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恩怨（1 / 1）
禪院之內，三四個和尚坐在一起，既不幹活，也不念經，竟是在一起聊天。
“聽說了麼，師傅昨日又得了一位女香客的信奉，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又能再前進一步了。”其中一個和尚道。
“那還用說，師傅他老人家佛法高深，區區幾個普通人，自然是手到擒來。”另一個和尚道。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被有心人注意到...”
方源躲在牆外偷聽，聽到此處，心中不由自主想到母親秦舒芸，他朝院牆內看了一眼，隨後走了進去。
“你是誰？”
方源一走進來，便引起了四個小和尚的注意，他們紛紛面露警惕，看向著不速之客。
“四位小師傅，敢問你們剛才談論的事情是怎麼一回事，能說與我聽麼？”
方源的目光直直盯著眼前這四個細皮嫩肉的和尚，細看之下，卻發現他們的容貌和皮膚似乎都不像是正常人，不僅白皙細膩得過分，尤其是他們的眼睛，眼珠稍顯細長，眼瞼微微下翻，怎麼看起來都有些古怪。
“你們...”方源目光充滿疑問，隨後便看到四個小和尚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隨後竟一起朝他撲了過來，幾隻手同時抓向方源的肩膀。
啪！
方源揚起手，猛的一巴掌扇在其中一人臉上，將其哇得一聲打飛出去。
場面頓時一靜，另外三個和尚瞬間懵了。可下一秒，一隻勢大力沉的拳頭轟然撞在三人的臉上。
慘叫聲從三個和尚嘴裡傳出。
“你到底是什麼人？”鼻青臉腫的幾個和尚目露驚恐看向方源。
方源眼睛微微眯起，目中透出一絲寒色：“還敢問我是什麼人？我倒是好奇，你們幾個...到底是什麼東西？”
“分開跑！”
四個和尚見勢不對，竟連忙從地上爬來，而後分頭就跑。
“有意思，我這一拳打下去，竟然一點事都沒有？”方源沒有立馬去追，而是面露凝重，目光看向禪院外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一個老和尚。
“是你...”
方源瞳孔微縮，認出面前這突然出現的老和尚，竟然是那歸元寺的主持，了凡大師。
“阿彌陀佛，這位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了凡平靜的目光中含著深意，四個和尚躲在他身後，目光陰狠地看向方源，配合他們那副怪異的模樣，竟令人有些不寒而慄。
“見過大師。”方源看著面前這個似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心中忽然明白，此前四個和尚口中所說的師傅，恐怕就是他了。同時，他又回想起那日離開歸元寺，最後在馬車上看到的情景。
“想必，大家口中所說的大師，應該便是您了。”方源臉上笑容消失，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絲警惕。
“世人苦難，我佛慈悲，盡最大所能普度眾生，是老衲應該做的。”了凡唸了一句佛號，目光落在方源身上，忽然笑道：“我看施主與我佛有緣，不如放下紅塵，入我佛門。”
話音剛落，方源頓時後背發毛。了凡的話如同有著一股讓人神志鬆動的詭異力量，令他忽然感到一陣無法自制的頭暈目眩。
“無量天尊！”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傳來，竟直接灌入方源的耳朵裡，令方源驟然清醒過來，他這才發現自己後背生出了一層冷汗。
“了凡道兄，何必跟一個年輕後生過不去？”
方源目光看向來人，忍不住叫出聲：“千鶴道長！”
“千鶴老道？”
了凡面露驚訝，目色沉凝下來，道：“你不在你的破道觀侍奉天尊，跑到貧僧的地盤作甚？”
千鶴朝方源招了招手，他身旁站著徒弟清弦。
“呵呵，你能出你的歸元寺，還不准許老道我離開天一觀不成？”千鶴道長面色淡然，掃了一眼了凡身後四個和尚，忽然嗤笑一聲，道：“我說呢，此地怎麼妖魔氣息濃郁，原來是你養的這幾隻佛子啊，了凡，看來你老樣子，一點都沒變。”
“阿彌陀佛，貧僧的事，就不勞煩千鶴道友費心了，此人驚擾我修行，把他交給我，你便離去吧。”了凡伸手指了指方源，目中浮起一抹冷色。
“呵呵，這麼些年過去了，你還是如此，我看啊，你的經怕是都念到了狗身上去了。”千鶴道長哈哈一笑，面露不屑。
了凡目露慍色，佛陀尚有三分火氣，何況是他。
“千鶴，你真要插手？”了凡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是老道的後輩，你敢動他試試？”話說到這份上，千鶴道長面無表情地朝前走了一步，一股無形的氣勢從他身上緩緩升起。
方源目露驚訝，他雖然知道千鶴道長是真血者，但從未見過他出手。
“早看你們四個傢伙不順眼，給老道過來！”未等了凡開口說話，千鶴道長再度朝前踏出一步，一隻手猛然向著了凡身後四個佛子抓去。
“哼！”
了凡眉頭一豎，單手抓出，與千鶴的手掌對撞在一起。
嘭！
一聲氣音炸開，兩人身形各朝後退出一步，臉上皆是忌憚之色。
“我們走！”千鶴甩了甩袖子，面露不屑。
方源跟在他身後，走出禪院，他不用看也知道身後有五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道長，我母親...”待三人走到遠處，方源想到自己來報國寺的目的，不由想請教千鶴道長。
“你母親的事我知曉，回去將那串梵珠砸碎，喝下這醒神藥劑，過個一兩天自然便好了。”不等他說完，千鶴道長便從懷裡拿出一小憑綠色的藥水遞了過來。
方源啞然，接過藥劑，卻聽千鶴說道：“這妖僧恐怕是盯上你了，我勸你最好離開這裡，以後若是看見他，有多遠便躲多遠。”
方源心頭一震，面色不解問道：“道長可知他的來歷，為何喚他妖僧？”
千鶴搖了搖頭，道：“公子不必問了，此事與你沒有干係，還是快快離去吧。”
“還不快走！”一旁的清弦忽然瞪了他一眼，冷道。
方源見狀，便不再多問，捏緊那瓶醒神藥劑，連忙離開了報國寺。
等他離去，千鶴扭頭看了一眼清弦，道：“等一下打起來你就快走，不需要管我。”
“我不。”清弦搖了搖頭，直接拒絕。
“你這丫頭...”千鶴苦笑，道：“這是我與那妖僧之間的恩怨，你雖然是我徒弟，但與你也無關。”
清弦沒有說話，也沒有走。
千鶴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寺內走去。
....
方源趕回府上，第一時間將戴在母親秦舒芸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摘下來砸個粉碎，而後將那瓶藥水給她喝下去。
方全安趕過來，見方源砸碎佛珠，又喂秦舒芸喝下奇怪的藥水，頓時面露不解。
“源兒，這是做什麼？”
“千鶴道長說的，解救母親的辦法。”方源頭也不回，看著秦舒芸逐漸舒展下來的眉頭，心中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真的有用！”一旁的方全安頓時面露喜色。
“道長說母親一到兩天便會醒來，您無需擔憂。”方源道，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想起千鶴道長的那幾句話，看起來他與那了凡似乎曾經認識，而且關係似乎不太好的樣子。
“父親，那千鶴道長究竟是何來歷？”方源問道，他雖然知道方全安和千鶴道長是朋友，但是卻從沒有問過對方的身份。
“千鶴道長？”方全安微微一愣，又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就是有些好奇。”
“我也不是很瞭解這千鶴道長的底細，只知道他是一名真血者，同時與我方家有些淵源，至於其他的，我也沒有多問過。”方全安搖了搖頭，似乎不明白方源為什麼突然問起。
方源哦了一聲，隨後便告辭離去了。
入夜，方源站在院子裡，透過練習通臂拳法來熟悉暴漲的勁力，同時抽空繼續研究那門金像功。
隨著一套通臂拳法打下來，方源臉不紅氣不喘，似乎沒有什麼消耗。隨後他目光看向地上攤開的金像功秘籍，只見第一頁便寫著此功的入門方法。
金像功的入門，首先要先準備練功所必須的凝鐵汁一斤。
凝鐵汁由特定的材料調配而出，但對於方源來說並不算複雜，這種由生鐵粉加上景天汁液熬製而成的粘稠液體，對人體皮膚有著很明顯的硬化作用。
而金像功的第一步，便是透過用凝鐵汁塗抹身上各個部位，使全身皮膚得到初步硬化的能力，而後配合行氣和外部錘鍊的雙重刺激，進一步提升人體韌性，達到鐵像境界。
方源看了一眼擺放在他面前一坨黏糊糊的漆黑液體，頓時感到有些噁心，他伸手摸了摸，手感如同摸鼻涕，令他不由皺起眉頭。
還要將這玩意塗抹全身？有沒有搞錯啊！
“這...”方源有些抗拒。
就在這時，他院子的門忽然被人撞開，一道面容蒼白的身影跌跌撞撞闖了進來，噗的一下跌到在方源面前的地上。
“誰？！”方源一驚，看到來人，臉上頓時露出訝異。
“清弦姑娘，怎麼是你？！”
方源有些意外，但很快眼瞳一縮，他看到清弦肩膀上竟有一道狹長的醒目傷口，正不斷地往外冒著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