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少年長成歸故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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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騰在易水亭驛站歇息一晚,次日一早,便告別亭長令狐通,又上馬向漁陽而去。

進入幽州地界,前方不遠便是故鄉了。王騰心中激動,在馬上不禁又想起此番還鄉奇遇之事,五水亭少女甘蘭如花般面容,又好似浮現在眼前……

好男兒大丈夫,當是應該活在馬背上,征戰四方。當然也不應缺少如花美眷,不然這堂堂鬚眉滿腔熱血,誰來欣賞?這英雄豪情,又該向誰揮灑?

王騰感謝上蒼垂眷,想自己出身貧寒之家,得以有貴人提攜,今又有佳人青睞,真是三生有幸。這此等佳遇,豈是尋常之人便那麼容易能遇到的?

一路賓士,中午時分便過了涿郡,進入漁陽郡境內,王騰已經顧不上再停馬歇息用飯,將隨身所帶乾糧在馬上啃了些充飢,又快馬加鞭,終於在日頭偏西時分,抵達豐樂縣。

此時距離故鄉塞上村只有三十里路程了,快馬半個時辰便到。

王騰在路邊駐馬觀看塞上村方向,只見午後陽光之下,村莊中炊煙裊裊,村民正在準備午膳。

一別故鄉四年,今日武藝學成歸來,目睹故鄉景色,王騰不禁感慨萬千,熱淚盈眶。

駐馬片刻,慨嘆一番。王騰隨即打馬前行,賓士在通往故鄉塞上村的大道之上,鑾鈴響動,蹄聲得得,塞上村迎來一位歸家遊子。

卻說王騰父母自王騰去上黨之後,夫妻二人每天都親自做活、賺得些許銀錢,尚能養家度日。二人都是體弱多病,互相扶持相依為命。村人甚為憐憫,王定卻以其子王騰為榮耀,安貧樂道。村人也知曉王騰奇異,便也多尊重王定。

夫妻二人只此一子,離別之後,也十分想念。王騰之母擔憂王騰,也常常晚間抹淚,王定安慰其妻道:“你且休要傷感,待他本領學成之後,自然會回來。”

每當王六要去上黨之時,王定必然請王六捎帶口信,待王六回來之時,又必定請王六到家中吃酒,詢問其子在上黨情況,見王六說王騰甚好,夫妻二人才心安。

王騰此次回鄉,家中並不知曉。此時王定尚在縣中官府草料府庫值守,還未到家,王騰母親正在家中忙活準備午飯。突然間柴門外一群兒童嬉鬧跑來,都歡叫道:“叔父嬸孃,快快出來,王騰大哥騎著高頭駿馬回來了!”

這些兒童中有一大點的少年,便是王六之子王橫,十一二歲,王騰此前在家鄉之時,與這些村童共相嬉戲,彼時他們都只是幼兒,都叫王騰大哥。今見王騰騎馬出現在村口路上,與往日大不一樣,都各自驚訝,於是都跑向王定家報信。

王騰騎馬走到村口,塞上村昔日父老鄉親,見之皆大為驚歎。王騰便下馬,對父老行禮問候,然後牽馬而行。

忽然見遠遠跑來一群兒童,王騰定眼看之,認得是王橫等昔日一起嬉戲玩伴,彼時都只有五六歲,今又長了三四歲了。

王騰連忙叫住王橫,群童見之驚奇,又見王騰手提刀槍,甚為畏懼,不敢前來。便轉身都跑向王騰家報信而去。

王騰只好無奈而笑,牽馬緩緩而行。這時塞上村父老鄉親,都聞知王定之子回鄉了,於是都出門圍攏前來觀看。

王騰一邊牽馬而行,一邊對鄉親父老點頭招呼。眾鄉親見王騰如今已經是凜凜一軀,堂堂一表,騎著戰馬手提刀槍回鄉,猶如天神一般,不勝讚歎,都道:“此子果然非同尋常!相必今番已經學成本領了也。”

王騰母親正在準備午飯,聞群童在外喊叫,說王騰回來了。不禁心下一怔,連忙丟下手中活計,走出屋中,推開柴扉,就看見前方路邊有村民數人正與一身材魁梧青年牽馬而來,還有不少村民,站在家門前遠遠觀看。

王騰母親抬眼望之,一眼便認定那牽馬青年便是自己兒子王騰,不禁熱淚盈眶、喜極而泣,站在路邊迎候。

王騰走近家前,情與景依舊,往昔皆歷歷在目。

只是今番歸來,已經不是少年時期了,心中也不勝感慨。

引頸翹望自己家中房屋,見柴扉之前,有一婦人正立在路邊。

王騰也一眼便認出是自己母親,不禁眼眶溼潤,急忙走向前來,跪倒在其母前面,叩頭道:“孩兒不孝,四年未有歸家,讓母親大人擔憂了!”

言罷眼中流下淚來。

王騰母親便拉起王騰,一把抱在懷裡,哭道:“果然是我兒王騰,為母盼你早日學成本領歸來,本想一年半載便可見到你,誰知一別竟是四年!”

母子相見,皆各自傷情感動,都哭了一場。

其母見王騰如今已經長成一雄壯後生,比自己高了兩頭,又是高興,又是傷感,對其子道:“你今番歸來,跟四年之前離家之時大不一樣,為母都快要不認識你了。”

王騰見其母鬢髮已經蒼白,心中感到幾分悽傷,便對其母道:“孩兒自到叔父處,三年之中學武不輟,沒有耽誤一日光陰,得以學成本領,在叔父家膳食甚好,所以孩兒身體長得很快。今已經在叔父郡中為官軍,每月都有俸祿銀錢,能自食其力。母親大人應當高興才對。”

其母方才轉悲為喜,王騰又問:“父親大人怎生不見?”

其母道:“在縣中府庫值守,晚間方才回。為母正在準備午飯呢,且先進屋安歇罷。”

眾村民皆對其母賀喜道:“令郎學成本領歸來,今又是官府官軍,此等喜事,當擺酒慶賀才對。”

王騰見之,便對眾鄉鄰道:“多謝諸位父老鄉親盛情,晚輩擔當不起。不過晚輩一定當請父老吃酒。”

眾鄉鄰正在王騰家門前說笑,忽然一人急急奔來,到王騰家門前,氣喘吁吁叫到:“賢侄今番榮歸故里,怎麼也不提前招呼叔父一聲?”

眾人視之,正是王六也。

王六當日正在家中閒坐,忽然聞知村中喧鬧,出門看時,見王騰家門前聚集了十餘位村民。王六驚異,又聽得其妻聽村民說王騰回來了,王六又驚又喜,於是急忙從家中跑到王騰家來,前來看望王騰。

王騰見眾鄉親都來了,又都嚷嚷要吃酒,正無所適從,見叔父王六前來,便先見過王六,請王六進屋坐,王六便對眾鄉親道:“今日天晚,且有不便,待吾侄與他父母相見團聚完畢了,明日再請大夥吃酒,如何?”

眾鄉親聞言方才散去。王騰便將馬拴在屋外,問其母其父何時回來?其母說怕還有一個時辰,王騰便說騎馬去接,其母勸道:“你剛回來,且先歇下。你父有毛驢,自然能馱他回來。你且招呼你王六叔父說話。”

於是王騰遵照其母之言,請王六進屋坐下,對王六說:“侄兒今有一月假期,借乘官府馬匹還鄉探望父母,幸還能在故鄉稍住一時。”

王六道:“甚好,你去了四年,不曾回鄉。今已經能自己回來,叔父也就放心了。”

於是叔侄倆便在屋中說話,王騰母親見狀,便又拿出家中所藏燻肉乾菜等菜餚,準備好好做上一桌,待會王定回來時候,全家吃個團圓飯。

王定在縣中貯存草料倉庫中值守,以前是晚間值守,自王騰走後,為照應其妻,改為白日前去,晚間便歸家在家歇宿。草料倉庫距離家中約有七八里路程,王定便養了一隻毛驢,專供自己騎乘代步所用。

當日早上王定在草料倉庫中看視之時,忽然飛來一隻喜鵲,對著王定鳴叫不已。

王定平日裡也多見喜鵲鳴叫,倒也不足為怪。

中午時分,忽然覺得心不在焉,總覺得欲要回家。

於是便將其職事託付給晚間看守人,便騎著毛驢匆匆回家來了。

行至塞上村村口,鄉鄰對王定笑道:“你今日這麼早回來,莫非是知道你兒今日回來了?”

王定一聽甚為驚喜,又問了鄰居一遍,才知道其子王騰今日回來了,大喜,對鄰居謝道:“我就說今日在草料場中心不在焉,早上又有喜鵲鳴叫,果真是喜事!”於是匆匆趕著毛驢回家。

王定騎著毛驢即將到家,便發現屋外籬笆上栓著一匹高頭駿馬,走進前,見是官府驛馬。王定喜道:“我兒今番果然有能耐了,官府的馬匹也騎回來了。”感覺十分榮光,便將毛驢栓了,進屋裡來。

王騰與王六正在敘話,忽然聞知屋外馬驢響動之聲,其母道:“怕是你父回來了。”王騰急忙起身,出外來迎。王定已經走近院子,呵呵大笑道:“是我兒王騰回來了嗎?”

王騰連忙上前對其父跪下,行禮叩見,道:“正是孩兒回來了。”

王定呵呵大笑,扶起王騰,見王騰已經長大,比自己還高一頭,王定道:“果然不負為父所望!看見你今日長成,倒也像為父當年年輕之時。”

見王六也在旁邊,王定對王六笑道:“吾兒當年飯量甚大,鄉民皆笑之。今日看來,又都要羨之也。”

王六也道:“令郎武勇不凡,其是尋常之人所能相比。今日長成,本領也學成,日後當大有作為也。”

王定聞言甚喜,於是便招呼進屋坐定,互相敘話,又問及王扶情況,王騰一一回答。王定又離座遙對上黨方向作揖拱手相謝。並對王騰說道:“王使君對你有再造之恩,此恩德當比於親生父母。你當終生沒齒不能忘。”

王騰點頭允諾,說話之間,飯菜已經做好。王定又拿出酒來,便擺上桌,請族人王六坐上席,又對王騰道:“你今日已經長大,便是跟為父等可以平起平坐了,為父也不再以禮教管教你了。”

於是便給王騰斟酒,令王騰也跟自己與王六一樣飲酒。一家三口、連同族人王六一起,吃了一餐團圓酒飯,其樂融融,氣氛好不溫馨融洽。

飯後,王騰母親收拾酒桌,王定與王六閒話一陣,天色尚未黑,王騰便出來尋找草料餵馬。其父說家中有餵驢的草料,可拿來餵馬罷。晚上就將馬跟驢拴在一起。

天色漸晚,王六便告辭回家而去,王定父子一道在外面餵馬餵驢吃草料。王定看這官府驛馬,甚為高大強壯,觀之良久,讚歎不已。忽然心中想起一事,便又問王騰道:“你今番回來,何時再去?”

王騰答道:“叔父即將調任冀州牧,給兒一月假期,如今已經過了四五天,月底便要返回上黨。”

王定聽罷,沉吟片刻,又道:“你今已經是官軍,自然要遵從官府排程。但是回家一趟不易,可否在家過了年再走?也好多陪伴父母一些時日。”

原來王定之意,是要讓其子多住幾月,給其尋一門親事訂下,也好早日了結了終生大事。只恐王騰這一去,又要數年才能回來,今不如趁早訂下此事。

王騰聞其父如此之言,一時也沉吟不語,良久才答道:“孩兒也想在家鄉多住一些時日,但叔父只給了一月假期,如到時不去,恐怕耽誤了叔父之事。還有這驛馬,也只有一月期限,當歸還也。”

王定聞言,便也不好再說。

喂完了馬,安置停當。便進屋燒火取暖,此時北方初冬天氣,夜間甚為寒冷,村民多以柴火取暖。

一家三人一邊向火,一邊閒話。其母又將王騰遠來住的那間廂房收拾了,又將炕頭燒熱,天色漸晚,於是都安歇。

王騰連日來路途賓士,也較為疲勞,回到家鄉,心中激動,又喝了些酒,久違的家中氣氛,熱熱的炕頭,王騰不禁感到異常溫馨,倒頭便進入夢鄉。

晚間,王騰母親對王定嘀咕道:“這孩子現在長大了,兒大不由娘,只怕往後也難得回來,不如趁他此次回來之機,給他尋一門親事,先定下親,下次回來就娶了。想我兒如此人材,尋門親事當不難也。”

王定道:“我也是這般主意。只是他說只有一月假期,只能在家留二十幾日,若要尋一門親事,恐怕有點倉促。”

其妻道:“一月時間也夠了,你明日便託人去打聽張羅此事,我也去鄰村問詢。早定大事,早安其心,豈不為好?”

夫妻二人商議已定,夜深才睡下。決定先不告訴王騰,明日便準備為王騰張羅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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