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1 / 1)
小弟這回看來是要走個過場了,還望大哥看在兄弟的情分上,好處可要分小弟三成才好啊。”
刀疤臉對此行也是信心滿滿,故而笑罵道:“你這小子沒一個優點,但就是識相。”
“那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嘛!”齙牙男子好像很得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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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途傳送,可不比近距離那般身心輕鬆。
雲軒只覺得自己就像只瘋狂旋轉的陀螺,轉的不辨方位,轉的天昏地暗。
剛現身在傳送臺上,身子就不受的旋翻了,然後捂著心口,一陣乾嘔。
就在此時,他聞到了一股特殊氣味。
這股氣味初聞清香淡雅,再聞又像是臭珠,可一旦入了體內,宛若春風化雨,令人舒泰萬分,種種不適蕩然無存。
他心感詫異,睜開眼後,爬起身來,便間的有一位託著美髯的年長儒者盤膝坐在數丈開外,正捧著一卷竹簡看的入神,絲毫沒理會雲軒等人。
而在年長儒者身前的小案几上,唯獨放著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銅香爐,絲絲縷縷的紫煙均勻的塗抹在眾人身上,滌去了心頭不適後,就不再見有青煙湧出。
但雙童在來的路上就被甩暈了,此時有了紫煙淨化,雙童緊皺的眉頭也是鬆開了,但一時半刻是醒不來了。
白鶴、了知二道人各抱起一童子,和步千塵一同緊隨著第五仙音而去。
“君寶兄,咱們也走吧!”走時,李弱沖年長儒者還行了一揖。
出了這座石室,就是一條蜿蜒向上的甬道。
過不多時,眾人便上了地面,卻置身在山崖之邊。
抬眼看去,廖闊藍天,滔滔碧浪,莽荒氣息撲面而來,讓人倍感孤獨與渺小。
第五仙音搖指著崖後數里開外一塊盆地中的城池,聲音中不見起伏,道:“這座‘海神城’是咱們人族煉炁士在海神島開設的唯獨據點。
“其中坐鎮著三位崑崙特派真人,所以咱們在吃下道果前,還不能去。”如此說著,她又祭出了竹樓。
竹樓轟鳴一聲,化一道流光,投東北而去。
不多時,懸崖上出現了一白髮老嫗,她眯著一雙不顯渾濁,反而寒光冷冽的眸子,盯著遠去的流光就要消失在天邊時,似是考慮好了一般,突然一聲低喝,右手駢起劍指,凌空一點。
但聞一聲鷹鳴鶴唳般的劍鳴聲奏響,一道金色劍光帶著點細微的破空聲,已然去的遠了。
村婦打扮的女修望了眼直追竹樓而去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自語道:“也罷,既然來了海神島,也該順手了斷那樁因果了。”
法決一起,足下自有云煙生成,託著她不疾不徐的向海神城而去。
“老子就說過能來海神島的都不是易與之輩,就這點時間,那些人的氣息已經是淡不可查,分明去的遠了。”打著黃雀在後注意的刀疤臉聞了聞周邊,朝東北方位說道。
“你啥時候說的?”齙牙男子腹誹一句後,做出一貫以‘大哥’馬首是瞻的模樣,問道:“大哥,現在追還是不追?”
“給你說了多少遍了,富貴險中求,富貴險中求,你他孃的拿老子的話放屁了?娘希匹!”刀疤臉給了齙牙男子一記爆慄。
齙牙男子堆著笑臉,告饒道:“大哥恕罪恕罪。小弟明白了!”
刀疤臉哼了聲,道:“你明白甚麼了?”
“大哥的意思是要先看看風向……”齙牙男子越說越小聲。
“還算有藥救。”刀疤臉先是笑了下,又把臉一拉,喝罵道:“還不放出‘駟馬戰車’。”
“是是是!”齙牙男子唯唯諾諾,張口一吐,便有一物迎風狂長,轉眼化為一輛並肩齊驅的青銅戰車。
戰車看著古樸厚重,可流轉的氣機法度,無一不彰顯著這是一輛法寶品階的戰車。
此車,便是齙牙男子的本命法寶,也是他身上唯一一件法寶。
窮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還是法寶不是普通一重天的煉炁士隨便就能有的,一般情況下,腰包富裕的煉炁士最多也不過三件。
畢竟法寶只是外物,最重要的還是修為。要想修行,就得靠丹藥助推,靈竅越少者,對丹藥的依賴性就越強。
譬如說某位準通靈的煉炁士含有十二座靈竅,有進階一重天的潛質。可換言之,這個煉炁士就像是一個學子,有考取童生的資格。但學問墊底的他考不上的機率更大。
這時候,丹藥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丹藥可以補腦啊……丹藥可以大幅增進修為。
且說二人朝車上一坐,站在車前的青銅馭者似是得了敕令,空洞的眼珠中驟然鍍上了一層光彩,將韁繩一抖,四匹駿馬的眼中也是亮起了白芒芒的光,繼而一聲長嘶,拉著戰車踏空而去。
遁速竟不比先前去的劍光慢上多少。最有意思的是駟馬口鼻不斷噴吐白煙,這些煙霧也不散去,圍著戰車越聚越多,最終形成了一個雲團,遮蔽了兩人氣機,以似緩似快的速度向東北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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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樓風馳電掣,不消片刻,就跨過了百里路程。
第五仙音抬起窗扇,朝下一瞰,正見下方有一座週迴兩三里的島嶼。
島上盡被密林覆蓋,不見人蹤,但有一隻只虎皮燕雀進進出出,有些燕雀的個頭異與普通,且有著準通靈的氣機。
按照第五仙音的原意,自然是躲得越遠越好,可身邊帶著的徒子徒孫修為慘不忍睹,若再遠離海神島,遇到的危險就越大了,萬一爭鬥起來,自己雙拳難敵四手,保不準誰會丟了性命。
思來想去,她決定暫時就躲在此島上,待他人煉化了道果,有點自保之力,再論其它。
主意拿定後,她便催動竹樓拐了一個彎,直向小島投去。
負責警衛的燕雀見飛過去的‘流星’竟向家園襲來,頓時嚇得撲騰起來,並拼命‘啾啾’示警。
剎那間,數以萬計的燕雀衝出森林,在成了精的燕雀帶領下,四面八方逃去時,小島中央地帶,突然有兩股強盛氣機乍現,從而飛出兩隻大如牛犢的燕雀。
這兩隻燕雀雙翅一張,遍體青芒狂放,一支支青刺爭先恐後的向竹樓戳去。
第五仙音淺淺一笑,止住衝勢,屈指彈出一道紅芒。
這道紅芒一到了竹樓下方,倏而化作一條火輪,飈飛狂轉,襲來的青刺一入了火輪,就像是泥牛入海,不知去向。
如此過的三五呼吸,見青刺絲毫奈何不得火輪,兩隻修為在一重天的燕雀互視一眼,以牠們不弱於人類的智商,哪還不知道來者是在示威,就是不知道來者要做什麼。
二鳥心中雖是忐忑,卻將青刺一收,見火輪也是回了竹樓,這兩隻燕雀暗自交流了句,其中一隻雙翅一震,便直升到了窗扇外,口吐人言,道:“小妖乃此島之主,敢問前輩,所來何事?可有小妖效勞之處?”單聽聲音,像是老者。
第五仙音笑道:“原來是燕族長當面,失禮了。妾身觀貴島鳥傑地靈,鍾靈毓秀,故而想暫留一段時間,也好陶冶情操。”
“不就是人族的逃犯嘛,還說的這麼清新脫俗。你們這種人老夫見多了。”
燕雀心中想著,嘴裡卻打著哈哈,熱絡說道:“早上就聽到喜鵲在叫,就知道貴人要來。所以小妖已經為諸位準備好了靜室,請隨我來。”
“有勞道友了。”第五仙音稱謝一聲,駕著竹樓投落在小島中央。
這兒的樹木又粗又高,樹丫叉中築著一個個或大或小的鳥巢。
燕雀伸出右翅,像是人伸著食指,指著身邊幾株半腰處露著個大洞的巨樹,道:“大家隨便挑,這裡面絕對安靜,舒服,寬敞”
見第五仙音領著其門人弟子,包括步千塵進了某座樹洞,雲軒開口道:“李少,那我也先進去了。”說著,一縱身入了第五仙音左邊的樹洞,如果有危險,也好在第一時間得到其庇護。
李弱張了張嘴,最終暗歎了口氣,因為他原想著要和雲軒共處一室,這樣也好有個照應,可對方卻沒這個意思。李弱苦笑著去了第五仙音右邊的樹洞。
“呼!”
燕雀長吁了口氣,飛上天來,另一隻燕雀迎上來,問:“族長,怎麼樣了?”
“那女人氣機藏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出深淺。別的都是些準通靈的水平。我看他們也不像是惡人,把族人們都叫回來吧。”
“哎!”女聲燕雀應了聲,又忐忑道:“族長,這回再不會出事了吧?要不咱們再遷徙吧!這可是黑風雕的領域。”
“挑來挑去,就這一塊島嶼最適合我族生存。就算出事,又能出多大的事。只要咱們活著,一切都不是事。”
女聲燕雀憤憤道:“要不是我族先天羸弱,也不會受這鳥……人氣。”
族長燕雀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道:“不!不!不!你要記住,這世上沒有最強的種族,只有最強的修士。只要咱們有堅定的問道信念,一切災難都是對修行的磨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