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1 / 1)
雖對一般性質的殺人越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崑崙派畢竟是沉澱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龐然大物,捫心自問,或多或少都有些顧忌,可要是雲軒等人都去了海外,那就可以盡情的放開手腳了。
在煉炁界中,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陸有規,海無法,一出神州命由天。
海外,藏著無數的天材地寶,也蘊含著無數的危機,越往深處,機遇越大,相對應的危機也就越大,只有不斷變強,才有探索的資格。
“唉,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守護此處陣臺的青衣男侍見慣了這等場面,此時搖著頭,輕輕地嘆了口氣,不過在他抬頭時,卻見了一位熟人上了陣臺。
他右手放在左腋下,左手捏著下巴,用傳音術戲謔道:“呦呦呦,這不是李師姐嗎?師姐什麼時候手頭緊到這步田地了,怎麼也想去幹那一行?記得要改頭換面,千萬別暴露了身份才好哦!”
“少貧嘴!速速啟動法陣。”黑痣侍女翻了他一眼,抱著臂膀冷冷說道。
青衣男侍為難道:“這不太好吧。傳送陣又不是我家開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這是宗門開的,每次傳送都要消耗靈珠的。”
黑痣侍女嗤鼻道:“那你擦亮了眼,看看這是什麼。”
“嗯?”青衣男侍目光在那塊紅玉劍牌上一凝,訕訕道:“恕罪恕罪。”如此說著,將手中陣牌一催,便將傳送法陣啟動。
幾乎是黑痣侍女前腳剛走,大殿外拐進一人,正是那位瓜子臉侍女。
“這不是林紫煙林大師姐嗎,今兒刮的什麼風,竟把你這大人物吹來了。”青衣男侍笑嘻嘻地道。
此女似嗔似讚的道:“哪是什麼大人物,就師弟你嘴甜。”頓了一頓後,她似想起了正事,道:“對了,青索師妹是去了東海之濱吧?”
“師姐找她有事?”
“方才聽師妹說要去了斷一樁因果,並借去了我的‘青紗障’。可我那師妹性子火烈,且又與我師承一脈,心中委實放心不下,故而想去助一把力。”林紫煙緩緩說道。
“這樣啊!”青衣男侍大有深意的說道:“那師姐你可要抓緊時間了。”
……
……
……
雲軒只覺得身子一輕,再定睛看時,已然踏足在了沙灘上,潮溼的海風撲面而來,帶著點淡淡的海腥味。
雲軒看了眼在海面上載沉載浮的漁船,又向左右看去,在這十餘丈之內,修建著一座座傳送法陣,一位位煉炁士從中出現,在交付了靈珠後,又神色匆匆的步入另一座傳送陣。
或是起了只能迷惑凡人的隱身法,出了幻道法陣引起的紅色光罩,或跑、或飛、或乘法器、或騎飛禽走獸,向四面八方散去。
漁民在為生計奔波,修士在為道行奔波。
對於普通的凡人或煉炁士,哪一行哪一業,都是不容易的。可再苦再累,為了一口氣,為了美好的將來,都要堅持下去。
所以,人們在希冀,在憧憬。凡人說:等我以後有錢了,怎樣怎樣……;煉炁士說:等我成就真人之位,怎樣怎樣……
念想,給了人希望。也破滅了一個個希望。
為什麼破滅?因為他們忽略了至關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沒考慮過起點合不合理,沒想過過程對不對。
不對,並不是沒有想過,而是他們不願意去想。
因為現實太過殘酷,他們潛意識的選擇了逃避。
可是,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
可是,年少時每天喝著雞湯,聽著勵志的故事,過著頹廢的生活。
往事不堪回首啊!
雲軒握了握拳頭,眼中是一片堅定與……無情。可在他仰著頭,深呼吸過後,再睜開眼時,眼中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不受七六羈絆。
回過身來,抬頭看去,是一條由低到高,延綿數百里的山脈,這便是一線天山脈,分割了青州與朱雀州。
或許這十餘里的山勢起伏不大,又臨近無盡之海,所以這兒的山脈上並無四季飛雪,當然也沒有炎上雪蓮、潤下雪蓮、飛狐這三種藥材了。
當然,這對雲軒來說並不是重點,他望了眼一位飽經滄桑的漁夫將漁船推上沙灘,然後垂頭喪氣的扛起破了一個大洞的漁網,向此處走來。
不過在碰到凡人並不可見的紅色光罩時,就自然而然的向旁滑去。不過漁夫所見,自己確實是向前走的,並沒有問題。
漁夫走得遠了,第五仙音也已經跟守護某座陣臺的侍者談妥了,在遞上一枚芥子符後,衝雲軒等人招了招手。
雲軒看了眼此處陣臺前立著的三角木牌,暗自唸了聲:“海神島。”
海神島,他在書中見到過,是在東海第三海域的最深處,是崑崙派能滲透的最終之處。
既然說到了這,那就不得不說說東海海域的詳細劃分了。
自雲軒等人所處之地起,每朝東直進九萬里,為一海域’。
雲軒等人眼前的見到的海,便屬於第一海域。
第一海域多活動著普通異族,只有到了第二海域,成了精怪的異族才會多起來。到了第三海域,生活的高等異族都是以準通靈起步的,一重天的水族一天都能見到十餘條。
至於第四海域,沒有幾把刷子,還真到不了。畢竟水裡有水族,島上有獸族,天上有羽族。
眾所周知,山中有霸主,乃是百獸之王——虎;水中也有霸主,乃是水族之王——龍。
在水族中,有一與十大仙府比肩的勢力,名曰——龍宮。
龍宮有四大宮主,各掌一方水域,故此有了:東海龍宮、西海龍宮、南海龍宮、北海龍宮。
這四大龍宮各自霸佔第五海域,地位無可撼動。
且說尾隨雲軒而來的那三行人見雲軒等人居然直接去了第三海域的海神島,這讓他們猶豫住了。
這是因為前往海神島的傳送費太過高貴,居然一人一千靈珠。
就在這些人猶豫著要不要再追時,有一位白髮如銀的駝背老嫗自某一法陣中走出,目光冷冽的掃了眾人一眼,然後揹負這雙手,走上了去往海神島的陣臺。
守護此陣的侍者在看清老嫗手指中夾著的一枚紅玉劍牌後,頓時知道是同門,而且是個有來頭的同門,是以他二話不說就啟動了法陣。
可就在老嫗剛走,又有一位像是村婦的女修上了此處的法臺,從袖中取出一道芥子符,雙手遞給侍者。
“大哥,追不追?”皮包骨頭的齙牙男子向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刀疤臉問道。
“富貴險中求。”刀疤臉磨了磨牙,繼續傳音道:“咱們跟上去瞧瞧,要是風緊,咱們就去辦正事。”
齙牙男子點了點頭,道:“對了,大哥您說的正事是?”
“哼!”刀疤臉哼了聲,罵道:“你這懶慫,手裡有點錢,不知道修煉,就知道找魚姬美人快活。
“可憐老子還要去崑崙山下的‘功德坊’接取任務,忙上忙下,不得消停。老子真不敢想象你跟魚合配時是怎麼想的,又有什麼體驗。”
齙牙男子嘿嘿壞笑道:“那地兒可比咱們人類女人緊,而且吸力非常強,幾乎要將人的魂兒吸去了,妙不可言。特別是口技,嘖嘖,響噹噹的棒。”
刀疤臉見了流露在同夥臉上的陶醉,只覺得心裡一陣噁心。他深吸了口清爽的海風,哼了聲。
齙牙男子意識到了形象問題,忙咳嗽了聲,道:“不知大哥接了什麼任務?”
刀疤臉搖頭晃腦,悠悠道:“你可知道在第三海域中有一‘靈犀島’,每當月圓之夜,靈犀就會放出內丹,吞吐月華……”
齙牙男子已經變了臉色,搶著道:“大哥,冷靜啊。靈犀極有靈性,而且非常謹慎,出生就是成雙入對,公犀一生不離母犀半步,要想獵殺實在是、實在是自取滅亡啊。”
“娘希匹,老子什麼時候說要獵殺靈犀了。”刀疤臉喝罵道。
齙牙男子懵了,呆呆道:“那大哥你想幹啥?”
“還能幹啥?當然是……”
“啥?”側耳聆聽的齙牙男子沒聽清傳音。
刀疤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還是那句話,富貴險中求。你要是怕了,老子一個人去。”
齙牙男子眼睛骨碌碌的轉了轉,將頭一抬,擺著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拍著胸膛,道:
“大哥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咱們可都是光著腚就拜了巴子的兄弟。不管大哥去哪,兄弟絕不會離你而去。”
“娘希匹,不要搞這麼噁心好不好。”
嘴上如此說著,刀疤臉嘴角還是露出了一些笑容,重重的拍了拍瘦的就跟只猴似的齙牙男子,道:
“你是老子兄弟,老子也不瞞你,這次老子接取的任務是滅殺一位邪修,而那位邪修,便藏在靈犀島上。
“為防萬一,老子可是借來了專克陰穢邪物的‘隕星錘’,定叫那人應劫在此。”刀疤臉說的信心滿滿。
齙牙男子也是一喜,可隨後心中又愁了起來,可表面上則一副興奮表情道:“跟著大哥混,果然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