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 / 1)
像是一場夢,又像是一場回憶。
魂念收回眉心就消散無形了,而腦海中卻是多出了一段晦澀難懂的資訊,玄機非朝夕所能窺破。
雲軒略作推敲,更是頭昏腦脹,疲倦更甚。自己感覺也就在光團中以少年的角度滯留了片刻而已。可自魂念退出光團,渾身內外都是疲憊不堪,更不可思議的是法力居然也乾涸了。
難不成這就是入夢求道所付出的代價?
如此想著,雲軒已是從劍竅內取了幾條魂魄精華充盈底蘊,又服了枚安神類的靈丹緩解頭痛。過的小半個時辰之後,狀態又是恢復了鼎盛。
這就是手中有糧的好處。不管是療傷還是修煉,要的就是速率。
以他現在掌控的物資,就是一般些的真人都不見得有他多。
既然恢復了,本想著再探尋一番竹筒內某個光團,可竹筒上覆著的青芒卻在此時消弭無形。魂念朝內一探,只見筒內中空,再無神異後,雲軒也就不在此事上多做糾纏。
畢竟已經發現如何窺入竹筒空間的方法,那留待日後再探不遲。為今之計,是先將各竅煉魔圓滿,再集結眾人獵殺妖獸,開闢神竅,入駐通靈。這才是大事。
修為才是根本。沒有修為,有再精深的法門也是無法洞悉奧義,更別提施展了。就如先前所得的一記幻道法門,所蘊含的‘道韻’並不是準通靈全能明悟的。就是能參透,也是事倍功半,得不償失。還不如苦修一陣的好。
主意拿定,雲軒也就不再猶豫,揮手在身邊佈下了一套靈階位的聚靈陣,並在陣盤內的五個靈槽內各放置了一枚火靈珠。
聚靈陣本是不需要靈珠、法力,只要按方位佈置,就能聚集天地靈炁。可要是在陣盤內放置了靈珠,它就能篩選性的聚集與靈珠相通或相生的靈炁,讓煉炁士吐納速率大大提升。
其後,雲軒又捏碎了百餘顆火靈珠。濃郁的火靈炁充斥了聚靈法陣,如火熊熊。這般佈局,已經能比上崑崙派‘外門大師兄’的待遇了。
但云軒還不滿足。揮袖抖出一堆刻有‘火元’二字的脂瓶,隨手服下一粒火元丹,便運使起大日天火訣,煉魔法力。
至於從光頭寶囊中得來的‘十方俱滅大法’,雲軒早就看過了。此功法只有前奏和一、二重,最多隻能讓人修煉至二重天大圓滿。要想再進一步,就只能去天魔州投靠魔府了。若不想,只能另換一種魔功或是散功重修仙道玄功。
要知道,魔功求的是激流猛進,食不知厭。講究速成,萬物盡是養料。所修成的法力也是非常狂暴。像是沸水。
而仙法求的是穩紮穩打,循序漸進。修成的法力淳厚溫順。像是冷水。
修魔功的要是同煉仙法,只會不進反退,還會使法力失了後勁並且渾濁。換言之,就是一人不能同煉仙、魔玄功。
說真的,在閱覽了十方俱滅大法之後,雲軒是心動過的。此功法不但能速成,所錄魔道術法也是威力極大。
不過說來也是好笑,可惜自己靈竅不全,若能以妖丹補足後,只能修煉三十二相煉魔玄功。這部足以在煉炁界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玄功到了他這,反是無用。就是想賣出去來個一夜暴富,現階段也是不敢啊。
不但如此,就是想清靜修煉,也是做不成。
三更時分,在最後一顆星子隱入陰雲之中時,亂石島周邊倏而大霧瀰漫,溫度驟降低谷。十里之內,鵝毛大雪鋪天而下,覆蓋在早已凍結的海面上。
一波波寒潮疊蕩洶湧,準確無誤的穿過幻陣,撲擊在葵元控水陣之上。
深藍水球一個震顫,霍然騰起數尺藍光,將滲向球內而去的寒流盡數刷去,結冰的外層再次融化成水。
“葵元控水陣?”一聲冷笑聲起,卻像是在千山萬壑間傳蕩。令人不知來源。
雲軒長身而起,以火眼掃視八方,卻不見人蹤。
這時,體表撐起護體靈光來禦寒的羅玉娘款款而起,望空言道:“如果奴家沒料錯,能造成這般聲勢的惟有金烏島的少島主冷千月了。怎麼,數日不見,就想人家了?”
“呼!”寒風呼嘯。
一大股風雪在羅玉娘面前迴旋凝聚,化為一尊雪熊。
“不過你倆可真是絕情。不僅在外殘害了三郎兄,還掏空了真陽門的家底,走時更藉著商議大事的幌子將真陽門眾人盡數困鎖在了大殿中。
“要不是冷某早先安置了棋子。茫茫大海中,要想再見佳人一面,比之登天,還要難個千百倍啊!”雪熊嘴巴一開一合,聲音清冷如寒霜,毫無情感可言。
“那冷師兄來此的目的又是為何?難不成要伸張正義?”白芙蓉螓首微揚,聲音輕靈柔婉。
“咳,既然白仙子如此說了。那冷某就再不說什麼大義凜然的話了。此來,不過是想取了真陽島一切資源,包括兩位美人。”
羅玉娘輕笑道:“少島主要了人家有何用?奴家可聽說少島主慣好‘龍陽’呢!”
蹲在石塊邊緣的雪熊拍了拍肚皮,‘哈哈’笑道:“那都是以訛傳訛。冷某隻喜歡收藏漂亮的皮囊罷了。最好是鐵石心腸的俊男,蛇蠍心腸的靚女,才最具備……”
話還未完,雪熊就被光頭甩手丟擲的一條雷火融了大半身子。
就在此時,葵元控水陣開出一縫,有數道流光飛出。水芙蓉心有所感,抬手接過化血針。羅玉娘、光頭分別接過定空樁、旱魃珠後。
回首一看,葵元控水陣又合攏了起來。這讓二女心中一陣發苦,看這架勢,雲軒是想要她三人拿下冷千月啊。
可是,冷千月乃是貨真價實的二重天修為,所修玄功雖不過玉清位,可此功法勝在詭譎多變,包容了水、火、幻三道,饒是光頭和羅玉孃的實力遠超同階,可要想拿下此人,實在是痴人說夢。
其實,雲軒也沒指望這幾人能拿下冷千月。畢竟一重天和二重天有著‘大量變小質變’的差異,不是三五位低階煉炁士就能輕易對抗或拿下的。
他只想借這幾人之力拖住冷千月,自己安穩佈下靈階位的挪移法陣。只要勢頭不對,就啟了法陣,逃至十里之外去。
傳送法陣是有固定方位的,像這種一次性的挪移法陣則是不固定的。且也就在陳三郎的寶囊中留有一座。在仙市上,只有雙眼靈珠才能買到。
且說雪熊被雷火融了大半身子,卻有漫天風雪湧來,雪熊不但再次迴歸原樣,雙眼位置更是騰起了兩粒火苗,渾身更是散逸著偽通靈的氣機波動。
“如果冷某沒猜錯,你三是被裡面的小子捏了命脈。真是有趣!”雪熊瞥了深藍水球一眼後,聲音清冷如舊,卻含著對生命的蔑視,綻露著自己的瘋狂。
“有趣的皮囊,最適合做標本了。”
隨著話落,人立而起的雪熊雙掌猛然一錘胸膛,飛雪紛紛揚來,轉眼就長成了丈許大小。然後嘴巴一張,吐出一顆顆散發著濃重硫磺氣味的雪球。
望著襲來的雪球,羅玉娘不敢大意,當即解下束在纖腰上的紅綾飄帶,朝前螺旋一甩。
紅綾飄帶立時泛起一層紅芒,襲來的雪球一入了綾羅渦卷,就如被丟進了沸水中般,轉瞬融盡。
就在羅玉娘動手之際,化血針飛射而出,毫無阻礙的穿入雪熊肚皮,在其中一通亂攪。
轉眼,雪熊就變成了黑熊,並急速縮小,最終化為了一灘毒水,將石塊腐蝕出一個窟窿。
“掙扎,只會讓你更加清晰的感受到絕望!”隨著冷千月的哼笑,冰封數尺的海面忽然盡數碎裂,一塊塊寒冰堆疊為骨,以風霜為脈絡,以海水為血,以白雪為膚,以寒流為氣。
在剎那之間,十里之內的海面上站滿了成千上萬只扛著冰棒的雪熊。
在冷千月一聲令下後,這些雪熊仰首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盡是踩踏著海水,向亂石島爭先恐後的衝來。其勢似雪崩潮湧,令人難撼其鋒。
二女花容失色,羅玉娘回首,面帶焦色道:“郎君,可否容我姐妹入內,以陣馭敵?”水芙蓉亦是姿態楚楚,教人憐愛。
雲軒心中冷笑一聲,這時候要是暫斷了葵元控水陣,不就是明擺著要隱藏在暗處的冷千月來斬首嗎?要是真被斬首了,豈不正合了羅玉娘心意?
雖說契約中明確規定僕從不得以任何方式謀害主上,可羅玉娘此舉不過是因勢利導。
為何?
偽通靈和通靈境雖不是一個檔次,可要是偽通靈的量大於一定界限,也不是三兩個通靈一重天所面對的。就像一塊石頭可能砸不死人,可要是上萬顆石頭一同落下,就是銅頭鐵骨,也要被砸成一堆廢鐵了。
羅玉娘說這話,完全是為了暫避鋒芒而已,並且完美的避過了這一環節。不過雲軒也是佩服羅玉孃的心機和水芙蓉的應變能力。
此時要是另換一人,可能真要‘這麼做’或‘猶豫’了。
這麼做是因為雪熊勢眾,以法陣為屏障禦敵才是穩妥。猶豫是說也怕停了法陣,會被冷千月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