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1 / 1)

加入書籤

只見雲路盡頭出現了一艘碩大無朋的飛船。

這艘飛船通體形似長劍,寬有百餘丈,長達千餘丈,船上分三條長街,旁邊是錯落有致店鋪,門前還有一個個小地攤,吆喝買賣,人來人往,熱鬧非常,儼然一副世俗小鎮景象。

就在雲軒等人觀望時,竹樓已然到了這艘移動速度緩慢的飛船劍尖部位。

竹樓滴溜溜旋轉著,落在了牌樓外。

“崑崙仙市?”雲軒仰頭望著牌樓上,以篆書寫就的四個大字,暗自說道。

然後他又看向了牌樓進出口位置,這兒有一道鮮紅光幕,一旦有人進出,就會蕩起漣漪。若以天眼通來看,牌樓後的街坊也盡被這兒散出的紅光覆蓋。

第五仙音看雲軒等人表情,就知曉是第一次來,故而不閒囉嗦,解說起了一些常識性的話題。

原來這牌樓中藏有一面以‘辟邪珠’為核心的靈階位辟邪法陣,只要被辟邪陣發出的辟邪光掃中,修為低於三重天的匿藏邪修皆會被其察覺。

雲軒瞭然的點了點頭,心念催了催繞著炁漩轉圈圈的血影劍。

自從血影劍吸食了三斤固元神膠時起,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不一樣在哪?本來血影劍是劍隨念動,此時指令都發出了,血影劍就開始裝傻充愣了,繼續圍著炁漩轉圈圈。

在雲軒三番五次的催促下,血影劍這才不情不願的將周圍的濃稠血球暫時收入劍中,然後盡數收斂血氣,沉入到了心湖底部。

“君寶兄,咱們也進去吧。”見雲軒站著不動,走了兩步的李弱回頭喊道。

“第一次來,走神了。”雲軒笑道。

李弱笑了聲,唏噓道:“小弟還記得第一次跟老父去咱們群的群城,哎呀呀,當時是走一步看一會,感覺什麼都稀奇,現在想想,還挺有意思的。”

“哼!兩個鄉巴佬!”雲軒忙轉過身去,不由一愣。不知何時,身後居然出現了一對眉目如畫的小娘子。

這兩人長相不但一模一樣,就連穿著打扮也是如此。最讓人矚目的是這二人竟都是一重天的煉炁士。

但煉炁界,最怕的就是以貌取人,只要修為到家了,皮囊隨意塑形,糟老頭能立馬變成美男子,黃臉婆能立馬變成俏佳人。

煉炁界不乏性情古怪的,譬如女人能立馬變成虎背熊腰的猛男,男人能立馬變成風情萬種的少婦,主要還很逼真……

所以,在煉炁界,你會經常碰上俊男靚女,有時候還會……撞臉。

就拿當今十大仙府共同選拔出來的十大天秀來說。

這十大天秀的崇拜者,把自己的臉換成了天秀的臉……

要不是每個人的氣機都是唯一的。

單看臉,聽聲音,還真分辨不出誰是真的。

所謂相由心生,皮囊再如何變化,軀體內的生魂或元神還是老樣子,不會因此改變。

煉炁界,本就是一個將‘弱肉強食’表現的淋漓盡致的地方。

見右邊這小娘子腦袋一偏,瞪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瞅來,雲軒與李弱忙避讓一旁,同時作揖道:“見過仙姑。”

“哼!”此女將脖子一揚,顯得很是傲嬌。之後牽著另一個女子的手,大搖大擺的進了牌樓。

雲軒與李弱相視一笑,都看出對方眼中的無奈和對提升道行的急迫。

在穿過紅色光幕的剎那,雲軒只覺有一個紅色光環的影跡自頭頂開始,朝下而去,紅環在經過膻中穴位置時略微一頓,一股清涼之氣沒入毛孔,在靈竅外視察了數遍,見沒有問題,涼氣就此退出,紅環再朝下盤掃去。

這時,第五仙音牽著雙童的手,已經走上了在此一分為三,中間這條長街。

白鶴、了知、步千塵三人卻去了左邊長街。

就在二人感到納悶時,第五仙音的聲音已經在耳邊響起。

“一個時辰後,咱們在‘劍格’位置匯合,二位道友不妨趁此時間,準備些修道物資。海外的地方勢力開放的仙市,可比大陸上貴多了。”

“君寶兄,咱們要不去右邊這條路瞧瞧?”李弱建議道。

“也好。”雲軒自無不可。

鼎沸的街道上,人物來來往往,修為高者,有二重天的煉炁士,修為低者,如雲軒這般。還有毫無氣機可言的凡人,在擺著地攤,開著店鋪,與煉炁士進行著公平交易,還跟煉炁士稱兄道弟。

雲軒二人方正式踏足右街,左手邊最開頭的地攤後,蹲在一張小板凳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的凡人老漢雙眼頓時一亮,立馬招著手,熱情的喊道:“哎呦,道友可要來沓符籙,儘管拿,小老兒進的貨,全是實誠東西,要不然也不可能坐在最前端。”

雲軒拿眼一掃,見其身前的一張草蓆上擺著一沓沓靈階位的五行類符咒,還有少量的風、雷符籙,以及一些能起到輔助作用的符籙,例如:芥子符。

李弱咳嗽了聲,道:“不知怎麼個賣法?”

這位長著個酒糟鼻的老漢‘嘿’了聲,道:“五行和輔助類的一沓二十四道符籙,二百枚靈珠。風、雷符,一道五十枚靈珠。”

“很便宜啊!”李弱搖著摺扇道。

酒糟老漢中氣十足的道:“那是。我家公子可是一品靈符師。”

“不知貴公子何許人也?”李弱追問道。

酒糟老漢左右看了眼,生怕別人聽見,壓低了聲音道:“二位可知十大天秀中有一人姓吳。”

正所謂: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雲軒雖從書中得知這十大天秀是十大仙府共同從人族中選拔出來的傑出人才,是天之驕子中的驕子,是當今最有希望步入那一境的存在。

而且這十大天秀不斷更替,今日若被發現有人的天賦才情皆超過了十大天秀中排名最後的,那麼排名第十的人名將被剔除,並換成此人。

所以,雲軒還真不知道當今的十大天秀到底是何人,不過李弱好像見多識廣,聞言不由略感吃驚,不確定的問道:“難不成貴公子是吳都督前輩?”

酒糟鼻老漢咧嘴笑道:“雖不是,但論起輩分,我家公子還是吳真人的大表哥呢。”

“原來如此。”李弱點了點頭,笑道:“要是打個折扣,五行類的符籙都給我來一沓。”

“呃!”糟鼻老漢猶豫了下,一咬牙道:“算了,就給你打這個數。反正我家公子是靈符師,畫符只是動動手的事兒。”說著給李弱捏了個‘八’的手勢。

二人交易完後,酒糟鼻老漢笑眯眯的盯著雲軒道:“這位小哥,要不要也要些,小老兒敢打保票,別的攤位或店鋪中的符籙,絕對沒我這兒實惠。”

雲軒搖了搖頭,一句話也未說。因為他囊中還有許多符籙,足夠支撐一大段時間的揮霍了。

再者,自己閱歷淺薄,眼力還沒練出火候。

所以一定要深信‘無商不奸’這句話。商人,是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莫看小地攤上的貨便宜,說不準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贗品。

所以,要買符籙,還是去比較正規的商鋪採購,價格上肯定貴上不少,但買的放心。

目送著二人走遠,酒糟老漢抽了口旱菸,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愉快的哼起了小曲。

旁邊販賣普通法器的攤位後,坐著一位老嫗,見酒糟老漢這幅表情,笑著罵道:“老哥運氣不錯啊,又騙了個傻孢子。”

酒糟老漢不樂意了,翻著白眼道:“劉家妹子,這什麼話,什麼叫騙?這是公平交易,公平交易,懂嗎?”

“是!是!是!”老嫗先是應和,繼而哼哼道:“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小心有一天把買棺材的錢都給忽悠沒了。”

酒糟老漢‘嘁’了聲,不屑道:“莫說老夫背後有大人物,就算沒人罩著,誰敢在崑崙仙市上動手動腳?執法上人可不是擺設。”

“我就看你這輩子不出去。”

“還真被你說中了。我呀,就沒想過出去,每天跟自己的意中人在一起,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老不正經,小心生的兒子沒屁、眼。”老嫗重重的哼了一聲,別過頭去,思緒卻不由的陷入了回憶。

那年天還是藍的……

雲軒深知自己對煉炁界的知識面還太過淺薄,所以,在前方的某座專賣書籍的地攤上,他花了五百顆靈珠,買了五道芥子符。符內裝滿了關於煉炁界的各類書卷。

萬寶樓,共分三對,坐位在長街中央地帶,此樓畢竟是崑崙派的似有產業,建築規模恢弘大氣,乃仙市之最。排場也是不小,門前鋪以紅毯,兩旁站著三對全副武裝的黃巾力士。

一旦踏入左邊這座萬寶樓的門檻,但見眼前一抹靚影閃現,香氣撲鼻而來,並有女音響起,嬌滴滴的,像百靈鳥。

“二位道友好面生,想必是第一次來。”

李弱略顯尷尬,作揖道:“回仙姑的話,正是如此。”

那穿著一襲薄荷綠裳,長著一張瓜子臉的年輕侍女抿嘴一笑,道:“甭客氣,我萬寶樓不論境界,只做買賣。不知二位要來些什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