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文淵詩會(1 / 1)
“你就是方源?”衣著華麗的公子目光灼灼盯了方源一眼,語氣不善道。
方源撓了撓頭,總感覺這句話好像在哪裡聽過,不過一時之間卻也想不起來。
“你們是?”方源面上滿是疑惑,搞不清楚為何突然攔住自己。
“呵呵,真有意思,連我都不認識,看來真是窮鄉僻壤來的土包子。”衣著華麗的公子嗤笑一聲,語氣非常的不屑。
對方的這幅姿態令方源心中感到不爽,心想這傢伙怕不是有什麼毛病,當即眼神也冷了下來道:“你又是個什麼東西?滾開!”
衣著華麗的公子聞言一愣,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話,他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聲音森冷道:“真是令人意外,你竟敢這麼跟我袁乘雨說話....”
“給我抓住他,我要將他的四肢一一打斷!”袁乘雨面上浮現一縷暴虐,語氣十分冷酷。
他身後的四個彪形大漢一聲不吭,朝著方源便抓了過來,即便是在大街之上也毫無顧忌。
邊上的行人眼見發生衝突,也顧不得看熱鬧,而是一個個面露忌憚地走開,生怕殃及池魚。
啪!
方源目光毫無波動,在四個大漢兇狠抓來時身體不退反進,連續拍出四掌,精準打在四人的手臂上。
響聲連成一片,方源身形退後,與他們拉開距離。
慘叫從四個大漢口中傳出,他們的手臂如同被鋼鞭抽中,瞬間骨裂,劇痛幾乎令他們昏死過去。
“你!”袁乘雨大驚失色,他手下四人可是有合體擒拿的功夫在身,一般人幾乎不可能躲過,但此時的情景卻是令他心頭一震,對方看著年紀不大,但卻瞬間制服四人,有雷霆之勢,毫不拖泥帶水。
“高手!”袁乘雨暗暗心驚,已經生出退意。
“袁乘風是你什麼人?”方源一招制服四人,忽然想起那買通殺手刺殺他的袁乘風,此兩人名字相差無幾,想必定是一家人。
“袁乘風是我哥,你最好不要得罪我!”袁乘雨眼睛一轉,還以為方源忌憚袁乘風,頓時色厲內荏道。
嘭!
他話音剛落,方源便衝到了他身前,一拳打在其腹部之上。
袁乘雨瞪大眼睛,臉上迅速泛起痛苦之色,抱著肚子忍不住彎下腰,嘴裡還發出慘叫。
街邊的行人都呆住了,他們並不認識方源,但袁乘雨他們可是都知道,這是東城區出了名的惡公子,平日裡仗著袁家的聲勢,可沒少幹橫行霸道之事,連府衙的人都對其敬而遠之,不敢輕易管教。
“嘔!”袁乘雨身體弓成一隻蝦米,膽汁都差點吐了出來,他發誓自己從沒有這麼難受過,彷彿肚子裡的臟腑都在翻滾一般。
方源將他扔在一邊,四個大漢額頭冒出冷汗,知道這是踢到鐵板了,一時間卻也不敢再亂動,只能眼巴巴看著自家公子坐在地上乾嚎。
方源看了幾人一眼,搖了搖頭轉身離去,如果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甚至想做的更徹底一些,只能說袁乘雨運氣不錯,不過令他意外的是,袁乘雨這傢伙竟然全然不通拳腳,既沒有真血者的力量,也沒有武功在身。
“你!”袁乘雨五官扭曲,眼看方源扔垃圾一樣對自己不屑一顧,他的自尊心頓時受傷,可說出口第一個字,卻又被腹部的劇痛給嚥了回去,只能目光怨恨的盯著方源離去的背影,像是要將他深深記住。
方源沒有理睬他,要不是有所顧忌,就不是一拳打在肚子上這麼簡單了。
回到府上,方源將在治安隊謀得一職的事情告訴了方全安。方全安聽後很是高興,像是狠狠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這才算是在王都稍稍有了立身之本,你以前沒有混跡過這個圈子,有許多事還是謹慎為先,關鍵是要與同事之間打好關係...”方全安向兒子傳授經驗,他怎麼說也曾擔任過一方縣令,深深瞭解這其中的錯綜複雜,稍有不慎就可能招來嫉恨與仇視。
方源聽得頭疼,他可沒有興趣搞什麼職場勾心鬥角,只是為了搞個身份好在王都立足罷了。他最關心的始終是自己的武道,至於其餘的,說實話他並不是很在意,如果真有什麼嫉恨或者敵視,那就用絕對壓制的武力來解決好了。
方全安嘮叨了片刻,便又說起府上的情況,聽他的意思,似乎有些不適應王都的水土,接連兩天沒什麼食慾,晚上也睡不好,偏偏又沒什麼精神。
方源聽完有些擔憂,隱隱覺得恐怕不是水土不服的問題,他目光落在方全安的身上,只見其除了兩鬢之間冒出許多白髮之外,頭頂似乎也有脫髮的跡象,整個人狀態有些糟糕。
“爹,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方全安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道:“可能是你孃的事情堵在我心頭的緣故,總感覺悶得慌。”
方源眼中露出思索之色,道:“要不還是找個大夫上門來看一下吧。”
方全安猶豫了一下,而後點了點頭。
到了下午,陪方全安在家裡吃過飯後,方源收到黃凰的口信,說是東城區有一場詩文會,邀他前去逛逛,方源本想拒絕,但這些天黃凰對方家幫助甚多,所謂吃人嘴短,他也不好意思拒絕,於是便答應下來。
簡單收拾了一下,方源便出門去了。
來到約定的地方,方源左顧右盼,硬是沒看到黃凰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
此時大街之上人來人往,各種喧囂彼此淹沒,想要在其中找一個人也是有些難度,於是方源索性在旁邊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等著黃凰現身。
“桂花糕嘞!剛出的桂花糕!香甜好吃的桂花糕!”
“賣胭脂!上好的胭脂!東夷國進口的胭脂嘞!”
小販的吆喝此起彼伏,幾乎不曾斷過,也成為了熱鬧市斤鮮明的特色。
方源眼睛微微眯起,在大街上的行人間穿梭,最後停留在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前,嘴角露出一縷笑容,只見一道身影站在那攤販邊上,雙眼望著那一根根鮮豔的糖葫蘆,似有些意動。
“老闆,要兩串這個。”方源走過去,買下兩串糖葫蘆遞到那身影面前。
“給!”
“你認得出我?”那人一把抓過糖葫蘆,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
方源微微笑了笑,湊到那人跟前小聲道:“殿下,你的鬍子貼歪了。”
“啊?”黃凰連忙用手去摸,果然兩邊不是很對稱,一邊高一邊低。
“我就說別人怎麼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黃凰呵呵一笑,用手將嘴邊兩撇假鬍子撥正,然後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蘆,嘴裡含糊不清道:“那文淵詩會只允許男子參加,所以我才這番打扮,我還以為沒人能認出來呢...”
方源聞言忍不住失笑,道:“我也是差點沒認出來。”
“對了,這詩會何以只許男子參加?”方源有些好奇問道。
黃凰聽到他的提問,先是冷哼了一聲,隨後解釋道:“這文淵詩會舉辦了一年又一年,原先本沒有說不允許女子參加,可自從兩年前那位楊蹙先生在詩會上力壓眾人摘得魁首後,主辦方便加上了女子不得參與的規定。”
“可是白鹿書院的那位楊蹙先生?”方源心頭一動,不由得想起表妹秦凝霜。
“對啊,大月應該也沒有第二個楊蹙了吧。”黃凰回答道。
“就因為面子上過不去就加了這種規定?豈不是太荒唐了些?”
“呵呵,誰說不是呢,簡直是丟人。”
方源無言以對,臉上露出一絲無奈,這種行為確實太給廣大男性同胞丟臉了,輸了就輸了,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可平白加條規定,怎麼看都像是輸不起的樣子,毫無坦蕩可言。
“所以我才扮成這幅模樣,倒要看看今年的詩會,能出什麼好詩。”黃凰恨恨道,將剩餘的糖葫蘆快速吃掉,隨後從懷裡掏出一條手絹擦了擦嘴。
“走吧。”黃凰招了招手,朝著文淵詩會的方向走去,方源則跟在她身後,很快擠進了人群當中。
東城偏東一處高臺,王都三大書院的人全都來齊,將臺上坐的滿滿當當,每個人面前擺放著瓜果點心以供消遣,最前方坐著的幾位書院大儒面前還有額外的清酒供應。
這幾位大儒都是三大書院德高望重的前輩,也是每年文淵詩會的專席評委,清一色都是頭髮花白的老頭。
而此時的臺中央,一位年輕書生正侃侃而談,從天下大事道詩詞歌賦,看得出來所學淵博廣泛,也不知道是出自哪一位大儒的門下。
“最前面那三位分別是清風書院的李開照大儒,明心書院的鄧子胤大儒以及見心書院的李朝玉大儒,此三人都是大月文壇泰山北斗級別的人物。”黃凰帶著方源擠到高臺之下的位置,低聲為他解釋道。
方源抬頭看了一眼那幾個老頭,還真有幾分大學老教授的氣質。
“我宣佈,一年一度的文淵詩會現在開始!”就在此時,一位穿著白袍的儒雅老者緩緩走上臺去,先是對三位大儒鞠了一躬,隨後面向眾人,高聲宣佈詩會開始。
熱烈喝彩聲從底下聚攏過來的百姓當中傳出,他們臉上洋溢著笑容,似乎極為期待。
文淵詩會舉辦多年,已經成為王都的文化盛事,且據說當今聖上也會偶爾到現場觀看,特別提拔那些在詩會上表現精彩的年輕人入朝做官,對於那些飽讀詩書的年輕後生來說,意義也因此變得很不一般,值得使盡渾身解數表現。