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為顧夫君中毒箭（1 / 1）
這夥中山盜賊在五水鄉搶劫未成，反吃了大虧，於是不敢在井陘縣內停留，互相商議準備投趙王，於是忍飢挨餓，翻山越嶺，進入趙國境內，又怕趙王不納，便藏匿山中，派一兩人前來打探訊息。
趙王正欲要擴充兵備，壯大實力，只是國中百姓需要耕作徭役，兵源不足，而四方犯罪逃亡之人，皆是亡命之徒為多，這些人等都有悍勇，正是招募軍士所優選。趙王不顧朝廷綱紀，便令接收前來趙國逃亡犯罪之人，半年以來，已經招得數千人，編成隊伍，令郭舒訓練之。
郭舒將兵馬安置在趙國境上緊要路口，這夥山賊來到趙國，還不敢輕往，派兩人前來探察，為郭舒手下軍士所截，問之，原來是欲要歸誠之山賊，報知郭舒，即便收納。
郭舒令檀文虎前來接受這夥山賊，共接收得有三十餘人，檀文虎問這夥山賊詳況，山賊答道：“來自中山，在常山國井陘縣五水鄉打家劫舍時候，遇到一極為武勇之人，殺了首領，折損十餘人，立足不住，所以連夜逃遁來趙國，聞知趙王招收四方豪傑，故來相投。”
檀文虎便問道：“這人生的什麼模樣？”
眾賊道：“極為魁偉，夜裡看不清楚，只是使用一杆長槍，有萬人敵之勇。”
檀文虎心中暗暗懷疑，便問道：“那人是不是隻有二十來歲年紀？”
眾賊詫異道：“這倒沒怎麼在意，不過估計其年齡不大。”
檀文虎心中不禁疑惑道：“此人莫非是王騰那廝？”於是接受了山賊，回報郭舒，郭舒將山賊編入軍中，分發糧餉軍器。
檀文虎又對郭舒說其王騰恐怕在五水鄉之事，郭舒因為被縱橫刺傷，心中羞愧，也痛恨縱橫，當下便對檀文虎道：“王騰那廝不是在冀州鄴城嗎？今番怎麼去了井陘縣呢？”
檀文虎道：“容末將使人探察，如他果然在井陘縣，末將便可前往將其刺殺，以雪將軍與末將共同之恨！”
郭舒道：“此人是王扶之侄，併為大王所嫉恨，你若能將他除掉，便也是大功一件了。”於是便命檀文虎使人前去探察。
檀文虎吩咐手下兩人，扮作百姓，一人前往鄴城，一人前往五水鄉，分頭去查訪。數日之後，去鄴城那人報道：“王騰雖然在鄴城軍中，但其家室在井陘縣五水鄉，今聞其已經歸家。”去五水鄉那人回報道：“小可前往五水鄉，詢問鄉民，得知王騰在此入贅為婿，小人曾前往其家看之，果然見王騰在五水村。”
檀文虎拍手道：“果然不出所料，既然王騰不在鄴城軍中，便可好對付。”
手下都來問道：“那王騰勇武蓋世，我等都非其敵手，怎麼好對付呢？”
檀文虎道：“你等太愚笨了，不知用計策！如今探得真實，他在明，我在暗，出其不意刺殺之，我等即逃之夭夭，待官府發覺時候，我等已經回到趙國，他且知道是誰做的？”
手下都稱讚檀文虎有計謀，於是檀文虎便將此計告知郭舒，郭舒也一力支援，命檀文虎前去行事，但是要神不知鬼不覺，將王騰刺殺做掉，不留痕跡。二人並沒將此事奏知趙王。
檀文虎道：“此去不宜人多，三人足矣，我親自前去。”於是便挑選了兩名身手不凡的屬下，一人善能射箭，另外一人，便是那去五水鄉探察之人，其人能使用暗器飛鏢與流星錘，因為知道縱橫家住處，也好帶路。
三人準備好了，檀文虎道：“除夕將近，王騰那廝必然無備，即可在除夕之夜動手，神不知鬼不覺也。”
於是便在除夕前兩天便動身，從邯鄲望井陘縣五水鄉而來，除夕那天到達井陘縣，三人白天便在城中旅店歇息，黃昏時分出發，前往五水鄉，到達五水鄉，已經入夜時分。
除夕大年三十，家家戶戶團圓吃年夜飯，爆竹聲聲除舊歲，每家都有坐年夜習慣，村中家家戶戶燈火通宵不滅，檀文虎來到村中，見此又不好下手，等到半夜，見村中燈火雖然都沒滅，但人好像有些都睡了，於是便讓那知曉縱橫家住處的人帶路，於二更時分，潛往縱橫岳父甘成家旁。
除夕當夜，甘成一家團聚，和和美美吃了年夜飯之後，甘成趁著酒興，騎著毛驢去村中里正家串門去了。大年三十，一家並不睡，縱橫與甘蘭在家，甘蘭逗著孩兒，縱橫則無事在看閱兵書，甘蘭母親也還沒有睡，在給牲畜添草料。
檀文虎在距離甘成家百餘步陰暗出檢視，見燈火皆明，樓上閣樓有人影晃動，且傳來女子說話與嬰兒叫喚之聲，檀文虎問那帶路的人道：“此可確定是王騰那廝家？”
帶路人道：“小可前番來探路，正是這家，房上有一閣樓，親眼看見王騰那廝抱著孩兒進屋。”
檀文虎觀之良久，正欲準備突然前去襲擊，忽然道旁有聲響傳來，三人急忙伏在路旁枯草裡，見路上一人騎著毛驢而來，徑直望那屋中而去，正是甘成。
檀文虎便打消了念頭，對二人道：“他雖然無備，但卻沒有睡著，若此時動手，恐會讓人察覺。不如且回，今番已經探得詳實，下次再來動手未遲。”
於是便又偷偷連夜遁去，回到趙國。郭舒見檀文虎回來，便問道：“此事如何？”
檀文虎道：“這次不太方便，恐洩露行蹤，所以不曾動手，但已經探得虛實。待正月十五元宵節時候，末將再前往，侯其外出之時，突然刺殺之，便可成事。”
郭舒道：“那就請檀勇士元宵節再去，定要除去此人，不可再失手。”
檀文虎領諾，便又作準備，待時再去刺殺。
縱橫在五水鄉，因為擔心盜賊再來，於是準備不忙前番鄴城，待過了元宵節在說。又得知盜賊遠遁，不敢前來，縱橫於是放下心來。便準備過了元宵節，就去鄴城。
元宵將至，檀文虎已經帶領二人潛往五水鄉而來，準備刺殺縱橫，縱橫卻尚不知。
五水鄉鄉民見盜賊被驅逐了，於是又恢復了往常生活。元宵節這一天，舉辦村社慶祝，慶祝完畢，各自歸家，安排茶飯湯圓以度元宵只有那村中青年男女，今日可以在月下約會，談情說愛。
甘蘭雖然已經出嫁縱橫三四年了，孩兒也快三歲了，但少女之心猶在，見村中青年男女都在野外約會，便也對縱橫道：“家中悶得慌，今夜月圓，你且帶我去野外散散心罷。”
縱橫見甘蘭如此，不願敗興，便應允甘蘭，將孩兒放在家中，吃過晚飯，便騎馬帶上甘蘭，趁著月色，到野外散心。
甘蘭坐在縱橫身後，用手緊緊抱著縱橫腰部，將頭倚靠在縱橫寬闊厚實的後背之上，心下愜意，隨著馬匹前進，身形晃動，甘蘭不禁吟唱起民歌來。
二人從家中出發，向村外走了數里，但見路旁月下樹蔭之中，有數對青年男女正在約會。甘蘭對縱橫道：“且去那沒人的地方，山崗高處，我要觀那圓月。”
縱橫只好笑而依從，便打馬望山崗處來，這裡並沒人。
而檀文虎與其屬下三人，黃昏時分潛入五水村，藏在樹叢中，監視縱橫家中情況，發現縱橫與其妻二人乘馬而出，檀文虎便等其走遠了，就在後尾隨。
村中男女，都沉浸在花前月下里，根本沒注意道檀文虎等三個外鄉人異常。
檀文虎見縱橫乘馬走向山崗無人處，心下暗喜，便與三人悄悄尾隨而來，縱橫到了山崗，便將甘蘭抱下馬來，二人並坐在樹下，共看天上圓月，一邊竊竊私語。
檀文虎尾隨至近，恐縱橫察覺，便在一百餘步處停下，藏在草中。命那善射屬下拿出弓弩，問能否射殺之，屬下比了比道：“太遠，月下看不清楚，恐難以中的，需得再前進三十步。”
檀文虎尋思一番，便對善射手下道：“你且埋伏在此，等我先去誘他過來，待到近時，便一箭結果了他。”
檀文虎起行準備時候，那善射屬下有三支箭箭頭都淬了毒藥，雖然不是劇烈毒藥，然若中毒較深也會因此身亡。
於是檀文虎令那使用暗器之人也在道口埋伏，自己則又退回，從樹叢中爬上山後面，然後便在山上朝縱橫與甘蘭坐的地方滾下石頭來。
縱橫正與甘蘭在月下纏綿，忽然聽得背後山上滾石之聲，縱橫急忙回頭抬眼看時，見山上有數塊石頭滾落而下。
縱橫連忙拉起甘蘭閃避，甘蘭吃了一驚，問縱橫道：“山上無故怎麼會有滾石呢？”
縱橫也心下懷疑，還以為有人惡作劇，但見滾石仍然不止，有的甚大，如人被砸中，將會傷亡。心下不禁疑雲大起，心想莫非山賊又來？便對甘蘭道：“此處不可久留，且隨我回去。”於是急忙牽了馬，將甘蘭護在身後，下的山崗，準備上大道上來。
二人走近那兩人埋伏圈中，縱橫忽然察覺異樣，急忙讓甘蘭退後伏在地上，自己並沒有帶兵器，便隨手摺斷路邊一顆小樹，將樹幹用來當武器，並檢視前面草叢，卻並無異樣。
縱橫仍然不放心，便手執樹枝走近檢視，埋伏在路兩邊枯草中的那兩人見縱橫走入伏擊範圍之內，一人便放箭，一人又對準縱橫釋放飛鏢，縱橫已經有所警覺，聽風辯物，連忙俯下身軀，箭矢與飛鏢皆被躲過。
縱橫心下大驚道：“果然是有賊人，想必是吾誅殺了賊人，餘賊前來尋仇的原因。”當下伏在地上，檢視那埋伏兩人位置，又記掛甘蘭，回頭看時候，見甘蘭正從地上站起，欲要向自己奔來。
縱橫急忙大聲對甘蘭道：“危險！且不要過來，快伏在地上！”
原來甘蘭見縱橫忽然倒在地上，正不知何故，但見箭矢飛鏢射來，還以為縱橫中箭中鏢了，甘蘭心下著急，便要前來看視，聽得縱橫喊叫時候，正在驚怔之間，那善射刺客已經在一百步外向甘蘭一箭射來，甘蘭不會武藝，自然難以躲閃，被一箭射中前胸，驚叫一聲便倒在地上。
縱橫見之不禁大怒，已經察知那善射之人位置，便從地上忽然躍起，手執樹幹為掩護，飛奔那善射刺客埋伏出而來，那人又連發三箭，皆被縱橫用樹幹拔落，善使暗器之人，又連發數支飛鏢，縱橫閃動太快，皆沒擊中縱橫。縱橫躍至近前，見那善射刺客正欲棄下弓弩逃走，縱橫便以樹幹擊之，那刺客措手不及，隨即被擊中頭部，倒地吐血，昏暈在地。
那使用飛鏢刺客，見縱橫已經將同伴擊殺，心中大懼，便不敢再偷襲攻擊，趁縱橫還沒回身之際，連忙望山上奪路而逃。縱橫轉身欲要追之，但見山上滾石又滾下，縱橫擔憂甘蘭安危，便舍了賊人，來看視甘蘭。甘蘭已經中箭受傷倒地，箭頭傷口處流血不止，縱橫顧不得許多，撕了一塊衣袖為甘蘭包紮住傷口，急忙將甘蘭報上馬，奔下山崗望村中郎中家奔來，請給甘蘭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