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情郎不負相思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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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為王騰取字為縱橫,縱橫時年19歲,漢代時候,男子成年之後,一般到二十弱冠之齡便要取表字,但也有取得早的。有了字,才代表社會上對成年男子的地位的認可。字是對人的尊稱,通常用在同輩之間,或者為敬重起見,都稱字不稱名。

自此,縱橫經過王扶、顧昭等數年精心教育栽培,已經成材。

王扶在冀州,時不時差人來問候王騰訊息,得知王騰已經大致學得兵法。又領軍剿滅山賊,牛刀小試,甚為高興。心中尋思道:“待今歲事情完畢,將王騰調至冀州來。”尋思王騰還沒有成親,便準備其到來之時,為其選擇佳偶,併為其取字。

於是又寫信給顧昭,讓其看在適宜之時,讓王騰來冀州鄴城一趟。

而縱橫與甘蘭兩年前相識,定下媒妁之事,縱橫尚還沒有告訴王扶。

秋後入冬時節,郡中事項漸少。顧昭特許了王騰兩月假期,讓其還鄉操辦婚事,並去冀州見王扶。

觸動十一月上旬,王騰便從上黨長子城啟程,先去冀州鄴城,自王扶上任冀州牧之後,近兩年沒見過叔父了,怎麼說也應該去一趟。

上黨距離鄴城並沒有多少路程,王騰借了官府一匹快馬,抄近道,賓士一日,天黑時分,便到達鄴城。

縱橫不及歇息,心想天色已經晚了,叔父定然在家,於是便不去公署,詢問鄴城百姓,王使君府第在何處?

百姓見道王騰如此魁梧人物,都感到驚訝,問縱橫打聽王使君幹什麼?縱橫答言自己是王使君侄兒。百姓更加驚訝,其中有知道王扶州牧府第的,便給縱橫指了路。

縱橫乘馬連夜在鄴城中尋找,酉時時分到達王扶府第之前,見冀州牧府第巍峨壯觀,比王扶在上黨時候的太守府是氣派多了,門外面還有軍士職守。

縱橫上前,對軍士言,自己是王扶侄兒,求見州牧。

軍士甚覺驚訝,急忙報知王扶,王扶已經歸家,吃過夜宵,正在教導子女功課。忽然聞報侄兒王騰前來,大喜,便不及穿上衣服,出而見之。

縱橫正在門外等候,忽然聞人行走步履之聲,尚還沒看見人,就聽見叔父說:“我侄王騰果然來了嗎?在何處?”

縱橫心中不禁猛然一怔,抬頭看府第裡面時,燈光之下,只見從內門走出一位長者,後面跟隨一群人,雖然在夜晚之中,縱橫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正是叔父王扶,便急忙上前,跪在門首,拜倒:“侄兒王騰拜見叔父,讓叔父操心了。”

王扶呵呵大笑,走上前來,扶起王騰,執其手高興道:“賢侄從上黨來此,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便對身後三個子女道:“且來見過你們兄長行禮!”

三兄妹便前來見過王騰,王騰也回禮。王扶見王騰身高又長了一尺,足足比自己高了一頭,又如此威猛雄壯,不禁也驚歎道:“賢侄今日果然長成,有關張之風,真乃燕趙豪傑壯士之軀也。”

縱橫答道:“侄兒今年已經十九歲了,已經成年了。”

王扶甚喜,此時雖然天晚,仍然命家人治家宴,為愛侄王騰接風洗塵。

席間,叔侄二人言談甚歡。王扶令子女三人也上席相陪,對自己三個子女道:“你等皆要努力,與你哥哥為榜樣。”

王扶三個子女,現在也長成十多歲少年了,兩年沒見王騰,見王騰出落得如此人材,各自都十分敬佩,每人都向表哥敬酒,王騰也一一回敬。

王扶又問了縱橫在上黨跟顧昭學習兵法等事,王騰一一回答。王扶忽然想起王騰還沒有表字,便對王騰道:“你已經到了弱冠之年,當取表字,叔父已經為你想好了表字,不知你中意否?”

縱橫於是道:“回稟叔父,侄兒一月之前在上黨時候,顧太守已經為侄兒取下了表字。侄兒甚喜,就用了顧太守所取的表字為字。”

王扶便問道:“顧太守為你取的什麼表字?”

縱橫答言為取的是縱橫二字。

王扶不禁拍手大笑道:“叔父可是與顧太守不謀而合。叔父觀你名為騰,字當為騰那縱橫之意,今取字為縱橫,正合叔父心意!既然顧太守已經為你取了,你就用縱橫為字罷。”

縱橫道:“侄兒能有今日,全靠叔父與顧太守栽培扶植之功也。”

王扶道:“此也賴你努力。”

便對王騰道:“今天下表面雖安,然兇險暗藏。叔父本意,是將你培養成材之後,調來冀州,領軍中一職,好輔佐叔父相治冀州,為大漢效力。前番因為一時不便,所以沒讓你來。你今番趁此假期,返鄉探親之後,明年便可來叔父處。”

縱橫答道:“侄兒盡遵叔父安排。”

王扶忽然又想起一事,便問道:“你今年已臨近弱冠之年,婚姻之事,不可廢之。叔父且再冀州為你尋一門親事,你今番歸家,便可稟報父母。明年來時,即可成婚。如何?”

縱橫聞言,急忙離席回覆王扶道:“稟叔父大人,侄兒此番正是要告知叔父婚姻之事。望叔父能夠玉成。”

王扶不禁驚訝,便問道:“你且細細說來。”

縱橫便將與甘蘭婚姻之事,詳細說與王扶聽之。王扶聽罷,也甚歡喜,便對縱橫道:“既然如此奇緣,便是上蒼註定。你二人彼此皆有情誼,叔父豈能不成全你二人呢?既然你父母已經同意了,便可履行前言,此番回去將婚事辦了。叔父以白銀一百兩為你賀禮。五十兩為你聘娶妻婦,另一半且留作你二人婚後之用。”

王騰不勝惶恐,謝過王扶,推辭說不敢受此重禮。白銀一百兩,摺合成糧米,相當於王扶一月俸祿了,王扶卻道:“婚姻大事,需當重辦。權就當叔父一點心意。”

王扶夫人也力勸縱橫不要推辭,說王扶官為州牧,此點銀兩倒還是出得起的。縱橫推辭不過,只好收了。

縱橫在鄴城王扶處停留三日,看望過叔父,然後辭別,攜帶了銀兩,便轉路向北,望冀州河間國井陘縣而來。

甘蘭自在五水亭送別縱橫後,每日都在思念心上郎君,只盼時日過得快些,兩年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由於時空阻隔,有情人難以相見。

到第二年春天時節,萬物復甦,一派生機景象,甘蘭不禁少女思春,實在壓抑不住內心對王騰的思念之情,於是便到驛站馳道上翹首看那驛路盡頭,只覺一日三秋,每每見到馳道上有馬匹飛奔之時,甘蘭都要看那馬上之人,是不是自己的心上郎君。

可是一次又一次,總是令甘蘭失望,王騰遠在上黨,分別了這許久日子了,也不見有一封書信送達,是不是忘記了自己呢?是不是王騰見異思遷,在上黨又有新歡了呢?甘蘭每每想到此時,都不禁內心落寞,甚至流下淚來。

其父甘成見之,便問甘蘭為何傷悲,甘蘭便說出此情,甘成卻笑道:“我兒多慮了,為父觀那王騰,是忠厚面相,品行定然純良。他老實忠厚,又有公事在身,所以不曾為你寫信。你擔心怎的,豈不是自尋煩惱?”

甘蘭才意稍解,但一日不見王騰來,心中憂愁便一日不得展。

春去夏來,好不容易度過了夏天,秋日又到,看見大地一片蕭瑟景象,甘蘭心中更加愁腸鬱結。日日思念王騰,久而久之,不禁病倒了,其母趕緊讓甘蘭在家中歇息,為其調理,也埋怨王騰道:“王騰這後生也是,既然定了婚約,一年多了,也不見有個書信稍至,害的咱家女兒生病。”

甘成道:“兩年婚期,不是還沒到嘛!王騰性情敦厚,定然不會誤了此事,你兩人稍稍等待,估計年底之前,他一定會來。”

時令已經快到冬至,北方大地,又是一片莽莽蒼蒼景象。

甘蘭相思成病,每日裡精神鬱鬱寡歡,前段時間著涼了,半月才好,身體稍稍恢復,便又出外,來到驛站馳道之上,看那道路前方,可否有人來。

剛剛下過一場雪,此時雪已近化盡,正午的陽光普照大地,令人感到無限溫暖。

驛道之上,來往車馬,一輛又一輛,驛卒馳馬在官道之上,飛奔過時,馬蹄踏落起幾片殘雪塵泥。

甘蘭坐在五水亭驛站之前,一邊曬著冬日的陽光,一邊時不時凝視南邊道路,觀察馬上來人。

王騰曾許下諾言,答應在兩年之後,冬至日之前將再次返回五水亭,就來娶甘蘭,可是兩年期限已經就要到了,再過幾天就是冬至日了,為什麼還遲遲沒到呢?

直到日色偏西,仍然沒見王騰到來。甘蘭懷著無限失望的心情,返回家中。

紅顏青春不常在,思念郎君人憔悴。

第二日,甘蘭又去了驛道,仍然是失望而歸。

第三日,甘蘭還要來等,父母勸慰甘蘭就在家待著好了,甘蘭不聽,仍然堅持來驛站前等待。明天就是冬至了,如果今日再不來,那就證明王騰已經負心薄倖了。

甘蘭又等了大半日,簡直是望穿秋水,愁緒滿懷。直到日色漸漸偏西,驛道之上已經少有行人車馬,甘蘭又等了一陣,仍然不見王騰身影。心想王騰不會來了,想到此時,不禁失望到了極點,那份落寞之感,也只有自己知曉。

其父甘成已經忙完驛站中事物,讓甘蘭回家吃飯,說王騰肯定會來。甘蘭此時傷心的幾乎要掉下淚來,只好準備跟隨其父回家。

正要上馬之時,忽然南邊道路盡頭,遠遠望見一騎馳來。

甘蘭大喜,於是駐足觀之,等那騎近前,看是不是王騰。

鑾鈴響動,蹄聲漸近,相隔一百步之遠時候,甘蘭已經認出馬上來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郎君王騰,甘藍不禁心中百感交集,說不清是喜還是悲,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好似身處九霄雲外。

那匹馬已經馳至近前,馬上之人,確是王騰無疑,而甘蘭此時,已經是喜極而泣,淚飛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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