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孫無忌（1 / 1）
寶豐隆，二樓包房。
推門而入，頓時吸引幾道目光。
“凝霜妹妹總算是來了，你再不來我就走了，和這幾個人聊天簡直是一種煎熬。”房間內靠東邊位置坐的女子起身迎過來，態度親暱，目光卻落在方源身上，露出幾分打量。
“秦小姐來了！快請坐，我們幾個等你半天了。”對門而坐的黃衣公子，搖著一柄紙扇，臉上露出殷勤笑容。
房間裡除了這兩人之外，還有一女兩男，看年紀和方源差不多。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表哥方源！”秦凝霜指了指身後的方源，大大方方道。
方源感到大家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頓時咳嗽一聲，客氣道：“見過諸位，在下方源，幸會。”
“這位是孫家的孫無忌。”秦凝霜指著黃衣公子介紹道。
“這位是我書院的好友，蘇寧煙，有名的大才女。”秦凝霜介紹那迎過來的女子。
一一介紹後，方源對幾人有了初步的印象。
除了孫無忌和蘇寧煙，剩下三人分別是鍾家的公子鍾奎安，秦凝霜的同窗好友馬文和齊明月。
“原來是方兄，快快請坐吧。”孫無忌連忙道，他性格屬於自來熟，最愛交朋友。
其他幾人也象徵性打了招呼，彼此算是認識了。
“對了，靈韻姐姐沒來嗎？”秦凝霜環視一週後問道。
“不知道呀，我們還以為她會和你一起來呢。”蘇寧煙有些詫異。
“是不是有事耽擱了？”長著一張長臉的鐘家公子出聲道。
“沒事，再等一會兒吧。”孫無忌搖了搖扇子。
“對了，聽說府衙的人在城東抓了個大盜，動靜挺大的，你們知道內情嗎？”蘇寧煙挑起話題。
方源聞言心中微動，沒有搭話。
“這事我知道，我表哥就在府衙捕快司當差，好像是個叫煙雨盜的賊人，偷了官府一件重要寶物，不過進朝陰兩天就落網了，人也被打個半死。”鍾奎安道。
“卻不知道偷的是什麼寶物。”孫無忌有些好奇。
“那就不清楚了，這屬於機密，我那表哥也不甚清楚。”鍾奎安搖了搖頭道。
方源和秦凝霜不約而同沒有說話，在座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失竊的寶物是什麼。
“一個小賊而已，不算什麼，話說起來，最近我倒是聽說一件怪事。”孫無忌忽然神秘道。
“什麼怪事？”秦凝霜好奇問道。
“我也是聽來府上下人閒聊，說是縣城東邊有個村子，最近半個月以來，每天都有人失蹤，連屍體都找不到，彷彿憑空人間蒸發了一樣。”孫無忌道，同時臉上也有些好奇，朝陰縣城說大也不大，像這種古怪之事，一天就能人盡皆知。
“憑空消失？”蘇寧煙露出驚訝的表情，好奇道：“活人憑空消失怎麼做到的？”
“怕不是好事之人傳出來的謠言，活人還能憑空消失，總不能有鬼吧？”秦凝霜的同窗馬文出聲道。
“萬一真的有鬼呢……”孫無忌臉色忽然有些詭異起來。
“呸呸呸，青天白日的，瞎說什麼！”秦凝霜嚇了一跳，頓時打斷。
方源心中也是生出一絲好奇，不過神神鬼鬼的確實不太靠譜。
“好了好了，這種話題可不適合吃飯時討論，看這情況，靈韻姑娘是不會來了呀，不如便上菜吧，我有些餓了。”孫無忌止住話頭，轉移話題道。
“奇怪，靈韻姐姐說好要來的，難道真有事耽擱了不成？”秦凝霜有些疑惑。
“哎呀，以靈韻姑娘的身份，怕是邀請應接不暇，一時忘了也說不準，就不等她了，我們開始吧。”蘇寧煙笑著說道，吩咐小二準備開始上菜。
一頓飯吃完大概花費了將近一個小時，交談中，方源漸漸和幾人熟絡起來，尤其是孫無忌這人，也不知道哪來聽來的諸多奇聞異事，令方源很感興趣，而孫無忌則覺得方源這人說話很有意思，和其他人不太一樣，讓他頗為好奇。
“凝霜小姐，今天我要謝謝你把你表哥帶來，我們哥倆聊的相當投機，真是相見恨晚！”孫無忌明顯酒量不行，幾杯下肚，已經有些醉意，嘴裡這就和方源兄弟相稱，令方源有些好笑。
“酒量不行就不要喝這麼多嘛！”蘇寧煙捂嘴笑道。
“表哥，別管他，我們該回去了。”秦凝霜無語地看著孫無忌抱著方源胳膊不放，有些不爽。
“誰說我不能喝，再來...”孫無忌真有些醉了。
“沒事，你們先走，這傢伙自有人扶回家。”蘇寧煙對方源兩人道，然後叫來孫無忌的家僕。
“公子，小心腳下！”僕從攙扶著孫無忌的胳膊，小心走出房間。
“那我們就先走了，大家有空再聚！”剩下幾人互相告辭。
“凝霜，要不要去我那裡喝茶？”蘇寧煙扭頭問道，眼神在方源白皙的臉上停留了一下。
“還是算了吧，我們得回去了。”秦凝霜眼中閃過一絲莫名警惕，沒有答應。
“不去就不去咯，這麼小心幹什麼，怎麼？怕我搶走你表哥啊？嘻嘻。”蘇寧煙捂嘴一笑，說話頗為大膽，令方源有些意外。
“哼，就你話多，趕緊走吧。”秦凝霜不耐煩道。
“行行行，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回見！”蘇寧煙嬌笑一聲，離去。
“我們走吧，表哥。”秦凝霜鬆了一口氣，對方源道。
“好。”方源點了點頭，看時間，差不多要到下午了。
兩人剛走出包房，就聽到樓下一陣喧譁，伴隨斥罵聲傳來，同時有瓷器破碎的聲音。
“怎麼回事？”方源視線看過去，剛好瞧見那先一步離去的孫無忌正抱著頭倒在地上被兩個人圍著群毆，旁邊不遠站著一面色冷酷的白衣公子。
“別打了別打了，這位公子，求求您別打了，我們真不是故意撞到您的啊！”孫無忌的僕從也被打倒在地，鼻青臉腫發出慘叫。
“是孫無忌！”秦凝霜呆住，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辦，然後便看到表哥方源快步走了過去，當即嚇了一跳。
“表哥！等等我！”
“住手！”方源過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人打向孫無忌腦袋上的拳頭，抬起一腳踹在其肚子上。
“你誰啊！敢多管閒事！我....!”見有人出頭，另一人大怒，當即就是一拳揮過來，被方源連忙後退一步躲開。
“行了，阿福住手吧。”就在此時，那一旁站著的白衣公子出聲了。
“臭小子，算你走運！”叫阿福的人惡狠狠地瞪了方源一眼。
“走吧。”白衣公子掃了一眼躺在地上滿身狼藉的孫無忌，眼中露出一抹厭惡，頭也不回上了樓，而他甚至沒有正眼瞧一下方源。
周圍看熱鬧的食客見衝突結束，頓時都失望地收回目光。
“無忌兄，怎麼樣？還好吧？”方源走過去扶起地上的孫無忌，卻見其右邊眼睛和臉頰各被揍了數拳，腫的像個豬頭，鼻子也流了血，看起來迷迷糊糊的，有些慘不忍睹。
“下手也太重了吧！怎麼如此過分！”秦凝霜不忍心看。
“即便是縣令公子也不能如此仗勢欺人吧！”
方源沉默，他早認出那白衣公子就是上次在獸園見過的王縣令的公子，本以為要因為孫無忌和對方交惡，沒成想這王公子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快把你家公子帶回去，找個大夫趕緊看看。”方源對著同樣鼻青臉腫的孫家下人道。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下人慾哭無淚，扶著孫無忌趕緊離去。
“走了。”方源嘆了一口氣對秦凝霜道，兩人離開寶豐隆，上了馬車，打道回府。
回到家，正巧看到府門前停著一輛馬車，府裡的下人正從馬車上搬下來一個個大箱子，看樣子還挺沉，不知是什麼。
“公子和小姐回來啦！”看到方源過來，府裡認識的下人連忙打招呼道。
“這什麼東西？”方源好奇問道。
“不知道，是老爺讓我們搬的。”下人回答道，表示並不清楚。
“我爹？”方源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剛好看見父親方全安和一人邊說變笑從府裡走出來。
方源認得那人，卻是前幾天見過一面的千鶴道長，兩人看起來關係不淺。
“父親，千鶴道長好。”方源禮貌道。
“方公子好。”千鶴道長面露善意。
“方先生無須送了，貧道告辭。”千鶴道長右手兩指相交放於胸前，做了個施禮的動作。
“不送，道長慢走。”方全安也拱了拱手道。
等千鶴道長離去，方源剛準備問門口馬車的事，卻看到方全安忽然面色一變，然後也不管方源，快步走進府去。
“這是怎麼了？”方源有些疑惑，他好像在方全安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味。
回到院子，看到下人正忙前忙後地將一盤盤食物端上桌。
“嘔...”方源現在看到這些，已經沒有單純的食慾了。
“可惜沒有網路，不然還能做個吃播？”
兩個小時後，方源全身被汗水打溼，在洪基象越發滿意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在地上。
“很好，你的進度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上一線，不過這也正常，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最開始的變化也會不一樣。”洪基象道。
方源目中露出笑意，現在他已經能夠幹掉一半的食物，且並沒有第一次那麼難受了，算來應該是漸入佳境。
“明天起，除這些食物之外，再加上一枚金剛丸。”洪基象對方源道。
“洪師傅，什麼是金剛丸？”方源問道，這名字聽起來容易讓人多想。
“之前不是跟你說過麼，除了百穀和肉類含有精氣之外，一些珍貴的藥材裡面也含有相當程度的精氣，這金剛丸便是由多種珍貴藥材萃取煉製出來的，價值不菲，一般人根本吃不起，你父親這次可是下足了本錢。”洪基象難得露出羨慕的神色。他年輕時要是有方源這樣的條件，也不至於到現在才堪堪摸到暗勁的門檻。
聽到這裡，方源心中複雜，所謂窮文富武不是沒有道理，這武道一途，每個腳印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資源，一般人家根本沒有辦法滿足。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了，明天繼續。”洪基象起身離去。
吃過晚飯，方源拒絕了秦凝霜上街賞花燈的邀請，也不管母親秦舒芸“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回到自己的房間。
拿出秦烈送的通臂拳冊，方源開始嘗試著練習。這兩天裡，方源已經旁敲側擊詢問過洪基象習練這類拳法的注意要點，根據洪基象所描述，通臂拳應該屬於橫煉外功，不養內息，單純錘鍊體魄，可以放心練習，不會傷及身體。
方源先是將拳冊上前幾個動作記憶熟練，再默記每一式拳法的要點，然後開始依葫蘆畫瓢練習。
不一會兒，房間裡便傳來方源打拳的聲音，緊接著便是花瓶摔碎的聲音。
“公子？您沒事吧？”侍女小月聽到動靜，連忙跑過來詢問。
“沒事，不用管我。”房間裡傳來方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