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內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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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很快過去,方源每天按部就班,在洪基象的指導下,攝取食物精氣。老爹方全安豪不吝嗇地往裡砸錢,各種珍貴食材和藥補眼都不眨地消耗在方源身上,導致他進度很快,短短半個月便達到了一般人一個月甚至更長時間的積累。

院子裡,方源光著上身,身子站成筆直,一團團白氣從他頭頂冒起,蒸騰而上,大顆汗水從他臉上滴落,砸在地上。

洪基象坐在一邊,目光越發欣賞,道:“你的進度很快,遠超我的預期,所以從明天起,我會開始教你內功。”

聽到這話,方源眼中光彩一下子熾盛起來。這半個月以來,隨著不斷吸收食物精氣,刺激氣血,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所發生的明顯又細微的變化。

對比半個月前的自己,不管是身體柔韌性,還是肌肉力量,都得到了不小的進步,更重要的是精神狀態上的變化,他感覺腦子變得更加清醒,思維變得更加清晰,帶對身體的掌控度也似乎上升了一個臺階。

“內功嗎?”

方源早已瞭解清楚,武道功法有內外之分,內功練氣,外功練力。

“不錯,我看你基礎已經打的差不多了,接下來便是先修內功,再練外功,內外合一,武道方能長遠。”洪基象解釋道。

方源點了點頭,他現在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菜鳥,半個月以來,在洪基象的教導下,他一邊採納精氣,一邊惡補武學常識,對武道也有自己的一些理解。

“可大月不是禁止私授武學麼?”方源忽然想到那禁武令。

“自然是禁止的,按禁武令規定,凡武學傳授,必須經地方武統司登記造冊,花錢購買後才允許學習。”洪基象道。

“原來如此。”方源明白了,這恐怕也是大月對武者的控制手段之一。

“比如我接下來要傳你的這門《春陽功》,便是你父親早就給你準備好的。”洪基象道,從懷裡拿出一本黑色封皮書冊,遞給方源。

“你先看看大概,我再給你一一講解。”

方源接過書冊,見封面之上寫著“春陽功”三個大字。

“天下內功,紛繁複雜,流派眾多,但皆要圍繞一箇中心,即養氣。所謂氣,有三層含義,一是指氣流,二是指精氣,三是內氣,前兩個好理解,內氣則是武者踏入暗勁層次後,身體機能蛻變,上下精氣擰成一股後形成。”洪基象提綱挈領道。

“這門春陽功屬性溫和,包容性很強,最適合你這種新人打基礎,你有什麼不懂得也可來問我,今天便到這裡。”洪基象站起身來,轉身離去。

方源則目不轉睛翻閱手中的春陽功內容,目中時而興奮,時而困惑,時而不由自主露出思索之色,直到侍女小月走到身邊給他披上衣服才將目光挪開。

“小月,打盆熱水來。”

“好嘞,馬上來!”

沖洗完畢,方源換好衣服,正要出門,便聽到小月說:“公子,有個姓孫的公子說要找您,已經在大廳等了會兒了。”

“姓孫?是孫無忌?”方源有些驚訝。

“他沒有說呢。”小月回答道。

“行,我去看看。”方源整理了一下,出了院子,來到正廳,就看到一個人正坐在那裡,只是面容有些發腫,不是那孫無忌又是誰。

“無忌兄?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裡?”看著孫無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方源忍住笑意道。

“方兄,你可算是來了!”孫無忌抬頭看見方源,頓時臉上露出喜色,可又扯動臉上的痛處,發出哎呦一聲。

“無忌兄找我這是有事?”方源坐下,看了他一眼。

“唉,沒什麼事,就是過來謝謝你昨天仗義出手,不然我可慘了。”孫無忌雖然面色有些難看,但隻字不提那王縣令的公子。昨天他也是一高興喝大了,不小心撞到人,差點讓對方給打死,要不是方源出頭,他現在指不定在哪裡躺著呢。

“應該的,朋友有難,哪有置之不顧的道理。”方源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方兄果然是個義勇之人,你這朋友我孫無忌交定了!”孫無忌被方源一番話感動,他雖然朋友多,但大部分是酒肉朋友,像方源這種憑心而交的,還真沒幾個。

“方兄,我今天來,一是想謝謝你昨天幫了我,二是想邀請你明天到來鳳樓小聚。”孫無忌道出來意。

“謝謝我就心領了,至於明天,我可能沒有空閒時間外出,抱歉。”方源考慮了一下後道。

“方兄先不用急著拒絕,我知道方兄最近在學武,時間寶貴,不過閉門造車始終不是好事。這次聚會,我邀請了幾位同樣醉心武學的朋友,方兄要是能參加,彼此交流一二,說不定會另有收穫,方兄認為如何?”孫無忌道。

方源聽得這話,想起洪基象似乎也說過類似的話,除了按部就班的練習,開闊見識,交流切磋同樣益於武道。

“那行。”方源思考片刻後點頭答應。

“好!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見!”孫無忌露出笑容,起身告辭離去。

“咦,你來幹什麼?”秦凝霜走進來,看見孫無忌,有些驚訝。

“啊,我來感謝方兄昨天出手相助,凝霜小姐,我就先告辭了。”孫無忌拱了拱手,逃也似的走了。

等孫無忌走後,秦凝霜臉上露出一絲警惕,朝方源道:“表哥,你可要離這傢伙遠點,別被他帶壞了!”

“嗯?為什麼?”方源有些不解,問道。

“哼,這傢伙又油膩又花心,之前還傷過我一個小姐妹呢。”秦凝霜有些憤憤不平道。

方源這才瞭然,道:“可他不是你朋友麼?還是你介紹給我認識的。”

“哎呀,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啊,孫無忌雖然毛病不少,但心性其實不壞,為人有大方,當朋友還是很不錯的。”秦凝霜解釋道。

“原來如此,對了,你知道來鳳樓是什麼地方嗎?”方源問道。

“來鳳樓!?”秦凝霜忽然臉色變了,連忙道:“怎麼,孫無忌這傢伙剛剛跟你說的?”

“對啊,他還邀請我明天過去聚會呢。”方源眨眨眼,有些不太明白她怎麼突然激動起來。

“啊,這孫無忌,我....你給我等著!\"秦凝霜十分生氣,跺了跺腳轉身就跑了出去。

“表哥你不允許去!”丟下一句話,秦凝霜已經走沒影了,留下方源一臉發懵。

起身回到院子,方源看見小月正在收拾他換下的衣服,於是問道:“小月,來鳳樓是什麼地方知道嗎?”

“啊,來鳳樓啊?聽人說好像是煙花之地....”小月紅著臉道。

“.......”

次日,吃過早飯後,方源叫人準備了一輛馬車,準備赴孫無忌的約。

來到門口,正好看見一道人和一女子從遠處走過來,卻是那千鶴道長和清弦姑娘。

“方公子,出門嗎?”千鶴道長一臉和善,不過他身邊的清弦姑娘卻一如既往的冷淡,沒有看方源一眼。

“道長好,有事出門一趟。”方源回道,對面前這位千鶴道長,他總覺著對方蒙著一層神秘的面紗,有種看不透深淺的感覺,至於那清弦姑娘,方源已經習慣了對方的冷漠,也沒有過多在意。

“哦,對了,這玩意兒送給方公子,算是見面的禮物吧。”就在方源準備走的時候,千鶴道長忽然叫住他,從懷裡取出一枚黃符編織的鶴形墜子。

旁邊,表情一直冷漠的清弦此時神色微動,抬頭看了一眼方源,又很快收回目光。

方源微微一愣,接過黃符墜子,施了一禮:“謝謝道長。”他沒多想,將墜子收進懷裡,轉身上了馬車。

“師傅,那小子有什麼問題嗎?”待馬車走遠,未曾說過話的清弦出聲問道。

“呵呵,不可說。”千鶴道長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深遠,卻並未解釋,這讓清弦眼中忍不住生出一絲好奇。

坐在馬車裡,方源將千鶴道長給的黃符墜子翻過來看了一遍,發現材質只是簡單的黃紙,上面畫了些不明意義的符號,便將其放回懷裡,不再關注。

“公子,您去的地方老爺知道了不會責罰吧?”車伕小心翼翼問道,他可是知道自家老爺從來不去那種地方。來鳳樓,名字聽不出來,可說白了不就是窯子麼。要說,自家公子也是,年紀輕輕怎麼就想著去這種地方了,要是讓老爺發現,不得連他一起責罰?

“趕你的車,哪來那麼多話!”方源沒好氣罵道,他都答應了孫無忌,早知道是煙花之地,他肯定就拒絕了,萬一讓母親知道了,很難解釋清楚啊。

馬車穿行在街道,路兩旁一如既往的吵鬧,方源拿出隨身攜帶的春陽功秘籍翻閱,內功較之外功而言,多了幾分晦澀難懂,反倒沒有那麼直接,不像通臂拳,通篇不超過一千字,以圖為主。

“公子,到了。”待方源兩三頁看完,車伕提醒的聲音傳來。

“嗯。”方源將書冊放好,從馬車上下來。

“老張,你先回去吧,記住別亂說啊。”方源交代道。

“是是是,公子放心!我老張嘴最嚴了!”車伕拍了拍胸脯道。

如果說寶豐隆是朝陰的明面上的地標,那來鳳樓就是暗地裡的地標。四層高的四角雕花樓宇,以銀黃為主色,青紫為輔,在陽光下照射下,反倒顯出幾分富麗堂皇的味道。

走進來,出乎意料沒有方源想象中的俗氣,反倒處處透著典雅別緻,進來的客人也是以文人書生和貴氣公子為主。

“這位公子,可有預定?”就在方源左右打量時,一面容姣好的侍女走上前來禮貌詢問道。

“孫無忌請我來的。”方源直接道。

“哦,是孫公子的客人呀,二樓一號房,請跟我來。”侍女露出笑容道。

跟著侍女上了二樓,推開房間門,便看到孫無忌正同幾個年輕人有說有笑。

“方兄可算是來了,快快請坐!就等你了。”孫無忌起身高興道。

“諸位,我介紹一下,這便是我同你們說的方源。”

“方兄,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孫無忌道。

方源目光依次看過去,一共三人,都是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輕人。

“這位是咱們朝陰縣府衙捕快司劉司長的公子,劉子季。”孫無忌指著他右邊一位穿著青衣,頭髮用髮帶束起的英氣少年介紹道。

“這位是通晟書院李院長的公子,李書佟。”方源目光看去,見也是一位面容俊秀的少年,眉心長著一枚黑痣。

“這一位是鄭乾,你叫他老鄭就好了,他不是我們朝陰人,是隔壁葵吉縣人。”

“叫我鄭乾就行了,老鄭顯得我年紀多大似的。”叫鄭乾的少年面露不滿道,方源見其面如冠玉,皮膚白皙,生著一雙桃花眼,是幾人中相貌最為出眾的。

“幸會幸會!”

幾人客套一番,算是熟識了,席間聊起話題,方源得知三人果然如孫無忌所言,醉心武學,討論的話題也都是武道,幾人中,除了劉子季已經入了明勁,其餘兩人和方源差不多,屬於剛上道不久。聽他們聊了一會兒後,方源也順勢加入交流經驗,反倒是孫無忌對武學並無興趣,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孫無忌也不在意,拍了拍手,隨後從門外走進來一位單手抱琴容貌明豔的姑娘。

方源幾人看了一眼,又接著聊。

“你們聊你們的,本公子聽我的曲兒。”孫無忌哼哼道,目光落在那抱琴的姑娘身上,笑道:“君兒姑娘,前日的玉人明月曲美妙無雙,可是令我心中折服,今天有幸,還請再彈一曲,以解憂思。”

叫做君兒的女子款款一笑,目光溫柔婉轉,與孫無忌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道:“原為公子獻藝。”

琴聲起,潺潺而動如流水落花,微風起伏似深山幽谷,沁人心脾。此時,熱好的酒菜紛紛上桌,四人把酒相顧,氣氛好不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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