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報國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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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大宅,一場濃重的宴會正在進行當中。

身為這次宴會的主角,黃凰穿著一身金絲宮裝,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笑容,在一群朝陰縣官員的奉承下應付自如。

儘管她心中並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但她的出身卻令她早已習慣了。

“殿下千金之軀,能駕臨到我們朝陰小縣,實在是我們的福分,還請殿下務必在本縣多住些時日,朝陰雖然地處偏遠,但地大物博,一些風土人情應是皇都所沒有的。”王朝志臉上露出笑容,他身旁跟著一群年過半百的老頭子,皆是朝陰的官員和家族代表,他們目光落在黃凰身上,眼中露出不加掩飾的恭敬。

那是對大月皇室權力的敬畏。

方源站在一處角落,準備待上片刻便悄悄離去,這宴會上他一個都不認識,實在有些尷尬。

就在方源準備溜走的時候,吳成德不知從哪裡冒出來。

“聊聊?”他看向方源的目光似乎不像初見時那般輕視。

方源感到有些意外,隨後點了點頭。兩人走到一處安靜的角落,隨後他便聽得吳成德開口道:“你有興趣做我的門客麼?”

方源一愣,沒有反應過來,而後不解道:“吳兄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月朝,一般只有上層貴族才會招募門客。

“沒什麼意思,我見你武道天賦不錯,想招攬你,僅此而已。”吳成德這個人倒是直言不諱,他是那種有事說事的性格,凡事並不喜歡藏著掖著。

方源聞言,心中也不知道這吳成德怎麼忽然心血來潮,不過他對此並無興趣,便直接拒絕道:“多謝吳兄好意,不過我暫時沒有離開朝陰的打算。”

吳成德聞言,眼中不禁閃過一縷異色,他不由道:“武道雖不及真血道路,但練至高深處,亦不可小覷,我看方兄不缺天賦,也不缺毅力,可唯獨缺少了資源,若是一個人單打獨鬥,恐怕力有未逮,而若是你加入我吳家,至少在宗師之前,都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方源抬頭看了吳成德一眼,見其一副認真的樣子,便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沒有吹噓誇大的成分。且他開的條件也十分具有吸引力,換了另外一個人說不定當場就答應下來了,只可惜方源並不喜歡寄人籬下,更何況他身上有著金線這個秘密,一旦暴露恐怕會帶來無盡麻煩。

\"無妨,等方兄什麼時候想通了,可來皇都吳家找我。\"吳成德搖了搖頭道,隨後轉身走了。

“怎麼?吳成德剛才是在招攬你?”待吳成德走開,黃凰不知何時走過來,臉上卻掛著莫名的笑容。

方源無奈笑了笑,沒有說話。

“說實話,吳家還可以啊,放在皇都也是數一數二的真血家族,不過吳成德這傢伙嘛,身份差了點,只是吳家的庶子,權力有限,跟他不如跟我。”黃凰臉上似笑非笑說道。

方源心中一震,隨即有些啞然,道:“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殿下莫要開玩笑了。”

“呵呵。”黃凰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就這個話題再多說,而是扯開話題道:“你聽說過聖火令嗎?”

“聖火令?”方源一愣,搖了搖頭,並未有過聽聞。

“傳聞聖火令是真血遺族獨孤家的傳承至寶,蘊藏著一項極大的秘密,三十年前獨孤家因為內亂分崩離析,聖火令因此不知所蹤,直到最近,才聽說此物重新有了蹤跡,傳說聖火令能夠純化真血者的血脈,甚至擁有再造之力,這些年以來,很多人都在暗中追尋它的下落。”黃凰看向方源的眼神裡透著深意。

方源聞言,不由想起方全安跟他說的話,心中生出一絲好奇,心想這聖火令不知能否讓方家的真血血脈重新出現。

“想不到還有這等神奇之物,真是令人聞所未聞。”

黃凰:“這世間奇人異事數不勝數,若是方兄偏居一隅,恐怕就要錯失很多有意思的東西了。”

對她這話的意思,方源笑了笑,沒有回應。

宴會中途,方源找了個藉口便開溜,回府上的途中,卻碰見兩個數人。

“千鶴道長?”方源驚訝,走上前去打了聲招呼。想不到在大街上能碰到了千鶴道長和他徒弟清弦姑娘。

千鶴臉上停住腳步,臉上也是露出詫異,道:“方公子,是你啊。”

“幾日沒見道長,甚是想念。”方源眼神落在旁邊的清弦身上,見她今日穿了一件青色的長裙,露出一小節白皙的藕臂,面容依舊清冷如常。

“呵呵,方公子這是從府衙來麼?”千鶴道長笑道。

“道長怎知?”方源感到一絲驚訝。

千鶴道長:“聽聞大月皇室的一位公主來了朝陰,縣上諸多年輕俊傑都爭著前去觀瞻,想必方公子也不例外。”

方源撓了撓頭,一時不知作如何解釋,特別是他注意到一旁的清弦姑娘眼中似乎露出一絲厭惡,不知怎麼的突然心裡有些不舒服。

“道長和清弦姑娘呢?”方源問道。

千鶴道長道:“哦,我們上街隨便買點東西。”

“那我就不打擾道長和清弦姑娘了。”方源拱了拱手,隨後轉身離去。

待方源走遠,千鶴忽然朝身旁的清弦道:“丫頭,你覺得這方公子人如何?”

清弦:“普普通通。”

千鶴道長哈哈一笑,道:“我怎麼覺著還算不錯。”

清弦沒有說話,面色依舊冷漠,也不理千鶴,自顧自走了。

“丫頭,你等等為師!”

...

回到府上,方源剛到了院子裡,便看到侍女小月急忙忙走來。

“出了什麼事?”方源詫異問道。

“公子,您快去看看吧,夫人突然暈倒了!”小月一臉焦急忙慌道。

“什麼?”方源不由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快帶我去看看!”

房間裡,秦舒芸緊閉雙眼躺在床上,面上蒼白無血色,一雙柳眉緊緊皺起,似在經歷什麼痛苦,一旁的方全安臉色難看地站在床邊,看著請來的大夫給秦舒芸把脈,目中滿是急躁不安。

“孫大夫,如何了?”不等大夫把完脈,方全安便連忙問道。

“唉,老朽行醫施藥十幾年,還未曾見過尊夫人這種脈象,明明十分平穩,可這...”說到此處,孫大夫臉上露出一抹慚愧,拱了拱手道:“方員外,是老朽無能了。”

方全安張嘴,卻沉默下來,他看了看床上的秦舒芸,搖了搖頭道:“有勞孫大夫了。”

“告辭。”

...

方源走進房間,正好看見父親方全安握著秦舒芸的手坐在床邊,面上不加掩飾露出一縷愁容。

“父親,這是怎麼了?我才聽小月說起。”方源走到床邊,看著陷入昏迷的秦舒芸,眉頭不由皺起。

“早上還好好的,中午突然昏倒,也不知是怎麼了,請了大夫過來,都說看不出毛病。”方全安道。

“突然昏倒?”方源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伸手摸了摸秦舒芸的手掌,發現其掌心溫度竟比一般人要冷上許多,十分不正常。

“難道是中邪了?”方源心裡猛的一跳。

“母親上午可做了什麼特別的事情?或者見了什麼外人麼?”方源看向方全安問道。

“你等等,我把冬青叫來。”方全安想到什麼,連忙朝房間外走去。

冬青是秦舒芸身邊的一個丫鬟。

不一會兒,方全安帶著丫鬟冬青走了進來。

“冬青,你將上午夫人都做了些什麼事,見了什麼人,都一五一十告訴公子,不準隱瞞!”方全安沉聲道。

方源看向冬青,見其似乎被方全安的滿臉嚴肅給嚇到,便道:“你照實說,不要遺漏什麼細節。”

“是,老爺,公子。”

冬青看了一眼方源,隨後道:“上午的時候,夫人說待在府裡沒人說話有點悶,想去報國寺上柱香,還說報國寺最近來了一位高僧講經,順道去看看熱鬧,沒想到一回來便...”冬青說到這裡,也是急的要哭出來。

“報國寺?”聽到這裡,方源與父親方全安不禁對視了一眼,皆是隱約察覺到問題所在。

“看來得去報國寺看看情況...”方源心中暗道。

...

報國寺,位於朝陰縣的西邊,是城中最大的一座佛寺,寺中供奉著佛家三大佛陀法像,修建至今已有三十多年的歷史,香火一直不曾斷過。

方源一路前往報國寺,路上留意間聽到很多百姓都在談論,那報國寺新來的高僧經法是如何玄妙云云。

到了寺門口,方源卻意外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去。

“怎麼會是他們?”

方源看到兩人卻是那才見過的千鶴道長和清弦姑娘。

“他們來此處做什麼?”方源不禁生出一縷疑惑,見兩人進去,他也連忙朝寺內走去了。

不曾想前來上香拜佛的百姓極多,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方源擠了幾下便丟了千鶴道長兩人的身影,他好不容易從一道側門進去,總算從人群中脫離出來,不經意間走到了一座安靜的禪房院子,卻剛好聽到幾個和尚在院子裡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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