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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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凝霜的表哥,在下失禮了。”那搖扇的公子臉上露出一抹善意,朝方源施了一禮。

“姬兄客氣了,幸會。”方源拱了拱手回道。

“這兩位分別是佘青青和佘素素。”靈韻笑了笑,指著剩下的兩個女子介紹道。方源目光看過去,見此兩女相貌十分相似,應是姐妹,其中一人穿青衣,一人穿白衣,不過氣質有些不同,那佘素素氣質溫婉,一看便知性子柔和,而那佘青青看起來卻活潑很多,一雙烏黑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方源,露出一抹好奇。

“見過二位姑娘。”方源施了一禮。

“方公子好。”

佘素素臉上一紅,她的聲音如同空谷黃鸝,十分清脆。

一旁秦凝霜見狀,頓時皺了皺眉,說道:“好了好了,靈韻姐姐,不是說要請我們賞花嗎?就別在這裡站著了。”

“對對對,花期難覓,別耽誤了才是。”一旁的姬無情應和道。

“說的是,那諸位隨我來吧。”靈韻笑了笑道,領著幾人穿過庭院,來到後面一處園子,只見園內盛開著一樹樹的白色花朵,相互簇擁著,隨風飄舞,陽光灑落間如同一片片白色的花雨搖曳不已,映襯得園內風景煞好。

“幾位請。”

眾人來到園中一處小亭,其中擺著七八張小桌,上面放著水果甜點和美酒,伺候的侍女則站在兩側,靜候他們的到來。

“大家不要客氣,隨意坐吧。”

方源找了個位子坐下,隨後有侍女上來倒酒,靈韻帶頭舉杯,面露笑容道:“我這滿園月羅花,數今日開的尤為燦爛,一個人獨賞,著實有些浪費,所以誠邀諸位前來共賞美景。”

“這月羅花,每年歲末年初才盛開,花期極短,不超過十日便會凋零殆盡,在外面可不容易看到。”秦凝霜道。

“不錯不錯,確是人間美景。”姬無情飲著酒,目中露出陶醉之色。

佘素素等三女亦是眼中露出歡喜,畢竟很難有女子不愛花。

方源坐在一旁,雖然也被此番景色所驚訝,但他內心卻更想快點借閱靈韻所說的武學抄本。他掃了一眼在場幾人,發現相比姬無情的閒情雅緻,那斷青崖和程術則興趣小上很多,只是在那裡飲酒,面上並無過多表情,尤其是那斷青崖,一臉淡漠簡直不要太明顯。

方源心中一動,忍不住懷疑這兩人可能也是懷著其他的目的而來,並非單純為賞景。

酒過三巡,月羅花瓣落滿一地。

眼見差不多了,方源隨即起身道:“靈韻姑娘此前說府上有諸多武學抄本,不知能否讓方源借閱一二。”

“表哥,你真沒有意思,放著這麼美的花不賞,要看那枯燥的武學抄本作甚麼?”秦凝霜有些不滿道,她飲了幾杯酒,白皙的臉龐爬上一抹紅暈。

方源沒理她,而是看向靈韻,同時他注意到,當他提起武學抄本時,那斷青崖臉上卻是浮現一縷異色。

“方公子倒是有趣,既然如此,那便隨我來吧。”靈韻放下手中酒杯,站起身來。

與此同時,斷青崖和程術也站起身來,臉上皆是露出期待。

“無趣,我還是喜歡陪幾位姑娘飲酒作樂。”姬無情看著方源三人一眼,忍不住撇了撇嘴,顯然並不感興趣。

“嘻嘻。”佘青青和佘素素也沒有動,只是那佘素素卻是忍不住看了方源一眼,隨後馬上收回目光,臉上不知是飲酒還是其他的緣故,升起一絲紅暈。

“那我也去看看吧。”秦凝霜猶豫了一下,隨後站起身來。

“那三位且等待片刻,我帶方公子他們去去就回。”靈韻朝姬無情三人道,隨後帶著方源,斷青崖還有程術及秦凝霜離開園子,來到宅院東邊的一處二層閣樓。

“幾位請進吧,二層放著我這些年以來收羅的武學抄本一共七種,諸位可選一種進行翻閱,不過不能帶走哦。”靈韻出聲道,隨後她看了秦凝霜一眼,打趣道:“妹妹也對武學感興趣麼,要不要姐姐送你?”

“算了吧,你的東西我可不敢要,再說了,我可沒有什麼興趣。”秦凝霜搖了搖頭,目光看向方源,道:“表哥,我在外面等你吧。”

方源點了點頭,朝靈韻拱了拱手,隨後看見斷青崖和程術已經先一步走了進去,於是也不再多說,連忙進了閣樓。

“凝霜妹妹,我們接著回去賞花?”靈韻拉起秦凝霜的手臂,臉色微紅道。

“姐姐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他出來。”秦凝霜搖了搖頭,表情有些迷濛。

靈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掩嘴笑了起來,語氣莫名道:“你不會,真的喜歡上他了吧?”

“唉呀,姐姐你…不要亂說!他只是我表哥而已。”秦凝霜臉上忍不住酡紅一片,頓時嗔怪道。

靈韻見狀搖了搖頭,臉上醉意迅速消退,而後放開拉住秦凝霜的手,嘆了一口氣後,轉身離去。

秦凝霜回頭看了一眼靈韻的背影,目中忍不住露出一抹複雜之色。

閣樓二層內,只見一排書架之上,間隔著放了七個木匣子,每個木匣子之上貼著一張紙條,其上標註著匣內武學的名字及簡要資訊。

斷青崖率先走過去,面上露出一縷興奮之色,他挨個看了一遍,隨後停留在最後一個木匣前,伸手將其開啟。

那程術也迫不及待走了過去,最後停在中間的木匣前,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方源則最後走過去,同時他心中忍不住生出些許好奇,大月明令禁止武學私授,且每一門武學都必須經過大月武統司登記造冊,收歸武庫,想要學習,就得付出不菲代價。而這個靈韻姑娘竟然有能力蒐羅這麼多門武學堂而皇之放在家裡,還隨意供外人借閱,除了背景不一般之外,方源暫時想不出其他理由。

不過此時拋開這些不談,方源目光被架子上七門武學所吸引。

第一到第三門分別是《燃木刀》《採燕功》《金像功》,三者都引起方源注意,他挨個仔細看著紙條上的簡介,發現此三道武學都屬於外功,分別是刀法、腿功和硬功,其中他比較感興趣的是《金像功》,簡介寫明,這門武學練到深處,肉身堅逾金鐵,刀劍難傷,非常適合防守,足以令保命能力提升數個檔次。

方源頓時便有些心動,他目前所學中,外功有通臂拳和赤砂掌,內功有春陽功,輸出上赤砂掌威力夠了,但還缺乏一些防守的手段,通臂拳雖有後三式防禦拳法,但不夠看,他需要再提升一下自己的保命能力,尤其是在見識了妖魔的力量之後,他深深感到,人的肉體實在太過脆弱,一不下心就容易斷手斷腳,掏心掏肺。

心中有所想法,方源抬眼看了下身旁兩人手中秘籍,只見程術手裡拿著一門《五雲手》在認真觀看,那斷青崖則捧著一門《松香功》看得入神。

方源又看了看剩下的木匣子,發現七門武學中只有一門《松香功》屬於內功,其他之六皆為外功,於是想起洪基象對他說的話:天下武學,外功易得,內功難求,同樣內功難練程度,遠勝於外功。

不過也正常,畢竟內功涉及人體多出經絡氣穴,繁雜之處,一不小心便會將人搞成殘廢,且武道三步,也是以內功的標準進行劃分,可見兩者地位差異。

看了一圈後,方源開啟那裝著《金像功》的木匣子,將秘籍取出放在掌中閱覽。

金像功,一門徹底的防禦型橫練外功,分為鐵像、銅像和金像三個層次,每進一步,肉身防禦都會提升數倍,到銅像境大成,便可不懼刀劍的正面劈砍,是真正的硬功。

方源未曾想過肉體能達到不懼刀劍的程度,對他而言,那已經不算是人了。

“有些誇張了...”方源忍不住自語,他目光掃過秘籍上的諸多文字,努力將內容都記在腦海中,以免忘記。

不多時,方源已經將全本內容記憶下來,而他身旁斷青崖兩人也同時記憶完畢,三人彼此互看了一眼,皆是有些驚訝,但並沒有交流,而是先後下了閣樓。

“表哥,看的如何?有滿意的嗎?”秦凝霜見方源下樓,頓時跑了過去,挽住他的右手胳膊,一臉開心地問道。

“嗯,還算滿意,就是記得不怎麼牢。”方源點了點頭道。

“啊?那要不要我去和靈韻姐姐說一下,讓你再去看一眼?”秦凝霜仰起頭問道。

方源看向她,忽然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道:“不用了,大概記住就行。”

“哦...”秦凝霜感受到方源的目光,頓時臉上一紅,心跳竟然有些加快。

“走吧。”

幾人離開閣樓,回到園子中,卻發現姬無情和佘素素姐妹已經不在了,只有靈韻一人還在那裡自飲自酌,臉上已紅成一片,看起來是醉了。

“幾位看的如何了?”靈韻眼神迷離,從地上坐起來,笑道。

“多謝靈韻姑娘!答應的事,我自會做到,告辭。”斷青崖抱拳道,隨後轉身離去。

“靈韻姐姐的事,弟弟我應下來了。”那程術笑著拱了拱手,也跟著離去,園子裡便剩下方源和秦凝霜。

方源在一旁聽了,頓時心中生出一絲疑惑,聽斷青崖和程術的意思,兩人似乎都答應了靈韻什麼事情。

正當他要詢問時,那靈韻姑娘卻是主動道:“他們答應幫我做一件事,我讓他們借閱武學,不過一筆交易罷了,方公子不必多慮。”

“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也要答應姑娘一件事?”方源問道。

“呵呵,方公子自然不同於他們二人,不用答應我什麼,只需要好好對待身邊人即可。”靈韻若有所指道。

“表哥,我們該回去了。”秦凝霜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道,臉色越發紅暈起來。

方源點了點頭,朝靈韻拱了拱手,沒有說話,而後和秦凝霜一同離去。

看著兩人身影消失,亭中的靈韻眼中迷離迅速退去,逐漸泛上一抹冷色。

“你都聽到了?”

“自然,我也不聾。”靈韻身後,一道身影緩緩浮現,卻是那鐵扇公子姬無情,此時的他氣質冷漠,如同變了一個人。

“這件事你怎麼看?”靈韻淡淡道。

“怎麼看?我坐著看。”姬無情走到她身旁坐下來,忽然冷笑道:“你說我能怎麼看?我說直接吞了他,一了百了,你同意麼?”

“呵呵,你是想凝霜妹妹直接拿刀砍死你吧?”靈韻翻了個白眼,將杯中酒飲盡,而後搖了搖頭:“殺人並不能解決問題,只會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懂麼?”

“我不懂,我只知道,人類很危險。”姬無情面無表情道。

\"呵呵,危險?有我們危險麼?\"

...

出了靈韻的府邸,方源和秦凝霜走在大街上。一股冷風吹拂過來,令兩人酒意消散,忍不住生出一陣寒意。方源看了身旁的秦凝霜一眼,隨後將外衣脫下給她披上。秦凝霜臉上一紅,沒有說話,表情卻顯出一絲甜蜜。

方源搖了搖頭,很快兩人步行回到方府。

入夜,方源還在院子裡練功,只見他盤膝坐在地上,上身穿著一件單衣,一陣熱騰騰的白氣從他肩膀和頭頂冒起,將周圍的空氣染得暖意洋洋。

侍女小月抱著一件棉衣,面上忍不住露出好奇,她看向自家公子,似乎驚訝於方源身上的溫度竟然這麼高,以至於她站在旁邊都能感到了一股熱氣湧來。

方源閉著眼,看不到外界變化,此刻的他只感覺胸膛的金線變得滾燙起來,在他執行內功的同時,金線不斷分散出絲絲縷縷的炙熱能量,飛速融入他體內的那股春陽功內息當中,令其短短數分鐘的功夫便漲大了一圈。

壓抑住內心的欣喜,方源面色不變,堅持完成每天的行氣功課,很快九個周天做完,方源也已經滿身汗水,大量白氣在他身上騰起,但他目光中透出精亮,同時精神亢奮不已,感覺渾身上下湧動著使不完的勁力。

“春陽功三層...”方源終於面露喜色,同時金線吸取蛤蟆妖魔精元的能量也消耗一空。

不過這進度已經出乎方源的意料之外,因為春陽功練到第四層,便是武道第二步,暗勁階段。

他摸了摸胸口的金線,想起洪基象也不過將春陽功練至第五層,而他短短數個月便已經達到了如此程度,簡直誇張。

將侍女遞過來的棉衣披上,方源回房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裳後,便要去找父親方全安詢問那昆鯊幫最近的動向。

出了院子,方源來到大廳,卻發現一個人也沒有,頓時感覺有些奇怪,因為平時多少會有個僕人在這裡打掃衛生的。

就在方源疑惑的時候,忽然看見一道黑影嗖的一下子,竟從前院門口晃過。

“什麼人?!”方源立刻警惕起來,直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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