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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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手舞尾蹈了好一會,才壓下喜悅之情,又苦瓜著臉,指了指額間帶著的青鱗,很是愧疚的道:“族弟,方才走的時候沒捎上你,你可不許怨我呀。這宗玄兵乃爹爹本命玄兵,只要感應到一定危機,就會捲了我遠遁,非我不想助你。”

白九雙臂一展,左右一看,郎聲笑道:“族姐無需內疚。你看我可有恙否?”

“族弟你初次化形,便能硬抗‘白色雷音’而無性命之虞,定是魂魄凝實之故,以前可是吃過什麼靈藥?”青荷眼含期待,有些篤定的道。

白九摸了摸腦勺,想了半天,最終還是苦笑著說出了讓青荷大失所望的話。

“那時我尚未覺醒真我,取食過什麼,全憑本能行事。覺醒真我後,過去之我便不再是我,我自記不得過去之事。”

滿含期望的問話,卻得到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青荷神色明顯的黯然了幾分,白九自是明白其中緣故,可還是做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道:“族姐,可有什麼不妥?”

“難道這就是爹爹所說的天命不可逆?”

一連追問了兩遍,喃喃自語的青荷才回過神來,再次恢復了不知‘憂愁’為何物的單純女童,旋即笑嘻嘻地道:“沒什麼啦,沒什麼啦,我就是隨便問問。反正、反正我也無心煉魔。嘿、嘿嘿。”

白九回以一笑,心頭卻是一嘆,放在背後的左手握了又握,正如這堅若磐石的向道之心,愈發的堅不可摧。

“好了,咱們走吧,先帶你去‘玄武城’驗血測魂,稱量筋骨,祭祖請命。只要是我族者,皆能順利透過。你要是冒充的,現在逃走還來得及,看在一聲聲‘族姐’的份上,我就當做什麼也沒看見啦。不然到時候可要被大卸八塊的哦!”

青荷眼中閃過些許黠色,還瞪著眼,吐出舌頭,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白九灑然一笑,道:“我受祖器感召而來,就是想走錯也難啊!”

對於自己所創的轉靈大法,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此時的白九,實打實的就是青鱗族一員。

青荷“嘿”了一聲,道:“族弟隨我來吧!”

說罷,肩上的方向鰭朝下一翻,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向下傾去,隨著尾上用力一甩,已是快似駿馬的向海底游去。

以往入的海中,還需以術法護持。

如今這具軀殼,本就生於水中,時至化形後,更衍御水天賦。

水於他而言,形同虛空一般。又若天外世界,四面八方,任意翱翔。

其中玄妙,不能言述。

造物之奇,探索不盡。

……

話說青鱗海域深達千丈,除卻巍然屹立的浮生峰外,八百里海域內,幾是平原,山嶺深溝幾難尋覓。

青鱗族每有族長上位,皆會來浮生峰舉行封禪之禮。

只是這一代族長卻並未來浮生峰上祭祀天地。

非是不想,只因造化樹乃天地所誕三大神木,世間唯一,非緣主不能得見。

這二十多年來,浮生峰日夜籠罩著一股浩蕩法韻,以道術探查,只覺煙波浩渺,難覓仙蹤。

縱是大族老請來了祖器,近的十里就會被一波波柔綿而不可抗拒的斥力排走。

雖是未曾探曉這位神秘大能跟腳,可這樣一來,也暗示了其人對青鱗族並無惡意。

隨後,族老就將浮生峰方圓三十里之內,劃成了禁忌之地。

其實就算不如此做法,只要有所生靈入了這三十里地界,就會受法韻壓迫,修為越是底下,行動就會越是滯緩。

對於下族,也就是未曾覺醒真我且化形的水族,受天地規律影響,法韻並不能對其造成多少影響。

可憑著趨利避險的本能,下族到的此地,自會繞道而行。

至於這所謂的‘法韻’,則是將靈竅內的法力灌入天地,從而轉化為另一種高等能量的叫法。

只有煉魔者鬥法或示威時才會有此做法。

當然,只有修為到了感應境上清位,才能將法力外放。

因為這一階段是將三魂七魄凝練為元神,把元神之力外放,化成‘神域’,由等同於器皿的神域承載法韻。

倘若無神域收束,法韻就會被天地間流動的其他氣種刷去。

據青荷說,她爹爹時常告誡,切勿靠近浮生島,可越是這樣,她就越是好奇,越想一睹這位神秘大能真容,看看到底如何個三頭六臂法。

每次偷偷溜來浮生峰,只要入了三十里地界,就會被法韻壓的骨軟筋酥,喘不上氣來。

每隔年許,青荷就來此處試試,看看法韻還在不在。

今番再來試探時,見法韻再無往日威嚴,自己仗著玄兵護持,已能維艱而行。

到的浮生峰千丈距離時,法韻已是徹底散盡,仰首卻見的峰頂有青芒碧光鋪灑八方,青芒入眼,並不刺目,反顯柔和,所見景物更為清晰;碧光撫體,仿若春風拂面,自有舒泰之感。

此等異象,自是證明有水族是以木行氣種中的甲木之氣化的形體。

此後,甲木之氣便是白九的本命之氣。

當然,這是青荷及其餘煉魔者都會認為的。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白九所創玄功自有奧妙。

往誇張了說,萬千氣種,皆能成為自身本命之氣。

不過萬千氣種相生相剋,並各有陰陽之分,要想引諸多氣種為本源之氣,就先需尋來相應的外藥方可。

通常情況下,氣種的選擇,全是由自身軀殼與某類氣種呼應所決定。

異族在覺醒真我,先是有本命之氣來投,流轉於筋骨血肉之中,完善軀殼。

一季之後,本命之氣外溢,即可歷劫化形,或是化形之後再歷劫難。

此劫出於天、地、人之中,不知何時就會發動。

規避之法也是因人而異,千奇百怪,非三言兩語所能細述。

白九現在所化之身,原主乃是‘雲夢大澤’之主後裔,與東海青鱗族牽扯甚深。

原主化形之後,歷人劫不過,自無倖免的道理。

不過這其中還關係著一樁因果,只有時機成熟方能解開。

且說異族在化出第一重形體之時,才會有本命之精來投。

本命之精乃氣中精靈,是凝聚靈竅的關鍵所在。

至於能引動多少本命之精,全看自身軀殼、魂魄與此等氣種的契合程度。

初孕靈竅因太過脆弱,會立刻蔽塞竅門,並且沉眠於筋骨血肉中去,汲取精、氣、神三寶溫養靈竅。

以靈竅數量來判,斷則一日,多則三日,渾身不再睏乏飢餓,說明靈竅已是穩固了,即可用相應的感應術感應外界本命之氣入體。

靈竅越多,對於本命之氣的感應就愈是靈敏,喚醒難度也會相應的降低。

醒轉的靈竅會自行定於各路穴位。

此時便可鑿開門戶,引氣入體,算是徹底的踏上了煉魔一途。

白九沒了靈竅,自不會被靈竅抽取三寶,可先前為了躲避雷音,施展奇術所耗精氣神也是不小,去的三十餘里,就有些力不從心,臉上也流露出了幾分倦意。

青荷還當是靈竅在抽取白九的精氣神所致,當即轉身迎了上去,伸手握住白九手腕,向前拽去,嘴裡還不停的鼓舞道:“族弟你先堅持一會,再有十餘里路程,就到家了。”

白九受其牽引,頓時壓力大減,可在聽到‘家’這個字眼時,神情不由一個恍惚。

“家?”

白九望了望周邊一望無盡的黑暗,再看了看正賣力的甩著尾巴,拉著他迅速向前游去的女童,心中卻不可抑制的泛起了思鄉之情。

多麼簡單的一個字,又是多麼的遙不可及!

……

水中上族,向來群聚而居。

至於下族,愛上哪上哪。

他日若有緣法覺醒真我,自會受祖器感召,引回族部。

祖器,算是族部世家對玄兵的另一種稱呼。

祖器,是以‘血煉之法’而成的血脈傳承玄兵,威能之大,非尋常玄兵所能比擬。

祖器無需培育,也無法培育。

每有族人壽元盡時,法體皆會被傳承玄兵當做養分,進而壯大威能。這是祖器弊端,也是唯一所通之路。

祖器時常供奉在‘祖閣’之中,由大族老一脈所掌。

從理論上來講,每有族人化形,皆需前往祖閣祭拜先祖,由祖器稱量筋骨血肉、細查魂魄。

一是看其資質潛力,二是看是否有外族混入。

哪怕改變了形貌,甚至於筋骨血肉,魂魄原相,只要被祖器一探,就如濃墨滴入清塘中,想不被發現也難。這便是祖器的能耐之處。

不過實際情況則是一般性的感應境族人都沒資格登上祖閣,除非成就通靈境,才有機會登上祖閣,由祖器親賜煉魔玄功法門。

因為感應境的煉魔者對於天地規律感悟太少,未經境障洗禮,運轉玄功極有可能撐破靈竅,故而只需相應的感應術聚納本命之氣鞏固靈竅,便能增進修為。

是以,只要去玉真城主那裡,測上一把,然後取上兩三滴精血煉入‘命牌’之中,取名造姓,登記在冊,即可完事。

至於這命牌,則會被玉真城主送至祖閣放置。

值得一提的是,‘玉真’二字,是對通靈境玉清位煉魔者的尊稱,其後的上清、太清位煉魔者,自然喚做上真、太真。

話說這玄武城,看去卻是一座造型古樸的譙樓,實則暗蘊‘四象玄武陣圖’,極俱守禦之能事。

以戊、己土之氣成就通靈玉清位者,族部皆有可能為其打造玄武城。

玄武城一經發動,就能以陣圖衍變四方十里城垣,三千垛口處俱有陣氣所生兵卒把守,天地固若金湯。

想要和氣出入,只得從兩闕劵門往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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