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赤砂掌經（1 / 1）
沉悶的骨響聲中，吳巴猝不及防間被一拳打中面頰，頓時令他眼冒金星，嘴裡牙齒崩斷數顆，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來。
“嗚！找死！”吳巴何曾想過被一個少年打臉，頓時心中暴怒，忍不住惡從膽邊生，手中匕首猛的就朝著方源腰部刺去。
方源雙手握拳，見寒光凜然的匕首尖朝自己襲來，雖然心中忍不住發慌，但好歹這些天練武的習慣在，當即一口內息催發，激盪氣血，只見他雙手展開，通臂拳防守後三式瞬間擺好，緊接著右腳朝前踏出，左腳後退，一個扭身躲開匕首後，兩手握拳，輪番轟出四下。
四拳先後轟在吳巴腰上，當即聽得一聲骨裂，吳巴慘叫一聲，手中匕首落地。
此時的清水河畔，不管是走船的漁夫，還是倉庫的工人或擺攤的小販，全部目光被吸引，他們看到了什麼？一向作威作福的昆鯊幫吳巴竟然被一個少年打倒了？
周圍氣氛突然安靜下來，茶攤的老人嚇得臉色發白，躲到攤子後面，生怕被波及。
“還看著幹什麼！給老子上啊！”吳巴面露狠厲吼道，他感覺自己的腰似乎被打斷了似的，疼的他臉色發白，額頭冒汗。
剩下幾個昆鯊幫的人見狀，當即怪叫一聲，拿著棍子和匕首等武器就一擁而上。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三四個人拿到刀子一起圍上去，再能打也得捅死嘍。
眼見足有四人一起衝過來，手中還拿著傢伙，這一刻，方源心中竟沒有了畏懼，反而生出一種莫名的興奮，他清楚感覺到體內氣血湧動，二層春陽功內息被催發，帶來一股龐然的勁力。
方源一把抓住旁邊的木凳，朝著幾人擲出，強大的勁力令木凳如同飛石一般，嘭的一聲砸中其中兩人的腦袋，木凳瞬間炸開，兩人則當場頭破血流，慘叫一聲後倒地不起。
緊接著，方源朝前踏出一步，瞬間一拳轟在另一人臉上，令其直接悶哼一聲，硬挺挺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最後一人見勢不對，竟扭頭就跑，根本不管幾個同伴死活。
幾下解決掉昆鯊幫的人，方源心情激動，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上面還沾著一縷鮮血，這是他第一次正面與人動手，也是第一次深刻體會到，武道帶來的力量。
“你..!”坐在地上的吳巴眼裡終於露出畏懼，他看出來了，這小子竟然會武功。
“怎麼？還想挨一拳？”方源冷冷看過去，頓時令吳巴眼神收縮，不敢作聲。
“臭小子你等著，等老子幫裡的人過來，到時候定讓你好看！”吳巴嘴上不敢多說，只能心中發狠想到。
“公子，您趕緊走吧！”茶攤的老人躲在攤子後面連忙小聲勸道。
方源看了他一眼，隨後走到吳巴跟前，一腳踢在他腿上，道：“記住了，我叫劉子季，想報復就來朝陰府衙捕快司找我！”
吳巴正疼的只咧嘴，聽到方源的話，頓時臉色白了，他根本想不到對方竟然是捕快司的人！別說他一個昆鯊幫普通小頭目，就是幫主本人來了，也惹不起捕快司那群人啊，這下可真是踢到鐵板了。
離開碼頭，方源回到府上，下人告知方全安已經回來了。
靜心居前的石凳上，方全安手裡拿著一本古書正安靜翻閱，方源站在一旁，瞥見方全安眼角絲絲縷縷的皺紋，不知為何生出一股悵然的情緒。
“父親，我最近聽到一些訊息，說捕快司在追查一起走販私鹽的案件，您聽說了嗎？”方源試探性的問道。
“走販私鹽違反大月律法，理所應當被查，怎麼突然說起這事？”方全安頭也沒抬，注意力全在手中書上。
“沒什麼，就是聽到別人閒聊提起，有點好奇，所以問問。”方源回答道。
“嗯，這種事和你沒有關係，對了，你武道現在進展如何了？需不需要我再請個老師到家裡來？”方全安隨意問起。
“還好，暫時不需要請老師。”方源回道。
“那就好，還有事麼？”方全安語氣平靜地問道。
“沒了，不打擾父親看書了。”方源離去，他的目的就是透露給方全安捕快司正在查私鹽這個訊息，至於方全安怎麼做出反應，那就不是他能能管的事情了。
回到院子，剛好碰見秦凝霜從屋子裡出來，看其打扮，似乎要出門。
“表妹，這是要出去麼？”方源隨意問了一嘴。
“表哥！你來的正好，快幫我看看這身如何？”秦凝霜臉上露出明媚笑容，原地轉了個圈，只見她穿著一身束腰的藍色流蘇長裙，白絲邊的裙襬垂至纖細小腿處，露出一抹白皙，不俗的樣式配合上等的料子，令這件長裙上身效果極佳。
“我覺得挺好看的。”方源誇了一句。
“就一句啊？”秦凝霜眼裡透出喜色，嘴上卻不太滿意道。
方源咧咧嘴，扯開話題道：“對了，你給我那本赤砂掌的秘籍是從何而來？”
“嘻嘻，怎麼樣，是不是比你那猴拳強多了？”秦凝霜眼睛一亮，有些期待問道。
“嗯，確實強上一些，所以是從哪裡弄來的？”方源點了點頭，光看大概，就知道這赤砂掌經比通臂拳難練多了。
“哪裡來的你就別管了，反正是本小姐光明正大搞來的，你放心練！”
“就這樣子，我出門啦。”秦凝霜說著便出了院子。
“光明正大？”方源想不出秦凝霜是如何光明正大搞到一本武功秘籍的，不是說武學傳授都是受到嚴格管控的麼。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方源心中忍不住生出疑惑。
回到屋裡，方源再度拿出那本赤砂掌經，此前雖然已經看過一遍，但並沒有仔細研究，只是瞭解個大概。清水碼頭的事，讓方源逐漸看清楚，這世間存在的唯一規則就是力量。有了足夠的力量，才能守住心中在意的東西，不管是親人、財富、還是尊嚴，亦或生命。昆鯊幫比那些攤販強，所以對任意魚肉，捕快司比昆鯊幫強，所以吳巴不敢尋仇，只能往肚子裡咽。
這就是規則！
方源眼神幽深，彷彿在審視自己逐漸覺悟的內心。
赤砂掌經，創始者是元赤和元砂兩兄弟，三十年前，此二人憑藉一手赤練掌和鐵沙掌的橫煉外功縱橫江湖，闖出不小的名頭，臨死前更是結合兩門掌法的精髓，創出赤砂掌這門武道絕學，引起不小關注。
只可惜隨著兩人死去，這門武功也流失江湖。
赤砂掌經的開頭，便是元赤元砂兩兄弟的遺書，其中寫道他們儘管窮盡畢生所學，也僅僅創出赤砂掌的第四掌，但兩人認為第四掌不應該是終點，還能推向更高，可惜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去完成這件事，只能留待後世有緣之人視線。
赤砂掌之所以被稱為絕學，就在於它雖然只有四掌，但每一掌的威力都會在前一掌的基礎上翻一倍，掌經中描述的十分清楚：練至第四掌，威力為第一掌的八倍。若後人創出第五掌，則會一舉達到驚人的十六倍之多！
方源看到這裡，心中頓感這赤砂掌的變態之處，居然直接在第一掌的基礎之上成倍增加威力，完全拋卻所有技巧，只為最大化輸出，完全是為了瘋狂戰鬥創造出來的武學。
方源看的入神，一口氣將四式掌法看完，並開始嘗試練習第一掌。
一個時辰後，方源滿頭大汗從房間裡出來，叫來侍女準備熱水洗澡。
傍晚時分，下人過來敲門叫方源吃晚飯。
走出房間便看到表妹秦凝霜從外邊回來，且臉上似乎有些不高興，匆匆便回了自己屋子沒有再出來。
“源兒，怎麼沒見凝霜來吃飯？”飯桌上，秦舒芸問起來。
“不知道啊，也許在是吃過了吧。”方源沒在意道。
就在這時，管家從大廳外面走進來，朝方全安稟報道：“老爺，門外有個人說有要緊事找您。”
“是什麼人？”方全安放下手中碗筷，問道。
“他自稱是昆鯊幫的二幫主。”管家恭敬回答道。
方全安眉頭微皺，看了一眼身旁的秦舒芸，說道：“讓他且等一會兒。”
“真是的，這個時候能有什麼要緊事？便是有事，也等吃完飯再說。”秦舒芸端起飯碗，臉上露出不悅。
方源沒作聲，心中卻暗自猜想父親方全安同昆鯊幫之間的聯絡，他甚至隱隱覺得，其中可能還涉及到走販私鹽一事。
....
傍晚時分，方源看見方全安坐著馬車離開，不知要去哪裡。
回房時，他注意到秦凝霜房間漆黑一片，竟也不在，頓時生出幾分好奇。
“知道表小姐去哪裡了嗎？”方源問侍女。
“表小姐出門才不會跟我說呢。”小侍女撇了撇嘴道。
方源聞言沒說什麼，轉身進了房間，將那本赤砂掌經拿出，來到院子裡嘗試練習第一掌。
“公子，這麼晚了還要練功嗎？”小月抱著一床換下的舊被子，從方源房間裡走出來。
“公子我這叫笨鳥先飛。”
方源頭也不回道，按照洪基象評價，他雖然悟性不錯，但短板是起步時間太晚，如果不能在二十五歲之前，進入武道第三步化勁，便要一輩子止步在暗勁層次。
小侍女臉色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隨後搖了搖頭便走了。
時間很快過去一個時辰，方源將赤砂掌的第一掌練習了一遍，並將其中行氣要點默記在腦中，便於反覆揣摩。
其實說起來，這赤砂掌的第一掌並不算複雜，就是手掌部位的行氣路線過於繁瑣，需要花費一些心神。
好在方源已經成功了一次，只見他調整好身體狀態，體內春陽功內息分出一股，順著胸腹處流轉至右手掌心。這股分出來的春陽功內息，到達掌心時已由溫和變成炙熱。
感覺手掌心傳來一陣燒灼般的疼痛，方源額頭微微冒汗，他盡力穩住掌心內息變化，慢慢的，他看見自己手掌表面皮膚開始變得一片通紅，仿血管在燃燒般，且掌心蒸騰出一片白氣。
嘭！
陡然間，方源右手成掌，猛然打在地面。
灼熱不已的掌力一下子釋放，便見地面上頓時浮現一道漆黑的掌印，其上覆蓋的砂石竟全部破碎，且一片焦黑，像是被高溫灼燒過。
這一掌之剛猛，令方源嚇了一跳，他看著自己弄出來的掌印，又看了下右手，眉頭忍不住皺起。
他右手掌心皮膚竟然開裂出一道道如蛛網的傷口，隱隱滲出發燙的血液。
“這赤砂掌未免過於霸烈了些...”
除了對身體負荷大這個缺點外，赤砂掌威力確實無比強悍，他剛剛這一掌，要是打在血肉之軀上，恐怕當場得去半條命。
平息了一下體內湧動的氣血，方源起身回到房間，將赤砂掌經秘籍藏好後，簡單包紮了一下右手，正當他準備休息的時候，忽然聽到小月敲門，說秦舒芸找他。
“源兒，你父親這個時間還沒有回來，我擔心他出事了。”開啟房門，方源便看到秦舒芸臉色焦急，當即心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