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風雨將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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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邕城,皇家校場內,一處休息營房
眾人焦急的圍著凌東昇轉,張嘯雲先是確定凌東昇沒有了呼吸,但卻沒有給出確認死亡的結論。
葉蘇看著張嘯雲不停切換手法的診斷,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如何?凌東昇還有機會活嘛?”
“的確沒有了呼吸。”張嘯雲神色凝重的回答道。
葉蘇趕忙追問:“可是我看著凌東昇並不像是死掉了。”
“這是黑暗血的作用,在我們的理解中,凌東昇的確是生命之源耗盡,也就是所謂的器官衰竭,可是黑暗血卻將凌東昇的生機硬生生的提了上來。”張嘯雲給出最後的診斷,大概的情況他從一旁趙兆的口中瞭解到了。
凌東昇黑暗血因為情緒過分激動而爆發,黑暗血的弊端就是每一次損耗的都是生命本源,這玩意人生下來就有限,用完就很難再補充。
現在黑暗血顯然是將生命本源造完了,才導致現在的局面。
“既然生命已經被提了上來,那為什麼我還感覺不到他的生命體徵?”葉蘇古怪的問道。
張嘯雲解釋道:“那是因為黑暗血並沒有流進器官,血液只是單純的保證他最後一口氣而已,換一句話來說,他現在和某種意義上的活死人差不多,留著最後一口氣,但是什麼都做不了。”
葉蘇頷首,之前小白在修煉的時候叮囑過他,黑暗血雖然是從心脈中出,但是心脈若死,黑暗血就浪費了。
所以,葉蘇之前的修行,都是將黑暗血先一步煉化。
之後不斷的修行和渡劫中,葉蘇也功夫不負有心人的將黑暗血控制住了。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葉蘇問道。
“現在如果單純的靠他一個人的力量…說讓他現在自行運功將黑暗血匯入器官,這也不可能了。”張嘯雲先賣了賣關子,然後葉蘇問:“所以呢?”
“正常的手段太麻煩了。”張嘯雲說道。
“也就是說他還有的救,那你說說該如何做?”葉蘇著急的看著一直打啞謎的二哥,現在衝動一下,說不得就會和二哥起衝突。
張嘯雲回答:“我曾經在師尊的藏經樓中見到過醫治此類傷殘的辦法,一種比較穩,一種比較偏激,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支援偏激一點的…”
“偏激?有多偏激?”葉蘇追問。
“我這裡有一枚丹藥,可以幫助他刺激器官,用最後一點所剩不多的底子,讓器官牽動黑暗血歸心,只不過這個法子太冒險,可能吃了之後就自行分解了。”張嘯雲回答。
“那穩一點的法子呢。”葉蘇心底一顫,自行分解的丹藥,這已經不能算是救命的解藥了吧?
問詢第二種法子的葉蘇,帶著期待的目光,卻聽到了難以置信的回答:“尋找一處洞天福地,用澎湃的靈氣幫他先壓制住黑暗血侵蝕,然後再請一位絕世強者,用純靈力以醍醐灌頂的將凌東昇的生機調起來。”
“這個普通的法子好像一點都不普通呀。”葉蘇問道。
“你來選擇是有穩一點的,還是偏激一點?”張嘯雲再度問道。
葉蘇目光中滿是懷疑的問:“你偷偷和我說,你根本沒有給他做穩一點的準備吧?”
聽到葉蘇的質疑,張嘯雲索性直接探手,說:“沒錯,凌東昇現在的情況很糟糕,換一句話來說,就是讓黑暗血時不時都會佔據他的肉身,你就算能夠救他一次,救他兩次,救他三次,難道你每一次都能確定就得到他嗎?”
“我們必須要盡全力救凌東昇,他是凌震的兒子,我們不能對不起凌大哥。”葉蘇說道。
“我知道你很仁厚,但是有些事情你必須要面對事實,你這樣一味保護凌東昇是沒有用的,如果有一天我們的敵人用凌東昇來威脅我們,而你卻又沒有能力去救他,你覺得你會開心還是凌東昇會開心?”張嘯雲問道。
“這件事我覺得二哥說的是對的。”一邊沉默不語的丁綺發表自己的看法,而張嘯雲繼續說道:“與其這樣畏手畏腳的,我們倒不如劍走偏鋒,用他現在身上的東西培養他,凌東昇應該也不是那種一碰就碎的玻璃,只要他能夠挺得過來,必然可以成為人類未來的棟樑之才。”
“你有幾成把握?”葉蘇問。
“沒有。”張嘯雲搖搖頭,這件事的把握不在他,而在於凌東昇自己。
“那你也敢這麼冒險?”葉蘇驚愕的問道。
張嘯雲問:“沒有把握就不去做嗎?那我們集體都去學算卦好了,現在的局面,不管有沒有把握我們都要去做。”
“我覺得二哥說的對。”丁綺又一次說出自己的觀點,而葉蘇也忍不了的不滿看向丁綺,問:“你到底是哪邊的?”
丁綺雖然比葉蘇小几歲,但是對俗世間的道理,自己還是懂得很多的。
“葉蘇,我們從來沒有享受過上天的垂憐,我們如果不時時刻刻把握機會的話,別說談什麼宏圖偉業了,就是維持現在的局面都做不到。”丁綺說道。
“……”葉蘇沉默了,丁綺說的是事實,現在人類勢力處在頹勢,沒有人知道人類會在什麼時候崩盤。
如今,人類最後的希望都放在他們的肩上,當下畏手畏腳的只會錯失良機。
雖然凌東昇這件事是可以有更穩的法子,但是實際條件不允許葉蘇求穩。
此時此刻,突破才有活路,委曲求全只有一死。
張嘯雲拍了拍葉蘇的肩膀,然後語重心長的說:“你也看到剛剛交易上斂芳軒的態度…你怎麼想的我不清楚,但是我不希望也不想再受一次那樣的冷眼。”
張嘯雲可以選擇忍受冷漠和歧視,可他不是個恬不知恥的人,這一次教訓來的很沉重,他必須要徹頭徹尾的改變。
“那就按照二哥的意思,我們就在外面等待你的訊息。”葉蘇起身鄭重的點頭說道。
張嘯雲從儲物空間摸出一隻玉瓶,先送了幾枚護心丹給凌東昇服下後,張嘯雲轉身離開了營帳。
護心膽的藥效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激發,有激發後的護心膽保護,張嘯雲才會給凌東昇吃藥,不然的話,那就是真正的送命。
接下來的丹藥,藥效猛地可以將凌東昇的心脈炸碎,所以護心丹是必須的。
張嘯雲剛出營帳,江霂便走過來,向葉蘇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我覺得應該和你們說一聲。”
“又出什麼事情了?”葉蘇皺眉問,心說這群小傢伙別的本事沒有,惹事的本領還真是一絕,和自己有的一拼。
江霂抿了抿嘴,然後指著葉蘇微笑著說:“這件事可能和我們沒有直接關係,她來是來找你的。”
“誰?”丁綺和葉蘇異口同聲的問,兩人的疑惑都來自一點,這是哪裡欠的情債?
葉蘇和丁綺都好奇滿滿的時候,江霂衝著營帳一邊的小廝揮揮手,灰頭土臉的小廝走近,將自己身上的灰塵簡單清理一下後,方才露出女孩子的臉龐。
葉蘇皺眉,記憶中的影子和眼前的女孩重合,問:“你是叫…胡蓮是嗎?聽說你來這裡是為了找我,雖然我知道有些冒犯,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的想問你一句,我們很熟嗎?”
“倒也不是很熟,我們只有一面之緣。”胡蓮回答。
“一面之緣,你這麼纏著他不好吧?”丁綺上前追問,而諸葛鵑和張嘯雲先站出來將兩邊拉開,說:
“你們兩個先等一等,不要那麼激動,我來問幾句比較重要的事情。”
“好吧。”葉蘇和丁綺暫時迴避,而張嘯雲問:“你是禁區中的世家子弟?”
胡蓮拘謹的自我介紹:“是的,不過我的背景並不顯赫,所以各位不認識我也是正常的,我日常只是負責一些後勤和打雜的工作,我來這裡的目的主要是為了……”
“這裡不是招聘現場,你不要那麼緊張,你來這裡為什麼我倒是不怎麼關心,我只是想說的是…這裡並不適合你,你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吧?”張嘯雲打斷胡蓮的回答之後,然後說道。
“我只是來給你們說個訊息的,其他沒有任何企圖,等這件事辦完之後,我自然是會回去的,不會勞煩各位為我煩心。”胡蓮有些慌亂的回答。
張嘯雲準備回答的時候,諸葛鵑扯著他的手臂往回拉,說:“你們是似乎對她深有敵意。”
“諸葛姐姐。”胡蓮笑道。
諸葛鵑微笑著衝胡蓮招招手,說:“到姐姐這裡來,他們這兩個臭男人沒有什麼好的,他們看不上你,那姐姐保你。”
“剛剛是我話說的太重,你來這裡有什麼事直接說吧。”張嘯雲先道歉,然後說事。
胡蓮說:“是校長讓我來的,他說你們走的太急,根本沒有給他告別的機會,所以讓我將這些東西帶給你們。”
“你不會是把校長的卡通褲衩給帶來了吧?”葉蘇伸長脖子問道。
“沒沒有。”胡蓮一陣緊張,然後侷促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諸葛鵑則是教訓道:“你別打岔,你調戲小姑娘,很有本事是吧?”
“嫂子,你誤會了,我只是隨口一說。”葉蘇被丁綺揪著耳朵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胡蓮想笑但是又不敢笑。
諸葛鵑為胡蓮打氣,說:“別緊張,他們都是一群閒著沒事幹的廢柴,你只要繼續說你的事情就行了。”
“校長說這些東西給你們應該用得著,但是要謹慎使用。”胡蓮將一些破舊的東西擺到諸葛鵑的面前。
張嘯雲看著一隻破舊的琉璃碗,便問道:“你拿的這個不會是英靈殿的聖盃吧?”
“英靈殿聖盃?!這東西真的存在?”諸葛鵑反問。
“那照你這麼說,她身邊的這幾樣東西,一把可以劃破恐懼的聖劍,那這杆槍豈不就是傳說中的永恆聖槍了?”張嘯雲沒有立即拒絕,而諸葛鵑卻沒有領會其中的意思,說:“就是賣相上有點不像。”
“這杆永恆聖槍,你若是放在一邊,說是燒火棍,我也信。”張嘯雲無語的說道。
胡蓮拿著黑頭破木棍,簡單的介紹:“這是世界樹的殘枝,並不是永恆聖槍,校長說,當初金陵店被毀的時候,整棵世界樹都在燃燒,英靈殿前輩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只帶回了這根殘枝。”
“那這把劍和這個杯子呢?”張嘯雲追問道。
“這個杯子的來歷的確和你們說的差不多,是英靈殿先賢留下來的聖盃,只不過用途和它留下來的意義都不復存在了,世家只是遵循祖訓,所以才一直留著這些東西。”胡蓮解釋道。
“那這把劍呢?”張嘯雲追問。
“這把劍是諸葛家的鎮宅古劍,平常只是在祭祀的時候,插入爐灰祭祀用的。”諸葛鵑接過話頭,回答。
“我聽你說過,這件好像是當初劍聖從古地中帶回來的,具體的來歷,貌似也沒有留傳下來。”張嘯雲點頭。
“嗯,是的。”諸葛鵑鄭重的點頭,她對劍道的崇拜也是從這柄劍開始的。
胡蓮拍了拍手,說:“主要的東西也就是這三件了,其他的都是一些物資,我沒有帶在身上,而是放在了城外的一處安全的地方。”
“胡蓮,你的修為應該還沒有進入築基吧?你這一路上是有人護送你來,還是你用了什麼其他的辦法?”張嘯雲好奇的詢問其他的事情,而胡蓮略顯慌張的解釋:“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我只是有一點特殊手段而已。”
張嘯雲盯著胡蓮看,而諸葛鵑用胳膊撞了下張嘯雲,而張嘯雲無奈的回答:“別懟我,我聽著呢。”
“諸葛姐姐。”胡蓮忽然叫道。
“嗯?”諸葛鵑回頭。
胡蓮滿眼期待的說:“如果可以的話,我能不能留下來?我燒茶做飯,整理家務都是一把好手,只要你們不讓我……”
“你來都來了,怎麼可能有再讓你回去的道理?”諸葛鵑保證道,而張嘯雲也明白了諸葛鵑的意思,於是說:“我觀你不錯,有沒有興趣和我們一起參加之後的角逐賽?”
“好好好啊…只是我不會給你們丟臉嗎?我在修為上似乎幫不上什麼忙。”胡蓮激動的眼中冒起水霧。
張嘯雲連連擺手,既然選擇收了她,自然是有用處的。
“放心好了,我們這一群糟漢子女漢子,還真有一些事情沒有你做的好,所以有些事情術業有專攻,我相信你的能力。”
“好好的。”胡蓮激動的點頭。
“別那麼緊張,現在就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來做。”張嘯雲開始佈置工作,而諸葛鵑目光中帶著殺意。
“我一定鞠躬盡瘁…”胡蓮連連點頭,而諸葛鵑一把推開張嘯雲,然後指著一邊的江霂說:“先去那邊吧。”
“哦,好!”胡蓮朝著江霂的方向走去,諸葛鵑見著人走遠,方才不爽的拎著張嘯雲的衣領,質問道:“你這麼忽悠一個女孩子會遭報應的。”
“那你讓我怎麼辦呢?走了,你不讓她走,現在讓她做一些事情,覺得自己有用,你又這麼說我,做人真難呀。”張嘯雲滿是無辜的回答道。
“好了好了,你不要在我面前賣乖,我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嗎?”諸葛鵑想想也對,自己好像反應過度了。
“不過我有些事情還是很好奇,但是我又不好意思當面問,所以只能麻煩你旁敲側擊的問一問了。”張嘯雲見著諸葛鵑有懊悔的意思,於是見縫插針的說道。
“你想知道胡蓮是怎麼來的?”諸葛鵑微笑的問道。
張嘯雲點頭,回答:“對,她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那種強大手段的女孩,你應該知道我們這一路上受到過多少刁難,而且我們還是拿著通關文牒的情況下,才安全的走到這裡,所以這一點弄不清楚,我可睡不著覺。”
“我先給你打個預防針,不管怎麼樣?我都覺得胡蓮沒有問題,不過我還是會幫你問的,因為我也好奇,但是我的出發點並不像你那麼齷蹉,我是抱著良好期待為目的才去問的。”諸葛鵑一段很有品質的回答,但是張嘯雲果斷還擊:“那為什麼之前有人跟我說,胡蓮是一個作風不檢點的女孩?還讓我一定要離她遠一點,這當初的狂話都是誰說的?嗯,臉怎麼這麼紅?不說話了?”
“反正不是我這句話,肯定不是我說的,你去找這個說話的人,讓她償命…不對,讓她認錯。”諸葛鵑連忙擺手,而最後她膽怯了。
“……”張嘯雲看著諸葛鵑不說話,這個人自然不會是旁人,就是眼前的諸葛姐姐。
諸葛鵑縮著頭,腦子裡回想當初信誓旦旦和張嘯雲談論胡蓮的是是非非,心中滿是後悔。
胡蓮可以說是諸葛鵑內心愧疚的集中點,每個人都會因為自己的言語過失而懊惱不已。
當初胡蓮在世家被傳做是底層的小賤婢,而且還是剋夫的孤家寡人,所以一直以來胡蓮的身上滿是偏見。
也是因為這個胡蓮,諸葛鵑大概在七年前,因為胡蓮的事情和張嘯雲發生過爭執。
張嘯雲年少老成,內心的城府自然要比天真無邪的諸葛鵑要深多了,所以在諸葛鵑一味說胡蓮不好的時候,張嘯雲說:不要在人家背後說話,這樣不像好人。
也正是因為這句話,諸葛鵑和張嘯雲鬧掰了,還是兩年不見的那種。
就算是遠征,張嘯雲都沒有等到諸葛鵑來送他。
之後的五年,諸葛鵑心中常常懊悔,而仔細揣摩後,也明白了張嘯雲的苦心。
諸葛鵑重新審視胡蓮的過往,她十三歲的時候,因為長得秀氣漂亮被趙家大公子看上,也就是趙兆的堂兄。
相見後,兩人半年便結了夫妻,而又半年的時間,趙家大公子便客死他鄉,亡魂沉淪之海。
一年的起起落落讓胡蓮大受打擊,那一年她結婚是十四歲,那一年她守寡是十五歲,那一年她被逐出家門是十五歲。
十五歲之後的胡蓮不再是那個被無數男孩惦記的美麗少女,而是千夫所指的浪蕩貨。
甚至有不軌之徒,在人少夜深的時候,想要得到這位年少寡婦。
這些鬧劇持續了兩年,這兩年胡蓮躲躲藏藏不敢在人前露臉,但是又不敢離開人群,生怕被眾人拋棄。
是校長幫她脫離了苦海,收為校門的義工,住在校舍內。
諸葛鵑想起以前的那些錯事,終歸還是揮之不去。
“好了,你別看我了,我知道是我,我當時不是年紀小,聽別人怎麼說我就信了,不過我現在確定胡蓮一定是個好人,我發誓!她太可憐了,所有人都在說她不檢點之類的話。”諸葛鵑說道。
張嘯雲看著諸葛鵑耍賴的樣子,不由得語重心長道:“我的好妹妹,防人之心不可無,在你每一次發生的時候,我都替你捏把汗。你能用你的生命保證胡蓮是你口中真正的好人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曾經我也被你一度視為惡人,不然也不可能到了遠征,某人也不來看我。”
“那你讓我怎麼說嘛?我只是想彌補我之前的過錯,被你這麼一搞,好像我很矯情似的。”諸葛鵑哼哼回答。
“這還不矯情?你現在認識比你小時候矯情多了,不過人也漂亮了,脾氣也好了,所以這些小小的缺點我也就不在乎了。”張嘯雲驚奇的看著諸葛鵑問道。
“你現在對我有這麼多看法呢?”諸葛鵑眯著眼,帶著殺意。
張嘯雲脖子一寒,呵呵說:“好了,別鬧了,我一會兒還要進去幫凌東昇梳理經脈呢,他現在身上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在一起?”諸葛鵑將他拽住,而張嘯雲立馬明白了諸葛鵑的意思,於是說:“你消停一會兒吧,最近肯定是不可能了,畢竟大賽在即。”
“那你可不能跑…”諸葛鵑說道。
“你身上毒不是已經解了嗎?怎麼現在還是這麼慾求不滿的?”張嘯雲問道。
“不許這麼說我,我只是正常需求而已,再說了,你們男人有的時候不也那啥嗎?”諸葛鵑反駁道。
“先辦正事,有些事情我們等到以後再聊。”張嘯雲逃也似的溜了,再不走估計自己可能會被吸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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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帝國內宮,長香園,百花盛開的院子裡,美婦站在涼亭中失神的看著園中百花
鮮花盛開的同時,又有無數鮮花凋零,無限反覆,不得始終。
這位長香園的所有者,便是十八皇子的母妃,後宮內最受寵,也是最有手段的皇妃。
皇妃不僅高貴,而且天生麗質,俏臉皎白如月,顰笑中常有梨渦誘人心神。
這一日,皇妃穿著素服白帔,悼念最好姐妹兒子的苦難,也是因為如此,內宮滿是哀怨。
皇妃怔怔發呆的時候,十八皇子從正門進,見著涼亭中的母妃背影,拱手拜道:“母妃,聽說您找我。”
“跪下!”皇妃漠然的表情變為暴怒。
“母妃聽我解釋,事情並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的,我也是迫不得…”十八皇子正要說話,而皇妃繼續嬌叱道:“跪下!”
“母妃您別生氣了,兒臣知道錯了。”十八皇子只能跪下認罰。
皇妃轉身,滿臉慍怒的說:“當初我是不是三令五申跟你說,千萬不要傷及兄弟性命,你只需要表露出自己對帝位的嚮往就行了,現在好了,我們一家子成了不忠不義的反賊了!你讓我怎麼和陛下交代?你讓我怎麼和七皇子的母親交代?!”
“是七哥他太過分了,我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麼,一時間沒有剎住手,然後然後…就犯下大錯了。”十八皇子回答道。
皇妃氣沖沖的說:“這幾天,賢妃娘娘在我門口哭了三天,整個後宮所有娘娘的心都給她哭碎了,也就是在上午,她哭昏了過去,我才有臉讓你進宮來!”
“母妃受苦了。”十八皇子感念道。
“我受苦?你可千萬別這麼說,說的本宮後背發涼!”皇妃柳眉微蹙著甩了甩袖子。
“母妃教訓的是。”十八皇子說道。
皇妃氣消了一半後,問:“讓你辦的事情辦的如何了?”
“中途出現了點變故,兒臣辦事不力,請母妃責罰!”十八皇子先說道。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皇妃不理解的看向十八皇子問。
十八皇子回道:“六皇子並沒有對兒臣一味的打壓,反倒是放寬了對我的監視,而且我出城的時候也沒有受到脅迫,彷彿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一般。”
“哼,欲擒故縱嗎?不死前輩那邊怎麼說的?”皇妃問道。
“他說,和母妃的緣分到此算是結束了,而且他還說…”十八皇子想了想然後頓住了,皇妃迫切的看向十八皇子,問:“他說什麼?”
“不死前輩說,這一次,他會主動向魔帝請罪,不過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見了。”十八皇子回答。
“自作多情,誰需要他假惺惺的為本宮著想。”皇妃冷哼道。
“還有一件事情,莫非讓我娶的那個女孩…失蹤了。”十八皇子看著失神的皇妃,便小聲的說道。
皇妃冷笑著看著不爭氣的兒子,這叫他辦的幾件事都辦砸了,她也沒什麼好說的:“失蹤了?你可真是好樣的,現在老七不死也差不多了,這黑暗帝國第一紈絝的稱號註定是你的,誰都搶不走。”
“還請母妃恕罪,兒臣一定找到洛傾荷!”十八皇子叩首。
“她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從拍賣場離開,肯定有高人相助,你既然已經失去了和她的緣分,那麼你們這輩子便不會再有可能了。”皇妃擺擺手,現在這個女孩對她來說已經沒有太大作用了。
“我一定會將人找出來的。”十八皇子保證道。
“不用了,我累了,你退一下吧。”皇妃揮揮手,而十八皇子見著母親的臉色似有愁雲,便叫著:“母妃,兒臣…”
“滾!!!”皇妃怒斥,這是她最大的聲調,十八皇子連滾帶爬的從園中離開。
“是…兒臣這就滾!”
微風冷蕭蕭,皇妃走入一邊的正宮,見著黑袍的男子。
男子並未穿著龍袍,而是江湖遊俠的勁裝打扮,好像是來行一些不可言表的勾當。
男子是魔帝,籠罩在眾生頭頂的噩夢,現在也是皇妃的噩夢。
宮中沒有皇后,所以皇妃便是最高的職銜。
魔帝走近,嗅著滿園的香氣,最後摸著皇妃的臉頰粉黛,說:“你可真疼惜他呀。”
“罪臣見過陛下,陛下千秋無期…”皇妃直接下跪,而魔帝將皇妃扶起說:“起來吧,我說過,你見我不需要跪,我不會食言。”
“謝陛下。”皇妃起身,身上的白裙被魔帝撩起,皇妃一陣迷茫不知魔帝是什麼意思。
“你今天有點回到過去的感覺。”魔帝先是感嘆皇妃的著裝,內宮穿喪服,還真是獨具一幟。
“謝謝陛下。”皇妃坐到軟榻上,一眾宮女都退了下去,而魔帝並沒有得寸進尺的問:“今天見我會不會很意外?”
“不會,父債子償的道理,臣妾明白。”皇妃回答。
魔帝似笑非笑的說:“有些時候並不是一句話,便可以將罪孽蓋過的,從你們剛剛的對話中,我可以判斷出你是因為利慾薰心,所以才放任自己的兒子犯下大罪。”
“臣妾無可辯解,只希望陛下可以看在父子情的份上,留些顏面。”皇妃只是認錯,魔帝也沒有太多辦法的說:“你這一出,在四大國的繼承者面前,把我的老臉都給丟光了,還想讓我幫你們考慮後事?”
“陛下恕罪!臣妾萬死也不敢這般想,我只是想提另一位求情!”皇妃仍舊認罪說道。
“你是不是心存僥倖?覺著我並沒有重責不死青鱟?看來我沒有把他那個王八頭給提過來是錯誤的選擇,我應該滿足你的需求,讓你們見最後一面,只不過是陰陽兩隔的最後一面。”魔帝冷笑著說道,他和不死青鱟也是剛剛分開,這幾日的操勞也是將魔帝累到了。
“他…死了?”皇妃俏臉煞白的恐慌道。
魔帝問:“你很關心他。”
“陛下應該知道我一直喜歡的人都是不死青鱟…現在請陛下下旨,將罪臣賤婢一併拿下吧!”皇妃叩首。
“這麼說你也承認你和他有染了?”魔帝問。
“沒有。”皇妃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你們根本沒有感情的基礎,為什麼可以為彼此做到這種地步?”魔帝好奇的看向皇妃,希望有個不錯的回答。
“因為我想保護他。”皇妃回答。
“真是奇怪,你們兩個的回答竟然是一模一樣的,看來是想過這一層,提前準備好了答案是嗎?”魔帝說道。
“是的。”皇妃生無可戀的機械式回答。
魔帝將皇妃的髮簪拿下,瀑布一般的青絲落肩,魔帝將髮簪收入袖中,說:“現在是奪嫡之爭,我不會對你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也不會責罰你,不過你最好可以保證你的兒子可以再奪嫡之爭中大放異彩,不然的話,我和你們新帳舊賬一起算。”
“多謝陛下寬容!”皇妃感激的說道,現在她確定兒子不會死。
魔帝見著可憐的皇妃,直接抱到懷裡,皇妃靠在魔帝的肩頭,似乎已經準備好迎接狂風暴雨。
魔帝挨著皇妃蹭了好多下,然後說:“那好,現在朕就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回答。”
“好。”皇妃芳心瘙癢的點頭。
“我今天穿的這一身像皇帝嗎?”魔帝問。
“像?您不就是皇帝嗎?”皇妃俏臉酡紅的說道。
“我問你像不像?”魔帝再度問道。
“不像,您這有點像著白龍魚服微服私訪的裝扮。”皇妃回答。
“不像皇帝就好,你忙吧,我先走了。”魔帝聽到後,欣喜的將皇妃放下,然後轉身從窗戶跳了出去。
皇妃一陣凌亂的問:“陛下,賢妃那邊怎麼辦?”
“你不是一直將她視為最好的姐妹嗎?你這個當姐姐的都不知道怎麼辦?你問我?”魔帝撂下一句話,直接開溜。
皇妃看著衣衫凌亂的素袍,內心滿是狐疑,難道是自己人老珠黃,已經不是魔帝的盤中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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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帝國的驛站中,光明聖女站在梳妝檯前,拿著一枚木頭簪子仔細的看了好久,然後才插入身前的秀髮中。
這裡是光明聖女的房間,本來這個時候光明聖女應該在誦經憧憬光明神聖,但現在她卻在為看似和自己同齡的女帝梳妝。
“陛下,你這投影一道分身來此,怎麼感覺有些偷偷摸摸的?”光明聖女就像是女帝的女兒,私下裡也會了一些無法無天的事。
女帝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朱顏常在,神似當年,又勝過當初。
眉心處的硃紅一點是俏臉的點睛之筆,今天她卸掉了所有的偽裝,戰戰兢兢的打扮好自己,就為了去赴一個並不正式的聚會。
光明聖女也已經摘下了面具,素顏聖容彷彿天仙,光明聖女名不虛傳。
“你看我這一身裝扮像不像皇上?”女帝氣惱的捏了捏聖女的小白臉,然後問道。
“不像,你有點像斂芳軒的大師姐。”聖女吃痛的嬉笑道。
“皮?重新說!”女帝撓了撓聖女的腋下,聖女咯咯直笑的倒在女帝的懷裡,然後說:“當然不像,不過我斗膽冒犯的問一句,您這是要去相親嗎?”
“既然這都敢冒犯,那這個問題我是不是可以選擇不回答?”女帝不選擇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
“嗯。”光明聖女乖巧的頷首,然後她痴痴的看著女帝的側臉發呆,然後問:“陛下……”
“怎麼了?支支吾吾的?有什麼就直接問,搞得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女帝問道。
“魔帝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好嘛?”光明聖女問。
“對我來說,魔帝最好。”女帝頷首回答。
“那我也想喜歡一人……”光明聖女試探著問道。
“孩子年紀大了,留不住了喲。”女帝輕聲笑道。
“陛下取笑我~”光明聖女嬌羞的回答。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但是我還要說一句,你的身份做小,不合適。”女帝回答。
“那陛下呢?您這樣的身份做小,就合適嘛?”光明聖女犟道。
女帝點了點光明聖女的額頭,心說這個小丫頭也敢這麼犀利的反駁自己了,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還沒有嫁出門呢,就已經在為男人想事情了。
“我聽說了那人,身份也就那樣,本事也就那樣……”
“陛下!”
“這就著急了?我還沒有說但是呢。”女帝微笑著說道。
“但是什麼?”光明聖女問道。
“但是還沒有到真正考驗他的時候,這次角逐賽他若是能成為頭名,我就不反對你的意見,並且我還會幫你把關。”女帝回答。
“陛下說話算數?”光明聖女驚喜的問道。
“我騙過你?”女帝反問。
“您最好了,我這就去準備了!”光明聖女笑道。
“回來!我還沒說完呢!”女帝叫道。
“什麼事?”光明聖女迫切的問道。
“不能失了自己的道心,你放心一切有我,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站在你的身後。”女帝說道。
“嗯呢。”光明聖女說道。
女帝揮揮手,光明聖女離開了自己的房間,而女帝看著鏡中的自己,彷彿又回到了那天。
天河決堤,神聖崩塌
那天光明首都意外淪陷,身為聖女的女帝,一人難擋下方的空間亂潮,本來註定隕落的命運卻被一隻大手送了回來。
魔帝從虛空中踏出,兩道巨大的光幕落在空間斷層中,以極度強大的偉力,止住了時空狂潮。
那天,力竭的魔帝昏睡在神聖的寢宮內,也是在那一天,一切成了定局。
今日,魔帝安在,而她卻想再度回到當初,可自己卻沒了當初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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