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小心一點(1 / 1)
當天晚上,解劍閣上下,正式弟子進進出出。
而且,連剛剛那八名,看上去就不一般的老頭,也時時刻刻在解劍閣周圍晃動,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沈飛雪眼看沒有任何機會溜出去乾點正事,索性老老實實睡覺。
一夜無話。
解劍閣歸復於平靜。
雜役們早早的起床,開始幹著各種雜活,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其實對他們來說,就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這種事情,神劍山莊高層在有結果前,恐怕都不會讓其流傳出來。
畢竟是關於神秘的七子聚寶陣。
沈飛雪也是眾多雜役之一。
除了昨晚在現場知道一些外,其他的一無所知。
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畢竟這事跟他又沒關係。
想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孟晨也不會再來糾纏他了。
與楊勇一起吃完早飯,走出食堂。
剛到門口,就見一個匆忙俏麗的身影,正迎面而來。
不是那孟晨是誰!
“虞浪!”她高呼著,加快腳步,來到院前,呼了一口氣,“總算找到你了。”
“你怎麼又來了?”沈飛雪問道。語氣中,七分無奈,兩分不快,一分薄涼。
昨晚他差點暴露身份,就為了替孟晨擋下那一劍。
這還是對他沒有任何好處的情況下。
如今事情解決了,這孟晨還跑來糾纏,當然會不高興。
孟晨絲毫沒有在意沈飛雪的態度,從到來之時,就一直盯著楊勇。
“得,我消失。”楊勇投降苦笑,那樣的眼神他如何不懂。
其實昨晚發生在潭水邊的事,他已從虞浪口中得知。
相比之前,他心中多了一絲絲羨慕。
那處潭水,本來是他帶虞浪去的,如今卻成了虞浪討好、巴結的工具。
若是他帶著大小姐去的話,現在他和虞浪之間的角色就互換了。
哪裡還會像今日般,被人用眼神趕走。
雖覺羨慕,但他還是明白,這種事情始終需要運氣的。
他去了三天沒有覺得異常,人虞浪去過一次就發現,這不是運氣是什麼。
直到楊勇的身影消失,孟晨才朝沈飛雪勾了勾手,示意靠近一些。
“怎麼了?”沈飛雪靠了過去。
“我們得繼續調查。”孟晨小聲說道。
“不是已經被你殺了嗎?”
“劉望陽不是我們要找的那人!”
“真的假的?”沈飛雪頗感疑惑。
孟晨點點頭,將事情一一說來。
原來,昨夜在沈飛雪離開之後,孟然師便施展神劍山莊獨特的手段,從已經死去的劉望陽屍體中,探得其生前的記憶。
在其記憶中,那些紫香幻靈樹的確是劉望陽所種,但目的和威脅神劍山莊沒有關係。
“就是說潭底的屍體和那個陣法,都跟他沒關係?那他為什麼跑出來阻撓我們?”沈飛雪不禁疑惑。
孟晨點點頭,“記得之前給你說過的嗎,他那暫不成熟的劍修之路,他就在偷偷的進行。他怕我們將他偷偷種紫香幻靈樹的事說出去。”
“而且,那潭水底攻擊我們的怪魚,也不是他養的。但從他記憶中,沒有半點那陣法的資訊……”
經過昨晚的事,孟晨對虞浪沒有懷疑,想也沒想,就將從孟然師那裡聽來的訊息說出來。
現在孟浩白閉關,孟然師等七劍閣長老,就是最權威的人。
“那接下來你怎麼辦?”
孟晨沉吟一陣,一本正經的說道:“他們從劉望陽記憶裡沒看到關於陣法的資訊,要對他住處進行搜尋,所以我們要潛進去。”
“潛?”
“劉青峰將劉望陽的庭院封鎖,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哦。”
沈飛雪沒有多說什麼,現在依然沒有張敏的訊息,他也只能大海撈針,到處碰碰運氣。
他希望的,是在進入災厄劍冢之前,找到張敏,將其安頓好。
災厄劍冢裡面什麼情況,他根本不知道。
而且現如今手頭上有的線索來看,災厄劍冢比想象中的還要神秘,一去不回折在裡面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沈飛雪如此想著,已經隨著孟晨來到劉望陽的庭院。
如孟晨所說的那樣,庭院已經被封鎖。
幾十名正式弟子,個個手提長劍,盛氣凌人,分佈在院落周圍,別說是人,就是一隻麻雀進入,都會被他們發現。
“潛”計劃顯然不能成功。
就在二人準備離去時,卻是被人叫住了。
雖然被叫的只有沈飛雪一人,但孟晨怎麼可能會有楊勇那般覺悟,當然跟在沈飛雪身邊。
“有事?”看著叫住自己的人是宋遠書,沈飛雪問道。
“單獨說幾句!”宋遠書冷著臉,像機械一般從嘴中逼出幾個字來。
說完也不管沈飛雪如何回應,自顧自往一邊沒人的角落走去。
“哦。”
第一次碰到宋遠書時,沈飛雪哪裡看不出這人的不爽。
以至於沈飛雪都認為,武遠群煽動大老王來針對他,都是宋遠書安排的。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現在竟約他單獨說幾句。
奇怪!
心中想著,朝孟晨投去一個眼神,而後跟著宋遠書走去。
宋遠書走得也不遠就停下,離著孟晨那邊就七八丈,談話可能聽不見,但還在視線之內。
“虞浪?”
“嗯。”沈飛雪點頭。
“聽說是你發現的那處神秘水潭。”宋遠書又說。
“是。”沈飛雪還是往日那份神情,淡定從容,古井不波。
此刻宋遠書也不在意,緩緩說道:“回去告訴你的主子,讓她不要再在劉望陽這裡浪費時間,劉望陽不是她要找的人。”
沈飛雪笑了笑,“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還是勸你自己去說。”
宋遠書冷冷掃了沈飛雪一眼,“為什麼?”
眼前的雜役,竟敢拒絕他的要求。
這在神劍山莊還是頭一回。
回頭想想,當初也不正是這個雜役,第一次掃地掃得滿院塵土飛揚,而且還不聽自己教訓的。
沈飛雪沒有在意宋遠書要吃人的眼神,平靜地說道:“你這樣沒頭沒尾的一句,不僅不會讓她放棄,反倒會更加懷疑這邊。”
他這話倒是不假,以孟晨對解劍閣上下的懷疑,還有她那份對真兇的執著,這話一告訴她,只會適得其反。
“你只管轉告!”宋遠書說,“其他就不是你一個雜役能夠知道的。”
“既然這樣你自己去說吧。”沈飛雪聳聳肩,轉身就要走。
“站住!”宋遠書一陣咬牙切齒。
這個雜役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自己可是神劍山莊解劍閣遠字輩第一人,就算是神劍山莊的正式弟子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叫聲大師兄。
反觀這人,非但沒有尊敬之意,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有意冒犯。
最重要的,他還是一名雜役!
一名雜役啊!
有那麼一瞬間,宋遠書真的有動手,當場將其斬殺的衝動。
但想想師公劉青峰親自交代下來的任務,宋遠書還是咬牙忍住了。
見虞浪停下,宋遠書徐徐開口:“封鎖劉望陽的庭院,只是因為他奇怪鑄造劍丹的方式,其中雖涉及到死去的雜役……”
“等等,什麼死去的雜役?”沈飛雪問道。
被打斷的宋遠書怒火中燒,但防止這個傢伙再拍屁股走掉,他只能忍。
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心情,他繼續說道:“之前你們院子裡死掉的雜役,包括那個大老王的屍體,全被劉望陽收藏了起來。”
聽到這裡,沈飛雪一陣恍然。原來那天大老王的屍體,是被劉望陽收走了。
他收集屍體幹嘛?
不等沈飛雪表示疑惑,那宋遠書已經繼續往下說。
“這些屍體全是用作於他自己的研究,跟潭水下面那些沒有任何關係,更與那個奇怪的陣法沒有關係。”
“你可以去轉告了,這些都是師公不想看她方向不對白費力氣,而出於好心提醒的。”
“最後這一句,你說不說都可以。”
宋遠書說完,不等虞浪離開,他自己倒是先走了。
走出幾步,又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側過頭,用眼角餘光瞟著虞浪,說道:“你最好小心一點!”
這是?
威脅?
沈飛雪一愣,這種赤裸裸的威脅也太明顯了吧。
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向孟晨走去。
宋遠書的話裡,的確有威脅,但也有提醒之意。
他是看虞浪不爽,巴不得好好修理他一頓,可事到如今,用不著他出手了。
虞浪拆穿劉望陽的陰謀,其座下弟子可是還有許多人。
可能絕大多數不會有什麼,但其座下大弟子藍遠星,絕不會這麼善罷甘休。
或許不會明著來,暗地裡絕對跑不掉。
除非他能一直跟在孟晨身邊。
沈飛雪哪裡知道這些,此刻已經來到孟晨身邊,將宋遠書的話一一轉告。
不出他的所料,孟晨聽到後,相當不屑。
“劉青峰這個老狐狸,一定是怕我查出什麼,才故意這樣說的。”她憤憤地說道。
沈飛雪也懶得去想那麼多,他的任務只是轉告話而已。
想來那一老一少之間,怕是有什麼誤會吧。
昨晚劉青峰的態度他親眼所見,針對說不上,更多像是故意氣孟晨。
孟晨好像也非常吃這一套,被劉青峰的話氣得跳腳,卻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