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漢王南鄭會群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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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中王劉建夏在南鄭,見一兩年之間公孫霸即西取涼州,北收幷州,東又奪徐州,北方几乎平定。其軍威大盛,不可一世。建夏心中驚懼,召軍師文雄問道:“公孫霸如此強盛,如今盡有華夏中原之地,勢力遠勝於孤,孤欲恢復漢室,計將安出?”

文雄道:“今公孫霸軍威正盛,此時非殿下所及。然以吾觀之,其人有梟雄之志,今掃平北方,志得意滿,俗語日中則昃,盛極必衰。其必行篡逆之事,此違背天道也。違背天道者,勢力必然衰落,終將為殿下所敗也。”

建夏道:“如公孫霸果然行王莽、董卓之事,孤將如何應對?”

文雄道:“王莽、董卓行代漢之事,皆敗。公孫霸若效仿,必然失敗。殿下勿要憂慮,有殿下在,漢朝終將幽而復明、再度中興也。”

建夏道:“孤今坐鎮漢中,有兩川兵馬十餘萬,糧草豐足。孤以潛龍經營東南三州,亦有兵馬二十餘萬,雖不及公孫霸,然仍可以為剿除國賊而一戰也!公孫霸若篡漢,孤必起兵討滅之!”

建夏遂傳令南方諸州,恐公孫霸行不軌之事,將大舉犯境,令東南各州皆整頓軍馬。又令領英負責抵禦防守其中原、山東之兵馬南犯。建夏自身則防禦關中、涼州軍馬。

不多時,探馬細作報知,公孫霸自徐州收兵之後,聚斂兵馬,貌似未有南犯之意向。

建夏心中疑惑,遂問文雄道:“孤以為公孫氏佔取北方,或趁其兵馬強盛之勢,將有南犯之舉。為何今番偃旗息鼓?”

文雄道:“殿下不同於中原諸侯也。中原諸侯,勢力與公孫霸差別懸殊甚大。而殿下有南方數州之地,不可一股而下。公孫霸之所以不敢遽然南犯者,乃畏懼殿下之勢力也。其或將養精蓄銳數年,然後將南下與殿下決戰。”

建夏道:“中原盡皆膏腴之地,山東、河北亦地廣物豐,涼州、幷州軍馬矯健,如其韜晦數年,勢力當遠勝孤也。若如此,孤恐將難已與其為敵抗衡也。”

文雄道:“以弟觀之,中原雖強,然並不盡服於公孫氏。公孫氏雖然有圖謀天下之志,然終非治世之主,中原縱人材鼎盛,其未必能盡用之。殿下可趁其隙而亂其策略,其必然不能成功也。”

建夏道:“公孫霸此人,外有梟雄之姿,內亦懷有韜略,亦不失為一時雄主。漢朝出此等奸雄巨賊,真可謂不幸也。孤與此人並世而立,可謂勁敵也。”

文雄道:“公孫氏專以武力強橫行事,殿下以仁德為主,武威為輔,殿下比公孫氏高出多矣。今雖然勢力弱於公孫氏,然事有反覆,此消彼長。公孫氏已經臨至於強盛,日中則昃,殿下將興起也。”

建夏沉吟道:“賢弟之言甚善。孤欲召集潛龍軍師並國相等人至漢中,商議禦敵興漢大事,此時可乎?”

文雄道:“方今北方並無南犯之意。殿下召各地鎮守大將前來漢中商議,可也。”

於是漢中王傳王命,令荊州潛龍軍師、漢中王國相、揚州長史劉察、蜀郡太守向宗、前將軍陳功、軍師將軍趙山等人,前來漢中南鄭,商議大事。

領英自離離開成都之後,便將益州大權交付於蜀郡太守向宗,建夏領益州軍權。領英在荊州,軍政大權多半皆在建夏麾下諸人手中。今聞知漢中王敕命,遂令武兼文暫代領荊州兵馬,獨孤虎輔佐之,荊州長史左浚等代理民政。即與前將軍陳功、軍師將軍趙山等前往漢中而來。

揚州刺史車安接到漢中王書信,對長史劉察道:“漢中王召卿至漢中共商國是,卿此去,需要多久方才回?”

劉察道:“揚州此去漢中,道路曲折,往返共有萬里之遙,此行恐需月餘時間。”

車安道:“吾欲與漢中王相會久矣。然今不得其便,長史且先去,待回揚州後可為吾敘漢中王風采如何也。”

於是劉察領命,拜別車安,先乘快舟,從長江而上,至於荊州。荊州刺史高涉迎入館驛歇腳,劉察見領英等已經起行,遂不敢耽誤,又從漢水而上,至於西城,建夏沿路令人相迎。劉察於西城歇息一日,次日方改走陸路,一行人乘馬前至漢中,賓士一日,日暮方到達。劉察自建鄴到漢中南鄭,一共行了十餘日。領英、向宗等早已經到達數日。

建夏聞知劉察到來,便親自率領潛龍、文雄、趙山等出城迎接,劉察至,下馬伏地行禮,建夏連忙扶起,執其手道:“今天下漢朝宗室、劉氏子孫,唯有你我二人也。”言罷,甚為傷感,不禁潸然淚下。

劉察見漢中王雖然鬚髮斑白,年過花甲,然明君雄主之姿,雄武矍鑠。劉察心中震動。見漢中王傷感,想起漢朝不振,國賊囂張,不禁也心中憤然。感慨流涕道:“臣不才,失國客居揚州,年輕時遊歷梁益之地,本欲至西城見王兄。只是未得其便,不想此一耽誤,二十餘年後才能相見王兄也。”

建夏道:“相國本膠西國王子,論宗排輩,正是孤之族弟也。孤早聞賢弟海內奇才,文韜武略,治理揚州,天下傳名。今日見到賢弟如此人物,真所謂漢朝有幸,賢良子孫尚在也。”

劉察稱謝道:“不敢。王兄才是天下之所望,王兄麾下文武之材,勝過愚弟多矣。今愚弟不過揚州一長史,蒙受此等榮耀,心中不勝惶恐矣。”

建夏乃一一引見眾人,劉察一一行禮相見。建夏遂執劉察之手,親自領其入城,已經設好接風酒宴。建夏道:“今相國從揚州到來漢中,殊為不易。相國與孤,皆漢室子孫,乃兄弟也,非比他人,諸公今日且陪相國飲酒,務必不醉不散。”

劉察道:“在下今日踏足漢中,覲見明主。席上所坐,皆當世英俊豪傑。如此之會,人生能有幾得?在下雖然不飲酒,然今日必然將與諸位一醉也。”

於是開宴,歌舞奏樂。席間觥籌交錯,眾人皆開懷暢飲,皆盡興大醉,至夜半方散。

順安28年夏四月,漢中王劉建夏在南鄭大會麾下文武,商議大事。漢中王坐於殿中正中,左邊以領英為首,及劉察、向宗、文雄、趙山一班文臣謀士,右邊以章武為首,及封傳車、蔣道、徐然等一班武將。餘者將領,因為鎮守外地,未有前來。

建夏道:“今漢室不振,梟雄得志,中原諸侯,皆為其吞併。公孫霸必然將行篡位自立之事,其必將大舉興師,欲與孤決戰,孤為漢朝宗室,豈能坐視國賊篡逆橫行?孤欲中興大漢,誅滅國賊,諸公有何見解?”

文雄先出班奏道:“殿下自西城請得潛龍軍師為助後,幡然翱翔,今群雄皆破滅,唯有殿下壯大,此皆賴於潛龍竹廬對策也。今既然商議大事,非潛龍首先獻計畫策不可也。”

建夏遂目視領英,道:“潛龍軍師可為孤陳說策略。”

領英即出座奏道:“稟告殿下,公孫霸收取中原之後,暫不南犯,是因大戰之後,需待休整也。以臣預料,公孫霸此意,乃為韜晦之計,待形勢稍定之後,其必然將行篡逆之事。臣聞知公孫霸在中原建造舟船,訓練水師,意在篡逆之後,將大舉興兵南犯,同殿下爭衡天下也。”

建夏聞言,乃問道:“若如此,軍師以何策應對?”

領英道:“臣之對策,乃在於接連東南四州,待軍力大成,即可三路出兵攻取北方。現今之局勢,殿下前番定下策略不可更改。只是今日公孫霸亦行韜晦之略,而中原地廣人眾,人才之盛,又遠勝於我,如若相持,則不利於殿下。殿下再可行遠交近攻之略,以亂起部署策略,從而佔據上風,再趁隙進擊,即可逐一獲利,最終挫敗強敵。”

建夏問道:“軍師所言遠交近攻,何處可遠交,何處可近攻乎?”

領英奏道:“幷州雖然失陷,然奮威將軍尚統領幷州舊部數萬人,鷹揚塞北。徐州雖失,然徐州尚有數萬兵馬拒守廣陵,此皆與殿下結盟,可引以為援也。臣聞知西域長史班錯,率部鎮守西域諸部,其心向漢朝,今公孫霸雖然拉攏,授其為鎮西將軍,然其只是表面奉命,內心仍向漢朝。此可以為殿下所交結爭取也,殿下如欲得甘隴,需得西域班錯相助,此三者,為殿下可以遠交者也。進攻者,一為甘隴,其駐軍薄弱,殿下若從漢中出擊,必有所得。二為南陽郡,公孫霸雖然有重兵防守宛城,然以臣觀之,令前將軍率軍進擊,臣再為後助,南陽郡可得,即可驅逐公孫霸宛城之軍。此遠交近攻之策,必將亂公孫霸韜晦之策。”

章武既出班奏道:“臣駐兵襄樊數年,甚得其情,宛城守將朱玉,雖然善能領兵守城,然非臣之敵手。殿下若下令,臣提襄陽之軍,軍師為後援,趁隙而進攻,當在一月之內奪取宛城。如不能取,臣甘受軍令。”

封傳車亦出奏道:“潛龍軍師所言,甚合形勢。今涼州守將丁弘,駐軍姑臧,隴西、天水等郡,守備薄弱。殿下若以數萬勁卒北進,甘隴數郡之地,儘可攻取也。待公孫霸前來,已經無用矣。”

建夏聞言,道:“軍師與二位將軍所見皆同,孤便知可以行之。”

劉察又出班奏道:“軍師與諸位將軍所見,正與臣弟之意相同。請殿下安心西邊之事。東邊揚州之事,臣弟必然能與揚州刺史為殿下週全。有揚州在,廣陵即安。公孫霸若敢下合淝、越長江,揚州方有諸葛將軍所率精銳水師數萬,將列陣以待老賊。殿下且無憂東線之事,揚州足可阻擋北軍。”

於是眾皆議論,商議爭論數個時辰,天色將晚。建夏見趙山今日並無多言語,乃問趙山道:“趙軍師性情沉穩慎重,今日可有良策相聞於孤?”

趙山遂謙遜道:“座上諸公,皆如九天皓皓之月,如山等螢火之光,安敢與之爭相輝映乎?臣之策略,亦與諸公相同耳,是故因此不敢發言耳。”

建夏聞言,對眾人讚賞趙山道:“趙雲峰可謂良士也。”劉察見之,遂深為敬佩趙山為人。

建夏在南鄭與群臣商議數日,遂定大計。遣使結交併州、徐州二地,又遣使者至西域,遊說班錯勸其相助漢朝。仍令領英、章武、趙山等回駐荊州,抵禦中原。以封傳車為為將統領漢中軍馬,待時可進取甘隴等地。劉察仍然回揚州輔佐車安,以防東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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