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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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不停,僕從有可能就此被耗死。畢竟是通靈境的煉炁士,利用價值非常之大,就這麼葬送了,也怪可惜的。這會讓人兩頭犯難。

不過羅玉娘遇到了雲軒,註定是要當炮灰的。因為他懂兩個道理,一是隻有活著,才是根本。二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故而云軒聲音清淡的道:“敵暗我明,不便停頓陣法。你們就在外守著,他雖是上人修為,但一口氣凝出上萬精怪,也是妄想。這其中必有真假,仔細對待定當無虞。”

二女心頭一陣拔涼,能說出這番話的人,要無情到什麼地步。

不過她忽略了一個真理,那就是人之本性有善、惡,善性者有善根,惡性者也有惡根。二者皆有福緣果報。

然眾生不辨真惡假善,只知態度最得人心,終入歧途,不見歸路。

要說雲軒為和根性,還要留待細表。

且說雲軒放出這番話後,冷千月那飄忽不定的清冷笑聲又響了起來。

只聽他曼聲唱道:

眾生皆是菩提果,惡人自有惡人磨。

殺盡惡人千千萬,蓋世魔頭慈悲佛。

一曲唱畢,聲音陡然一寒,喝道:“爾等命數已盡,今時便應劫在此吧!乖乖留下軀殼,冷某可留爾等生魂轉世。敕!”

隨著法令聲起,漫天飛雪愈發急促,寒流席捲八方,冰凍海水三尺。

茂盛數尺的藍光似是遭受了極大壓力,在令人牙酸的‘咯吱吱’聲中,漸漸收縮入水球之中。滾動的水球外圍再次被寒潮冰封,並向深處滲透而來。

雲軒神情不變,抬指逐次摳出靈槽中的黯淡靈珠,換上新的水靈珠。冰封的水球皮層迅速融化,升騰起的藍光再次將寒潮阻擋在外。他心中一定,盤膝坐下。

就在此時,雲軒耳邊突然迴盪起了一段似長耳聞,卻又記不住的飄渺話語來。

“諸天神界,天魔縱橫;來無蹤影,去無痕跡;諸法無相,惟心自擾;心想事成,如電感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逍遙法外,不墜輪迴;混沌萬靈,任我棲居;驅魂馭靈,隨心所欲;不離不棄,不死不滅……不滅……不滅……滅……滅……滅……”

這一‘滅’字極富韻味,餘音繞耳,久久不絕,令人不知不覺就會沉醉其中。當雲軒反應過來時,赫然發現自己已是身處在亂石島上空,放眼望去,天地失色。

“這……”雲軒心感驚駭。

上次在這種類似佛門圓光追溯神通的帶領下,他是發現了一隻狀似人形的青色石條。

不過待凌雲霄走後,去崖下尋找,卻不知那青色石人去了何地。不過在晚上烤火時,卻從火堆中蹦出了不知去向的百草真經下卷。現在想想,還覺得很是離奇。

“這回又是什麼?”雲軒心生期待,正見西北方飄來一大片火燒雲。在雲層之上,有一人金袍玉帶,負手而立。單看背影,足顯尊傲。

可這面容,卻是十分猥瑣。給人極大的衝擊感。放佛臉面跟身子並不是同一人,實在是糟蹋‘冷千月’這個名字。

就在雲軒惋惜之際,這片火雲業已來到了亂石島上空。

冷千月見火雲再不往前,便知已是到了目地。俯首一撇,目光穿過幻陣,將亂石島上的情景瞅的一清二楚。

他冷嗤一聲,長袖一揮,足下火雲立時化為重重彤雲,並起伏如波,擴散十里,將碎石島籠罩在無盡陰霾之中。

隨後盤膝一坐,絲絲縷縷的黑氣自七竅中溢位,在頭頂一個匯聚,就化為了一尊黑漆漆的元神。

只見這元神左手持著一面長柄銀鏡,右手握著一條褐色鼠尾。

銀鏡朝下一照,淌出一條皎皎月華,法體就此沉入了彤雲之中,並被月華形成的寒冰所封。其後再將銀鏡朝下一晃,頓有滔滔寒流生現,冰封天地。緊接著,銀鏡中又有一根月光投落,化為雪熊。

就在羅玉娘等人與雪熊交談之際,雲軒又是吃了一驚。只見漆黑元神眉間湧出了一根纖若牛毛的魂念之絲,滲入褐色鼠尾之內,再使法力一催,鼠尾砰然化為一股灰霧。

十餘息後,灰霧再次凝聚。取而代之的是一隻肥肥胖胖的土撥鼠。

在吱吱一聲尖叫過後,這隻土撥鼠一個跳躍,落在羅玉娘身邊。牠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甩了甩尾巴,一溜煙的來到深藍水球一角,毫不猶豫的在深藍水球一啃。

這深藍水球在此時放佛成了琉璃,隨著這一啃,還真被他啃去了一片。就是後來重新撐起的藍光,都不能彌補這個漏洞。

待到銀鏡投放萬千月華,凝聚成無數雪熊,向眾人衝來時,這隻土撥鼠已是鑽進了水球半數。

“不好!”雲軒暗呼一聲。乾坤如鏡花水月,盪漾散去。

雲軒眼也不睜,頭顱向前一探,張口猛然吐出一道血光來。

血光電射而出,瞬間貫穿水球某點。

“啊!”只聽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

只見在雲軒身前地表位置的水球屏障之中,顯露出了一條無法彌合的通道。在這條只差一口就能鑿通的通道深處,更是多出了一根鼠尾。

就在魂念之絲被血影劍瞬間吞噬之際,隱藏在彤雲中的漆黑元神亦是慘哼出聲,腦海似是被撕爛了一般,幾欲暈厥。

就在此時,一條手腕粗細的雷火霹靂直上彤雲,將寒冰擊破。由此,法體也是暴露了形跡。繞是有法袍庇護,法體還是被劈的渾身電流激盪,散發出了肉香。博帶長冠更是四分五裂,使得一頭墨髮失了光澤,成了鳥窩。

“啊?”漆黑元神的臉面都驚的發了白,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見又有雷火霹靂發來,羅玉娘和白芙蓉得了雲軒心神傳音,亦是駕起遁空法器,直向此處而來時。

漆黑元神驚怒交織,忙將元神迴歸軀殼,袖袍一甩,十里彤雲瞬息散去,踏波而行的雪熊,就此融化為水。先登上亂石島的數百隻雪熊眼眶中的火苗熄滅,徹底的化為了雪熊。就是浩浩寒潮,漫天風雪,亦是不知去向。

望著形象狼狽至極的冷千月駕著火雲去的遠了,落回石塊上的二女還是眼帶著迷茫。

見雲軒撤了葵元控水陣,羅玉娘飄然而來,嫣然笑道:“郎君好手段,竟能發覺冷千月藏匿之所。”

雲軒淡然一笑,道:“你莫要套我話兒,說真的,我也不過是因緣際會,才爆了冷門。”

他眯眼看了會西北方,緩聲道:“冷千月法體雖被旱魃珠加持過的雷火珠重創,一時不易鬥法,然其父乃是三重修士,若是親自趕來,我等性命堪憂。故此我打算天明遠遁,你可有話說?”

羅玉娘抿唇笑道:“不知郎君要帶奴家逍遙何方?”

“地獄島,你可曾聽說?”

羅玉娘略帶訝色道:“地獄島在海神島西南位六萬裡處,非常靠近第二海域。聽說此島大有千里,生存著數之不盡的地獄犬。這地獄犬每破一境障,就會多出一首一命,神通亦是不俗。不過此犬性子非常暴烈,就是熊羆也不敢招惹。對於自由和領域看的極重。郎君要想拿此犬看家護院,只能拿幼崽培養感情。只要認定了主人,決計不怕背叛。”

“背叛?”雲軒暗笑一聲。期待忠誠的人,永遠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只有經歷了背叛,才能認清自己的不足。只有內心強大,才能無所畏懼。

可話又說回來了,有時候,背叛也是一種智慧。豈不聞:識時務者為俊傑,通機變者為英豪。

這時,一陣香風飄來,白芙蓉含笑道:“據典籍記載,地獄犬若成九頭,當為冥界護法,師兄可知真假?”

雲軒汗顏道:“這恐怕得去問神道或那一境界的煉炁士了。我只知道這地獄犬的血液有淨邪化魔之用。”

“此回我一是想獵取地獄犬內丹,以此補足神竅。二來是想拿其血液洗盡血影鉛華,重拾貞潔。”

當然,這一句話,雲軒沒有說出口。他自袖中摸出一物,將鼠尾遞給羅玉娘,道:“你將這條鼠尾內的原主烙印儘快煉去。”

羅玉娘面露難色道:“可冷千月畢竟是上人修為,法寶烙印由此根深蒂固。以奴家修為,要想迅速煉去,恐非易事。可若拖得久了,難保不會被其父追來。”

要知道,通靈三重天的煉炁士全力飛遁時,可真是快若電閃,若碰到精擅風、雷之道的,就是瞬息千里,也有可能。

不過雲軒卻從這話中聽出了乘機討要好處的意味。

他也並非吝嗇之人,當即灑然一笑,丟擲一枚竹簡。

這枚竹簡羅玉娘是見過的,正是燕雀族長送予雲軒的那枚。以魂念之絲滲入一查,此女不由美眸一亮,道:“這百鍊術居然能孕育法寶靈性,也不知是何方神聖所創。”

雲軒再不接話,翻手取出一枚銀色彈丸,朝前一拋。

“噹啷!”

這枚彈丸跌落在另一塊寬大的石塊上,滾了兩圈,在‘咯嘣蹦’的脆響聲中,變化成了一隻兩三丈大小的銀翎巨鳶。正是靈階位遁空類傀儡。

“師兄,此去地獄島路途遙遠,就由小妹來掌舵吧!”不待雲軒開口,白芙蓉已是柔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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