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新任太守驚後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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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騰武藝學成,回到塞上村,村中轟動,父老鄉鄰都來看視,見王騰如此人材,都驚歎不已。

此後數日,王騰一家便辦酒席請父老鄉鄰吃酒。塞上村民風淳樸,鄉鄰也是熱腸古道質樸之人,也不來白吃,各出酒肉等慶賀,連續吃了數日,以示慶賀。

王騰已經有俸銀,雖然不多,但是足夠自己用度。當下將這大半年來所積蓄銀錢,都拿出交付給父母,讓補貼家用。

招待父老鄉親完畢,王騰便尋思將途中五水亭遇到甘蘭的事說給父母,定下這門親事。

但一時尚沒開口,王騰父母已經在暗中為王騰張羅親事,在吃酒時候便託人四處探聽,看哪家有適合女子,可介紹給王騰說親。

鄉親吃了王騰家酒席,又見王騰人物英偉不凡,待人有禮,於是大加稱讚,四處宣揚王騰是塞上村百年難遇的後生。還揚言:莫說塞上村百年難遇,只怕豐樂縣,也怕尋不出第二個來。

遠近村民,皆聞知王定之子奇特,今又聽見如此宣傳,數家有適齡女兒之家父母,心中便蠢蠢欲動。恰好有人前來說媒,於是便約定媒人,說都願意將女兒許配給王騰。

媒人歸告王騰父母,王定大喜,於是瞅個時機對王騰說道:“你今歸家,不能久住,上黨離此路途又遙遠,恐怕難得回來。父母已老,今你也大了,便給你說一門親事,了結父母心願。今有鄰村數家之女,還有大戶之家小姐,願意跟你說親,你便可遵照父母之命,前去見人家,定下親事。”

王騰聞言,心下大驚,見父母已經在為自己張羅親事,若要推辭,只怕拂了人家好意。思索良久,才對父母道:“兒今日回來只是探望雙親而已,婚嫁之事尚早。兒年尚不大,本來不準備言及。但是既然如此情形,孩兒也不得不向父母稟告實情。”

王定夫妻驚疑問道:“你有何不便?須知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雖然才十七歲,但也可以談婚論嫁了。”

王騰道:“孩兒正有一事要向父母稟告,不想父母就先為孩兒張羅了。孩兒回鄉途中,在冀州常山國井陘縣遇到一亭長,見過其女兒,正與孩兒同歲,亭長願意將其女兒許配給孩兒,孩兒也喜歡他女兒。所以已經約定了,此番回家,便順便稟告父母,訂下親事,待一二年後方便之時,孩兒便迎娶她。”

王定夫妻聞知此言也覺意外,又尋思常山國是外地,娶妻還是本地人為好。王定便勸道:“常山國在冀州,離塞上村甚遠,還是娶本村方圓百里之內女子為宜,以後也方便往來。”

王騰卻意志堅定道:“孩兒既然已經允諾,便不能出言反悔,否則,即傷了人家之心,孩兒也難以立人。”

王定聞言也不能辯駁,其母便問道:“你果真喜歡亭長那女兒?此間本地有大戶人家小姐願你跟你定親,豈不比亭長女兒更好?”

王騰便從懷中拿出甘蘭所繡香包道:“亭長女兒對孩兒有情,親織香包贈我。孩兒既然答應,便不能無義。”

其母見之倒也心下歡喜,接過香包細細端詳,然覺得那常山國甚遠,又沒見過甘蘭一家,心中不免有些不情願,還欲再勸,王定便阻止道:“既然如此,此事就由他算了。”

於是便對王騰道:“此事也當為歡喜之事,你既然喜歡亭長女兒,已經應允了,卻是不便反悔。既然如此,為父便答應你罷。只是常山國路途遙遠,為父為母不能遠行,今要定下親事,還需得託人代往。”

王騰謝父母道:“但聽憑父親安排。孩兒主意已經定下,只願意娶亭長女兒為妻。”

王定見之,便不再言,退而與其妻商量如何辦理此事,其妻道:“你怎麼就答應他要定下常山國亭長女兒親事呢?須知多有不便。”

王定道:“你為他母親,尚還不知他性情?我見他意態堅定,此事便不可改變也。為人父母,當成全子女美事。既然她倆情誼相合,不如成全。路途雖然遠點,但也不是啥大問題。”

其母方才聽從,便又道:“媒人已經說了鄰村好幾家女人,此事該如何應付?”

王定道:“可暫時託言,我兒王騰已經訂好了親事,不便再另訂。且謝過人家,必能諒解。”

於是夫妻二人便又託媒人謝過諸家女兒父母,說一時未知王騰已經定下親事,故此叨擾麻煩。諸家見之,遂也作罷。

王騰便在家中住了些時日,每日陪伴父母,幫助家中活計。一家三口倒也其樂融融。

王定夫妻又商定麻煩讓王六再走一趟常山國,代王騰父母前往甘成家說媒定下親事,王六倒也樂意,當下便一口應承。於是便決定月底之時,王六陪同王騰一道前往常山國去。

卻說朝廷已經任命上黨郡守王扶為冀州牧,王扶等繼任者前來,交接完畢便上任冀州。詔命下達第十日,河內郡郡丞顧昭帶領左右隨從數人,前來上黨接任。

顧昭字少明,司隸洛陽人,甚有才幹,青年時代便名揚中原,與河內人魏昭、弘農郡人許昭皆有才名,都為漢朝名士,時人並稱為中原三昭,名聲傳於長安。

三人之中,魏昭年紀最長,現任東郡太守。許昭最少,時任左馮翊,為三輔官員之一。

三輔官員,即長安周邊關中地區,分為右扶風、左馮翊、京兆尹三部,設三名官員治理。權職非輕,差不多與郡守相當。

顧昭時年不到四十,亦同王扶類似官宦,自幼讀聖人之書,立志齊家治國平天下。皆願展胸中才幹,治理州郡而報效大漢。

顧昭來到上黨長子城,王扶出迎,兩人皆彼此久仰聞名,今一見如故,言談甚歡,遂結為好友至交。

三日後,王扶將郡中事物皆全部交付顧昭完畢,最後又將上黨太守印綬交出,顧昭遂任上黨太守。

王扶即將走馬上任冀州牧,顧昭設宴,為王扶踐行。郡中軍曹從事習威、郡丞張奉等相陪。

席間,王扶說道:“上黨為幷州大郡,百姓人民眾多,幸得當今天下無事,又賴諸君努力,所以年年民豐官足,賦稅大成。今還望顧少明繼任之後,將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比吾在任時候更為豐足。”

顧昭舉杯謝道:“王使君是天下大材,在下豈敢比肩之?不過在下既然繼任上黨,必定不使上黨一郡之政荒廢也。王使君治理冀州,才是天下重任,任重而道遠,使君不可不弘毅。”

言罷眾人皆笑,繼續飲酒談笑。

酒酣,王扶忽然嘆氣,眾人急忙問何故而嘆?王扶沉吟片刻,才道:“吾觀天下大勢,恐難將在太平無事。”

眾人又忙問何以見得?

王扶又慨嘆數聲,道:“朝廷行事不明,廢長立幼。今又外戚宦者當權,朝政恐不能好。四方諸侯藩王,皆有背離之心。若一朝朝綱不振,不臣之人便將有不軌之舉動,此必然禍亂四海。今天下正是此等形勢也。吾已經擔憂日久,今見在座諸君,皆大漢賢良忠臣,所以才一吐露之。”

顧昭等亦知朝政日益毀敗,然此等之言,官場皆忌諱之。今聞王扶提起,皆默然無語。

良久,顧昭才道:“使君所憂國事,也不無道理。然大事自有朝廷主持,非吾輩可以決定也。為人臣者,當盡忠職事,以報國恩便可。”

郡臣張奉也道:“使君賢良,今領冀州,便是大漢之幸。使君只需治理好冀州便是,何必憂慮朝廷呢?”

王扶道:“此倒是自然。只是吾輩為朝命命官,食君之祿,不敢不心憂天下。吾今提起此言,不過是藉此望諸公居安思危,不得廢武事也。俗言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雖然太平無事,然郡中軍兵武事不可廢也。吾上任冀州之後,也必當整頓冀州兵旅。上黨為人口眾多之郡,吾在此五年餘,養有精兵萬人,望少明接任之後,還勿要廢之。當備不測之需也。”

顧昭稱謝,座中皆心憂天下大漢官吏,今王扶此言,眾人也各自心有所感觸。

軍曹從事習威便道:“朝廷雖然不明,但四方諸侯多半還是忠良之材。比如封刺史,忠勇為國,不避生死。今幸得封刺史為大漢鎮守幷州,倒是考慮及此,不廢甲兵。最近又頒發給各郡命令,招募軍士,一便以歷練養兵,一便以衛戍邊疆。下官亦願意讓犬子應召,令其前往邊疆歷練數年,也勝過在此郡中值守。若天下果亂,後輩也能馳聘疆場,戡平動盪叛亂有人。此是下官為大漢所能盡一份力也。”

王扶、顧昭聽後皆稱讚習威高義。王扶便道:“既然有此歷練機會,當應召為便也。令郎乃血氣奮勇之輩,今在郡中為護衛校尉,以吾觀之,非其施展才能之所也。吾侄王騰,待此番探親回來之後,我待其學業完成,必將也遣往邊疆歷練數年,如此才方可成就大器。”

顧昭聞言不禁問道:“王使君之侄,為何人?”

習威便笑道:“王使君之侄王騰,有萬夫不當之勇。此子材能萬中無一,必是大將之器。”於是便將王騰情況對顧昭描敘之。

顧昭聽後不禁慨然嘆道:“有此等後輩俊傑,即便天下將亂,大漢也將可保無憂也。”深奇王騰。

從此之後,顧昭便記住了王騰。後來顧昭升任幷州刺史,天下大亂,王扶戰敗病卒,王騰便率其餘部投奔顧昭,顧昭深相接納,讓王騰駐守西河郡,引以為強援,與國賊公孫氏抗衡。後來顧昭為上郡叛將刁囂反水所害,顧昭被逼自殺之前,傳遺命讓王騰率兵平叛。王騰便率西河之兵,疾行軍至上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平亂,親手誅殺叛將刁囂,為顧昭報仇雪恨,此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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