。

至於剩下三人,一曰閉月,再曰羞花,三曰仙兒。

都是容貌歌聲出眾者。

問這話的,自然是那與荊暖暖地位相當的郭琳琳了。

“自是想唱那首卜運算元。”

荊暖暖心想,既然來的都是男子,那自是那首卜運算元最合他們意了。

想著,她便不由自主地吟唱了起來:

“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老大究竟是何等文豪?竟能做出此等絕世好詞。”

見著荊暖暖雙眸中綻放的嚮往與愛慕之意,郭琳琳在心中冷笑一聲,就憑你,也敢打老大的注意?

可面上卻擺出一副思考的表情,許久,她才說道:

“這卻不好,暖暖妹妹,姐姐提醒你一句,今日來的,皆是戶部官爺,無不心繫家國。

妹妹卻唱那般男情女愛的詞曲,太也掃興。”

荊暖暖稍一思索,便點頭道:

“姐姐說的是,可……可我該唱什麼?”

郭琳琳眼珠一轉,笑道:

“自是俠客行了。”

“俠客行?”

荊暖暖聞言一驚,不解道:

“來者不是官員嗎?若唱出十步殺一人,千里不流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這等詞來……會否……會否有些……”

見得荊暖暖舉棋不定地樣子,郭琳琳露出一抹微笑,抬手按住荊暖暖肩頭:

“妹妹寬心就是,我大楚尚武崇勇,官爺們定會喜歡!”

“那便謝謝姐姐了。”

見荊暖暖招呼也不打一個就去無人的地方練習俠客行,郭琳琳的臉色這才冷了下來:

“哼!小賤人,走了連個招呼也不會打。”

她身旁那三女立刻勸道:

“鄉下來的土包子,知什麼禮數?姐姐莫氣,莫氣。”

待郭琳琳氣消了下來後,三人這才問道:

“說起來,姐姐準備唱什麼曲子啊?妹妹們也好避開那首曲子,免得惹姐姐生氣。”

郭琳琳將胸一挺,這才一臉得意地說道:

“自是卜運算元了,雖是官爺,可整日處理家國之事,好不容易得了閒來吃場酒放鬆放鬆,誰還樂意聽那些家國情懷的曲子?

自是兒女情長聽得舒服,也只有那土包子才會相信世上還有人不喜兒女情長。”

聽得此言,三女以袖遮嘴嫣然一笑:

“呵呵,還是姐姐見多識廣,那土包子坐井觀天,也想與姐姐爭頭牌?真是痴心妄想吶。”

她們卻不知,荊暖暖雖在旁邊練歌,可忘了拿絲巾,正要返回來拿絲巾,卻剛好聽得郭琳琳的聲音。

看得四女嘰嘰喳喳笑個不停的模樣,荊暖暖心中一痛。

心想大家都是被家人賣了朝不保夕的苦命人,緣何如何待我?

目中一酸,連忙轉過頭去,絲巾也不打算拿了。

恰在此時,森爺又突然走了出來:

“都給我安靜些,客要到了!”

眾女連忙將絲巾掛在臉上,朝酒樓門口處看去。

“在下家中還有事,先走一步!”

見了這偏僻到不能再偏僻的客棧後,黃錦徹底沒了好臉色。

他雖只是個戶部主事,從八品官。

可他現下也不過比侯世貴年長几歲,年紀輕輕便能做到京官從八品。

早已是族中重點培養的物件。

往日裡雖說不至於頓頓山珍海味,可也是好酒好菜吃著。

至於這種一看就知道是剛剛開業的破爛客棧,他平日裡從門口路過都覺丟面。

更別提在裡面吃糠咽菜了。

於是還沒進入大門,黃錦終於是忍耐不住,開口對黃瀚海說道。

黃錦要走,黃瀚海也不好說什麼。

只是侯世貴請客,這黃錦屁股都還沒坐到椅子上就要走,豈不是在罵人?

鮑濟本就是個暴脾氣,經過侯世貴一年的調教,倒也忍了一路。

可是現在……

他朝侯世貴望去,只見侯世貴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既然公子點頭,他便也不會再忍。

當場就攔到黃錦跟前,面色不善地說道:

“我家公子請客,既然來了,說走就走,豈不是不給我家公子面子?”

黃錦見一區區護衛都敢攔在自己面前,心下更是惱怒:

“滾開!”

喝了一聲,就要推開這人。

不想鮑濟卻比他更快,還沒等他摸到鮑濟的胸膛,鮑濟便已伸出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肘,沉聲道:

“不給我家公子面子的人,沒一個好下場,這位官爺,可想仔細了。”

黃錦背後有黃家撐腰,又是家族重點培養的物件,自不會被三言兩語嚇住:

“你算個什麼東西?趕來威脅……嗯?七……七指?”

瞧見鮑濟只有七根手指,黃錦跟見了鬼似的一縮手,連連往後退了幾步:

“你就是那打掉周璇下巴的……七指閻羅鮑濟?”

不待鮑濟回答,他立刻轉頭望向侯世貴,發現侯世貴也在冷冷看著自己。

當即便冷汗直流,兩股顫顫:

“我忽然想起……家中事或許也沒那麼緊要,吃幾口,吃幾口再走也是行的。”

見得他這副姿態,侯世貴臉色才緩和了下來。

人啊,就是怕健忘。

明明自己這個大凶神站在他身邊,他哪來的底氣跟自己一路擺著張臭臉?

看來有些時候,還是得幫這些容易健忘的人回憶回憶自己到底是誰來哉。

侯世貴一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眾人見黃錦都醃了,自不敢再說什麼,紛紛魚貫而入,端坐酒樓大廳。

一個個坐得筆直,跟受審的犯人一樣。

黃錦雖然不敢再言離去,可心底依然還是不服氣。

心說待會我隨便吃幾口菜就走,這總沒問題了吧?

若是讓熟人瞧見我在這種破爛酒樓中吃菜,你侯世貴不要臉,我黃錦還嫌丟人呢。

這種念頭,除了黃錦以外剩下的人或多或少也是有些。

實在是這酒樓一看就知道是個新開的酒樓,而且這酒樓的東家估計還沒什麼錢。

不然誰會將酒樓選在這種偏僻無人的荒蕪角落?

周圍可都是一些荒廢的無主宅院。

拿來做墳地倒是不錯。

他們卻是不知,這酒樓卻是侯世貴精挑細選的一處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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