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熟人(1 / 1)
孟晨帶著虞浪,在劉望陽院子附近溜達一陣,發現守院子的人,雖對他客氣,但也不讓她進去。
最後沒辦法,只得放棄。
她也知道,就算把孟浩白搬出來,這些人沒有劉青峰的命令,是不會讓她進去的。
閒來無事,她也只好折磨虞浪。
當然,這個折磨是沈飛雪所認為的。
沈飛雪又被孟晨拉到解劍閣廣場之上,像個猴子一樣被圍觀一天。
而且,他還得忍著,不能暴露絲毫。
這一天,沈飛雪除了吃飯,和孟晨去後山的一段時間,完全沒有了自由。
不僅如此,連夜晚都被孟晨徵用,陪她瞎逛。
一時之間,沈飛雪成了最忙碌的人。
白天要跟著孟晨“練劍”,晚上上半夜要跟著孟晨“調查”,下半夜他又自己換裝後調查張敏的線索。
這樣的日子,足足持續了九天,也虧得他現在的修為,否則早就累趴下。
這期間,對他來說可是沒有絲毫收穫。張敏就如石沉大海一樣,沒有一絲線索。
又是新的一天,孟晨還是和往常一樣,早早就來到沈飛雪所在的偏院門口。
雖然金光普照,朝陽潑灑在她身上,但她卻一點也活力不起來。
這些天,她同樣沒有一絲收穫。
不僅連沈飛雪的人沒有絲毫蹤跡,連那個擄走雜役,佈下奇怪陣法的人依然沒有出現。
眼看距離上一次雜役被抓,又是一下個十四天,她愈發緊張起來。
不知道現在那陣法被孟然師等人封印看守起來,那個人還會不會再出現。
如果這次不再出現,那麼可能以後都不會再出現了。
眼看虞浪和往常一樣,苦著臉從院子中出來,她迎了上去。
“你怎麼精神不振,不開心啊?”她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問道。
“走吧,練劍。”沈飛雪只說了四個字,便往解劍閣廣場走。
這些天,他早就習慣了。
“今天不練了。”孟晨叫住他。
沈飛雪一聽,停下腳步,轉過頭,“真的?”
看著那樣子,孟晨剛剛調整好的心情,全被破壞了,嬌容板下來。
“虞浪,你過分了!”她說。
“我怎麼啦?”
“我說不練劍,你用得著這麼開心嗎?”
“有嗎?”沈飛雪呢喃著,轉移話題,“那今天不練劍,我們幹嘛呢?”
孟晨的注意力卻沒被轉移,語重心長的說道:“又想著透過問劍塔試煉,又不想付出努力,天底下可沒有這麼好的事。”
說完,丟下一句“跟我來”後,便徑直往解劍閣外面走去。
沈飛雪只好跟著孟晨出發,途中從孟晨口中得知,他們這次是要去往持劍閣,領外門弟子選拔腰牌。
歷年來,外門弟子的選拔並不是侷限於神劍山莊內部的雜役,還有外來之人。
其中,還包括了修者。
有許多慕名而來的修者,都想透過選拔,成為神劍山莊一員,甚至透過問劍塔試煉,成為神劍山莊正式弟子。
當然,一般參與選拔的人,修為都不會太高,而且是江湖中的閒散人,從未參加過任何宗門勢力。這一點,是神劍山莊嚴格把控的。
如果原先加入過宗門,想進神劍山莊,那只有一種可能,原先的宗門滅亡。
孟晨為沈飛雪講述著外門弟子選拔的事宜,但後者根本沒注意去聽。
他們所走的路,是一條從解劍閣,穿過中間盆地,直通對面持劍閣山頭的路。
這樣一來,就是沈飛雪離問劍塔最近的一次。
從外形上看,問劍塔是一座灰瓦塔,除了塔底有許多人把守之外,和普通的塔並無區別。
但從靈氣濃郁的程度來看,這附近的確有消耗著巨大靈氣的陣法存在。
兩儀封魔法陣!
看著問劍塔越來越近,又逐漸越來越遠,沈飛雪總算跟著孟晨,來到了持劍閣外。
從外形上看,除了正門那廣場上,有一柄近二十丈的劍形石雕之外,持劍閣與解劍閣,並沒有什麼不同。
而此時,石劍下人頭湧動,人們時不時就會抬起頭,瞻仰一番頭頂的石劍。
他們著裝不一,就是此次前來參加外門弟子選拔的人。
孟晨走在身邊,為沈飛雪打氣,“你不用緊張,不同的人,選拔考核的方式不一樣,對這其中的修者,考核的難度就更大一些。”
“我沒有緊張啊。”沈飛雪抬起頭,輕聲回應。
“你沒緊張幹嘛把頭埋低?”
“第一次見這種大場面。”沈飛雪笑道。他剛剛的確是將頭埋低了,可卻不是緊張。
在這些人群中,他看到了兩條熟悉的身影。
正是因為這兩人,他才下意識的低頭,怕被認出來。
他都忘了自己現在易容了。
沒想到這女人的眼這麼尖!沈飛雪想著,重新抬起頭。
在這麼一大群男人之中,突然出現一個女人,還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自然會引起注意。連帶著其旁邊的沈飛雪,也同樣被人多看了兩眼。
但這些都是欲來加入神劍山莊的人,自然知道神劍山莊的規矩。
此時這個女人大大方方的出現,不用想也是神劍山莊某位高層的子女,倒也絕了不少人想上來搭訕的念頭。
至於女人身旁的人,稍微有些修為的人一感知,便面帶不屑。
除了嫉妒之外,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這個相貌平平的普通人,是怎麼得到神劍山莊高層子女青睞的?
雖嫉妒,但也沒人會上來找麻煩。
沈飛雪一路就這麼跟著孟晨,所到之處,人們退讓形成夾道。
帶著眾人的目光,走向持劍閣大門口。
兩人剛走過不久,一人就朝旁邊的人輕聲說道:“大師兄,你看那人的身形是不是很眼熟?”
“是有點……咳咳……但我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的樣貌生疏得很。”
先前那人再度開口,幽幽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是衛劍心,或者說,叫他沈飛雪。”
“沈飛雪?”
眼看自己的大師兄疑惑,秦峰急忙解釋道:“大師兄你還不知道,在你被星寒宗抓走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太多事,已經可以證實當初的衛劍心,就是青州城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沈飛雪。”
呂若光沉吟一陣,目光堅定,“我相信衛兄弟不是那樣的人,若不是他拿出紫火青燈,當初烽火臺根本點不起來,可以說是他為雲州城百姓免去一場浩劫。”
秦峰深沉地說道:“可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羞辱還殺了師父,這是不爭的事實!”
“好了,現在也不確定他是不是衛兄弟,眼下我們要做的事,是順利進入神劍山莊再說,希望以此可以打消瀟家的追殺的念頭。”
提到這裡,秦峰臉上一陣自責,“都怪我太沖動了。”
呂若光溫暖一笑,拍著秦峰的肩膀說道:“我不是責怪你,要不是你,我可能也活不到現在,所以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哦。”
這不是他安慰秦峰的話,而是發自肺腑之言。
當初他被星寒宗送往濱海州瀟家,若不是秦峰及時出現,將那行護送的人放倒,他現在可能已經死在了瀟家。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二人才會被瀟家追殺,好在一路躲避之下,總算到了神劍山莊的地盤。
“大師兄言重了。”秦峰說道,話鋒陡轉,“那要不等下我們去證實一下,看那個傢伙,到底是不是沈飛雪。”
“那到時候你得聽我的,不準對人無禮。”
“好吧。”秦峰嘴上答應,心中卻醞釀著壞水。
離著二人不遠處,也有同樣一批人,在交頭接耳,擠眉弄眼。
“星哥,就是他嗎?”
“這小子跟在孟大小姐身邊,怕是不好下手吧?”
四五人簇擁中,藍星神情冰冷處在當中,冷冷說道:“對,他就是一個狗奴才,連我一劍都擋不了,只要他落單,你們就找機會,打斷他的腿!”
“星哥,我可以知道為什麼嗎?”
“對啊,為什麼只打斷他的腿,這麼便宜他?”
“神劍山莊不養廢人,等他腿斷了,連雜役都做不了,到時候還是會被神劍山莊趕出去,所以沒必要冒著風險,在神劍山莊內殺了他。”
藍星嘴上說得冷淡,但心中卻是殺意騰起。
他師父劉望陽雖不是這個雜役所殺,但卻因這雜役而死。
此刻不管是為了給師父報仇,還是先前的厭恨,他都不會放過這個人。
“好,我們知道了。”
……
沈飛雪哪裡知道有人在暗中關注他,或者說他也分辨不出,還有人在不懷好意地關注著他,一路跟著孟晨來到持劍閣大門口。
那裡擺放著五張木桌,五名神劍山莊弟子站在木桌之後。
沈飛雪二人剛剛一到,一名弟子已經笑著招呼起來。
“師妹,你來啦!”
“馮師兄,東西準備好了嗎?”
“當然。”那人微微一笑,從納戒之中取出一物,雖和桌上擺放的木製腰牌一樣,但從其存放的地方來看,早就有準備。
沈飛雪再一次感慨,有熟人,好辦事!
“虞浪,加油哦!”那人將腰牌遞給沈飛雪,握著拳頭為其打氣。
“好。”沈飛雪淡然點頭。
“反正你今天也不想練劍,你就自由活動吧,明天再來找你!”孟晨說完,便走進了持劍閣大門。
“終於自由了!”沈飛雪心中長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